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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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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妤匆忙赶到了地下停车场,要开车时,在包里怎么翻都找不到车钥匙。
恰巧羲後的车就停在若妤的车附近,看到若妤很着急的样子,就走过来问:“出了什么事?要不要帮忙?”
“有事要赶去现场” 若妤想到,需要解释一下自己的另一个身份,“哦,我也是警局的心理医生,可车钥匙找不到了。”
“上我的车吧,我送你去,我的车跑的快。” 羲後毫不犹豫。
“你确定要去吗?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若妤有些迟疑,不知该不该将羲後带进这件事。毕竟,羲後是自己的客人,不应该和他有工作以外的进一步接触。可是她又劝自己,他以后就不会是自己的客人,这一层关系也可以忽略。
若妤正在矛盾,羲後开口了:“别客气了,快上车,出了什么事,我后果自负,要不要写个生死状给你啊?”。
“那倒不用,谢谢你。” 若妤被逗笑了。
“那就走吧。”羲後按了遥控器,一辆火红的跑车的车门自动开了。
若妤一只脚刚刚上车,因为音响滞后几秒,这时刚刚自动打开,音量大而且是摇滚音乐,若妤没有心理准备,被吓了一大跳,头撞到车顶,羲後在她的身后看见,就本能地用手摸了一下若妤被撞到的头,赶快关小音量,顺便扶若妤坐进车。然后自己才从另一边上车。
羲後很抱歉:“不好意思,我自己习惯了,你没事吧?”
“没关系。” 若妤为免羲後内疚,转移话题,“的确是好车,Farrari Enzo(法拉利恩佐),限量版的,极速355公里,加速到100只需3.6秒。”
“很有眼光。”算是得到羲後的肯定。
“先去大通路和十一街交口,认识路吗?” 系上安全带后,若妤立刻问羲後。
若妤见到羲後点了点头,就打电话给黄警官:“黄警官,我五分钟以后就到大通路和十一街交口,能不能让你的人在那里带我一下,我怕去现场的路会堵。”
黄海明:“没问题,我马上通知何亮在路口等你。”
何亮,三十一岁,京海市重案一组(刑侦)组长,毕业于西南政法大学刑事侦察系,人很机灵,是黄警官的得意高徒。
羲後赞许地点点头:“这样最好了,没想到和心理医生在一起会这么刺激。”
若妤对羲後说:“这下跑车的性能可以派上一点点用场了。”
若妤在大通路口看到何亮的警车,打了个招呼,他们的车跟着警车,警笛一鸣,很快就到了现场。现场混乱,很多民众围观,警察还没有来得及有秩序的疏散群众。还有一些媒体也赶到了。只见在山西路和湖南路□□界的斑马线中间,六个人僵持着,劫匪左手抓着一个四五岁小孩的衣领,右手拿着刀放在小孩头边,小孩手里还拿着一个超人玩具。一男一女两个中年人站在劫匪对面约一米远的地方,焦急惊恐的样子像是孩子的父母,身后有两个警察,他们似乎怕激怒劫匪,不敢靠近,只是轮流好言相劝。可歹徒却一言不发。更多的警察从各个方向迅速赶到了现场,警察出现时,劫匪情绪明显激动起来。
若妤:“看来,现场还没来得及控制好,很多围观民众都没有疏散,特警队也到了。”
羲後:“黄警官辖下还有特警队?”
若妤:“黄警官下辖的重案三组就是特警队。不过最厉害的要算神龙特警队,一般的案子不会用他们,我也只时听说过没见过。”
这时黄警官看到若妤,走过来。一见黄警官,就知道他是一个精明干练的人,身材魁梧健壮,没有一点赘肉,五十出头的人,看起来只有四十岁。黄警官的介绍提供不了更多的信息。目前不知劫匪劫持小孩的动机是什么,没有同伙,只有一把凶器,就是手上的刀。父母,警察和劫匪谈判没什么效果,因为他一言不发,也没提什么条件,也不认识小孩和他的家人。小孩的妈妈曾提出用自己换小孩,也没得到回应。特警队的狙击手到了,可是周围没有理想的射击位点,山西路和湖南路都是四车道的宽马路,路边都是商铺平房,根本没有制高点。据说此时距离劫持发生已过了大约20分钟。
若妤对黄警官说:“我看劫匪不像是悍匪,倒像是有些精神恍惚,可能是药品导致的。但我不敢肯定,如果请专业的神经科大夫近距离看一下,就好了。可是等他们赶来,可能太晚了。”
羲後:“我可以让他们在电脑上同步看到这里的情景,人不用过来。”
黄警官略带怀疑地看着羲後:“你说的是不是我们的‘电子侦察仪’,我们都一直没解决完全同步的问题。”
羲後:“有些类似,算是简易民用版的,我建立过一个终端平台,用无线网卡可以做到远程图像同步传输。只是传输图像的路径安全性没有保障,这种场面的图像不需要保密吧。”
若妤赶紧说:“我的朋友,可以让他试一下。”
黄海明:“好,要多少时间?”
羲後:“几分钟,很快。” 羲後去后备箱拿出一个很小的摄像镜头:“先让一个人把这个微型摄像镜头放在上衣口袋,走到能看到劫匪面部表情的地方。然后把一个网站的地址和密码用短信发给神经科医生,他就能从网上看到镜头里的劫匪,是同步的。然后他可以打电话告诉我们他的诊断结果。”
何亮和若妤立刻照做,何亮拿了摄像镜头,朝劫匪的方向走去。
若妤拨通了陆芜君的电话,他正好是神经内科大夫:“陆芜君,我是若妤,有急事,你听我说,有一个劫匪劫持了一个小孩,我在现场,我认为劫匪精神好像有问题,可能药物所致,但不敢确定,要让你诊断一下。我马上用短信发给你一个网址和一个密码,你上网,然后用密码就可以同步看到现场的情景,我们尽量给你面部的特写。听清了吗?”
陆芜君:“知道了。”
若妤:“那我挂了,你看到现场后,和我通话。”
陆芜君:“好的。”
五分钟后,陆大夫的电话打过来了:“我看到劫匪了,他精神恍惚,目光呆滞,注意力不集中,手还在颤抖,是个吸毒者,这是我和另一个戒毒医生的共同诊断,有把握。他现在的状态很差,小心一点的话,你们很容易制服他。”
若妤把结果告诉黄警官,黄警官立刻招来了一个身强力壮的二十多岁的特警,交代了几句。若妤认识,他是重案三组组长高大帅,只见高大帅悄悄换了便衣,潜入人群中,突然从劫匪的后面,出其不意地抓住了劫匪拿刀的手,遭到突袭的劫匪还没反应过来,羲後不知道从哪里冲了出来,一把就抱起孩子冲到了人行道上,劫匪对面的两个警员马上冲了上来,一起摁住了劫匪,将其抓获。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没有人员伤亡。羲後随即将孩子交到孩子的父亲手上。孩子的父亲被这突如起来的事件惊得不知所措,现在才反应过来孩子已经获救了,父母抱着孩子高兴得哭作一团。
羲後回到车里,若妤对羲後说:“你身手还蛮敏捷,我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溜过去的。”
黄警官对这样迅速地干净利落地解决这个突发事件非常满意,走过来感谢羲後和若妤。
这时看见几家媒体朝他们走来,黄警官迎上去,简单介绍案件发生过程之后,最后黄海明说:“在这里我要感谢两位市民的热心协助。” 然后把羲後的现场连线,让神经科大夫诊断的过程‘供’了出来。
羲後和若妤看到记者远远地围了过来,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说:“撤?”
于是羲後掉转车头‘逃离现场’,开出了几条街后,才清净了,可是羲後路不熟,一不小心进了一个死胡同。
羲後一边倒车一边说:“今天够刺激的,到目前为止,我的生命中还没有哪一天是过成这样,惊心动魄。”
若妤:“你为什么要去抱那个小孩?”
羲後:“孩子的父亲和他身边的警察并不知道计划,如果不配合,可能会伤了小孩。”
若妤:“我很后悔叫你来,我刚才一直在想,千万别应了血光之灾的话,好在没事。”
羲後:“我都记不得了,你这个心理医生怎么相信算命先生的话了?”
若妤:“其实我从来不信,可是不知为什么,这个念头刚才就冒出来,我现在觉得好累,头痛的厉害。”若妤从包里拿了两片止痛片吞下。
羲後:“那我送你回家。不是刚才上车时撞的吧。”
若妤安慰羲後:“不是,昨晚没睡好觉。”说完,若妤就闭上眼睛,将头斜靠在车窗上,不再理会羲後。
羲後好不容易倒车出了街口,才想起忘了问若妤家的地址,叫了几声也没叫醒她,没想到才几分钟,若妤这么快就睡得这么沉。
羲後犹豫了一下,将车开回了自己家。羲後的家是一个独立别墅,在假日花园小区内,小区景观宜人,湖畔回廊,绿树掩映,古朴宁静。羲後试着叫了几声若妤,若妤还是没有反应。羲後轻轻将若妤从车上抱下来,进屋将她放到客房的床上,盖了一个毯子,整个过程若妤睡得香甜,居然一点儿没醒。
羲後坐在床边,看着毫无防备,睡得像婴儿一样的若妤,心中有一种异样的感觉,似乎若妤已经将自己托付给了他。虽然羲後不得不承认白天见到的作为心理医生的若妤很吸引他,可是现在这个睡得香甜的若妤更像是自己的女人,好像更需要自己的保护。
羲後轻轻压好毯子,自言自语:“还心理医生呢,把你卖了都不知道。”然后离开了客房,轻轻把门关上。
第二天一早,若妤醒来,发现自己衣着整齐地盖着毯子,居然躺在别人的床上,很疑惑。这种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可她一点也不恐慌,连她自己都觉得奇怪。她看着天花板,仔细地回忆昨天发生的事,最后是羲後要送她回家,这才想起羲後根本不知道自己住在哪里,可能就把她带回自己家了。又记起刚才好像做了一个梦,越想越确定,是做了一个梦。若妤其实很少做梦,可是昨天晚上,她做梦了。梦见自己跌落悬崖,万丈深渊,下落的过程漫长而无助,可是却没有恐惧,只有甜蜜,似乎这是自己的选择,是自己的宿命。下落的她看到山谷里到处开满了红色的杜鹃花,美丽迷人,最后跌落到谷底的刹那间,有一个人接住了她,她躺在这个人的怀里,好温暖,好安全,好幸福,她仰望着他的脸,是丛羲後,可惜这时若妤就醒了。若妤自己是心理医生,她清楚地知道,自己这个梦代表什么。弗洛伊德认为梦是愿望的达成。若妤很赞同。白天,各种情感受到压抑,无法达成的愿望只能通过夜晚的梦境来达成。若妤更加认为这其实是人体本能地对自己的情感的修复和释放。就像睡眠可以修复□□的机能是一样的。若妤知道自己潜意识渴望和丛羲後发展成更亲密的关系。她为自己有这个想法感到害怕和吃惊,毕竟自己才刚刚认识羲後一天。
现在若妤的身体醒了,可是她的思维还不想醒来,就在床上胡思乱想。若妤知道自己在做一个交换,筹码很可能就是把自己搭上。若妤感到有一丝忐忑,可是却无法阻止自己想冒险的冲动和本能,也许因为是羲後,她认为是值得的。若妤一向认为这世上之事,大多是一种交换。有时换回你想要的,有时换回的是你不想要的。有时是和其他人交换,有时是和自己交换。就像能量守恒一样,没有平白无故生出来的东西,也没有平白无故消失的东西。也许有人说,爱可以是无私的,比如说母爱,又或者是不求回报的爱情。其实,这交换只是不在你和你所爱的对象之间,而是和你自己。这换回的便是你自己心中的满足感,自我牺牲的自豪感,或是一种心安理得的情愫。这样说来,爱仍然是自私的,只是想要去得到这种感觉的行为也许是下意识的,并非是一种主动的索取,而更像是一种被动的得到。这便是云若妤对世事的看法。
正胡思乱想,若妤好像听到客厅有声音,知道羲後起来了,自己也该起床了。于是打开卧室的门,看见羲後正在煮咖啡。
羲後:“云医生,早上好。”
若妤虽然心里明白,可是觉得还是应该问一句:“对不起,我怎么到你家来了?”
羲後耸了耸肩:“我又不是心理医生,猜不出你家住在哪里。希望你别介意把你带到我家来。”
若妤有些歉意:“不好意思,我是不是在你的车上睡着了?”
羲後一边倒咖啡,一边说:“是啊,两分钟就睡着了,还怎么叫都叫不醒。不过这说明你很信任我,对我没有防备之心,你就确定我是个正人君子?”
若妤本想顺着他的话接一句,可是理智让她忽然觉得应该客气一点,和羲後保持一点距离,不要纠缠‘正人君子’这个词:“无论如何,谢谢你。”
羲後觉察出她言语中的躲闪,有点失望,只好平静的说:“别客气。”
这时,手机响了,是黄警官的电话:“云医生,谢谢你和你朋友,我说,昨天你们怎么就跑了呢。我想再见见你的朋友,一是表示感谢,二是也要请教他一些问题。你能否请他来一次警局,” 说完,似乎觉得随便请人去警局可能不太合适,又补充了一句“噢,我去拜访他也可以。”
“好的,那我联系一下他。” 若妤不想承认自己一大早就和羲後在一起。
挂了电话,若妤对羲後说:“黄警官想见见你表示感谢,还说要请教你一些问题,你如果不想再卷进什么事的话,我可以替你推掉。” 若妤不知为什么,本能地不愿羲後和警局的事搅和在一起,也许是在担心什么。
“为什么要推掉,我当然要去,平时我就喜欢看推理侦探小说,现在是个机会让我见识一下真的侦探。” 羲後却像是巴不得有这个机会,显得很兴奋。
“小说是小说,和现实毕竟不一样,不要太天真。”若妤劝羲後。
“助人为乐是我的天性,你带我去吧,我不认识警局的路。” 羲後似乎得到了一个可以亲近若妤的机会。
若妤:“好吧,那我们先去警局,然后不知你有没有时间送我回办公室,我必须找到我的车钥匙。”
羲後:“当然可以,别这么客气。”
若妤:“你好像不用上班的,是吗?”
羲後犹豫了一下:“对,我在休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