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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二十一至二十三 (二十一) ...

  •   (二十一)

      黑色的车停下,沈家平抬头看了看天和楼。
      这种事情还是越早断清越好,毕竟他们并不是在这里久留的,虽然慕容沣的名号也管用,但也免得日后惹是生非,于是去买了包烟,就直接回去。

      “别死鸭子嘴硬了,让他们安安生生的,一句话,啊?我求您一句话?”李探长看苏明远两手被绳子高束,低垂着头,身子也不住的晃动,“你说你一个文弱书生,扛不住,”
      “按着你们的规矩来吧。”苏明远过了好久才闭上眼,说出这么一句。

      “啧,你看,我这也是没办法,哎!你们好生招待着,这可是贵客!”李探长把鞭子扔到一个警卫员的手里“让他喊的大声点,为的啥啊,吓吓那帮学生。”
      “是。”警卫员一个立正,鞭子往地上甩上一声,“得嘞您那。”
      苏明远嗤声一笑。

      趴在囚栏边上的学生让后边的人都安静下来,几十人静到落针可闻,却也只听得见囚室里鞭子落下的呼啸声和撕裂声。夹杂着警卫员叱骂的声音。

      “事情都办好了么?”慕容沣仔仔细细审查着每一幅喜字,背对着沈家平,“你看看,这幅有些歪了。”
      “恩……歪了,让他们再贴,哦,我交代过了,不过他们怎么办事我也没那个权利多问。”
      “要是动他一根汗毛,就真是太不给面子了。”
      “苏小姐休息了么?”
      “还睡着呢,累坏了。”慕容沣拍了拍手上的土,“你歇歇吧,也跑了一天的腿了。”
      “哎……”沈家平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怎么心里头毛毛躁躁的……”
      不过初为人父的喜悦还是占据着上风,春风和煦,尽管是一天的喧闹与抗争,一场桃红色的春风似乎也能带走些什么。院子里的桃花掩映着月光,等苏樱这档子完了,再去接他。

      “沛林。”程谨之的声音这几天格外沙哑,“明早要举行仪式么?”
      “可以晚点,我怕她休息不足。”
      “既然有所安排,那你又惦记着谁呢?”程谨之拢了拢月白色旗袍,“带这么多女人,会拖你的后腿的。”
      “多几个像你这样的也不错啊。”慕容沣难得心情好,也愿意哄着程谨之多说两句。
      程谨之转身要走:“如果放心不下,那就尽快去解决,免得晚上睡不好。”
      “知道了……”慕容沣回头冲她一笑。“谢谢。”

      第二天,苏樱一睁眼就是一屋子的艳红映入眼帘,慕容沣站在窗前,红纱抚着他的军装,苏樱一时愣神,也没去打扰他,直到慕容沣转过身来“你醒了?”
      “恩……你在那看什么?”
      “桃花,开的真好看,奇怪了,人间四月芳菲尽……这都五月了。”
      “是啊,也许是人伺候的好吧,又也许是今年天气好。”

      “我去看望一位朋友,要走了。”慕容沣轻吻下苏樱的面颊。
      “恩,外面乱,小心些。”

      慕容沣走进牢房的时候,已经是下午黄昏时。探长钻在前头给他带路,不时点头哈腰,客套溜须两句。
      “你们这里有位姓苏的老师,我要见他。”
      “呦……慕容少帅,您提的那位叫苏明远吧?那小先生不知好歹,就让人给了点小罚。”
      慕容沣步子霎时停住:“什么。”
      “用的鞭子,别的都没敢用。”
      “在哪。”慕容沣审视着四周,学生叫骂的声音也越来越大。

      “您走这边。”李探长一个请,手拉开一扇门。

      慕容沣怔怔的往苏明远身边移,没想到过,倒在地上,身下一片血迹模糊的人会是苏明远。
      伸手拦过苏明远软下来的身子,嘴角伤口淌下来的血已经干了,贴在苍白的皮肤上。

      “不是交代你们不许伤他么。”慕容沣只觉得自己的火气蹭的冲上头顶,全身的血和肌肉都凝固着紧绷着,“这又是怎么回事,给我解释。”
      “这……没说不让啊——”

      “混账!”

      慕容沣手里提着带上探长脸上新血的鞭子,李探长被活生生的抽开三步远,不可置信的捂着自己的头,嘴里呜呜叫着,脸上皮肉绽开淌下来的血顺着手进了袖子。

      “如果不是他伤势严重,真恨不得现在就亲手把你千刀万剐。”慕容沣手里的鞭子划着李探长的伤口,疼得他嗷嗷乱喊。“这笔账,日后加倍算——滚!”
      “是——是!”

      慕容沣看着李探长捂着脸连滚带爬出了囚室,才转身走回来,抱起苏明远,“明远,回家了。我带你去看大夫。”
      苏明远的睫毛微颤,眼皮扯开一条缝,眼珠毫无生气的对着慕容沣“你是为什么生气……”
      “别说话,你身体一向弱,这次恐怕要大病一场了。”
      “只是因为他无视你的命令。”
      “你——!”慕容沣脚步一顿,叹口气,“你知道谨之那件事了。”
      苏明远推着慕容沣,身上的伤口又撕裂开“放我下来。”可是突然出了牢门,刺眼的阳光突然打过来,苏明远又只好闭上眼,用手挡着,手臂上青紫的勒痕让慕容沣又不免自责。

      慕容沣把已经接近虚脱的苏明远从车上抱下来,吩咐门口的仆人去找大夫,再把后院平房向阳的一间收拾出来。

      程谨之正好送沈家平出大门,两人谈着话,慕容沣也视若无人,抱着苏明远从两人中间闯过去,沈家平面色一黑,才要踏出门,就被慕容沣叫住。
      “沈副官。”
      “是……四少。”
      “你到后院的亭子等我。”慕容沣越来越远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愤怒。

      “这是怎么了。”程谨之收了收漆皮的外衣,“怎么突然北平来了一个熟人。”
      “那男人,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我看四少对他挺上心的,在承州的时候他两竟然还……”
      程谨之试探的挑眉,轻声哼出一声疑问的音调,沈家平也不过是一下犹豫,便点了头。
      “知道了,你去找他吧。”程谨之架起胳膊,眼看着仆人带着大夫从她眼前经过,也不过就是急匆匆的弯腰叫了一声夫人,程谨之轻声一笑,回仆人一句“这两天难得热闹啊。”

      “他怎么样。”慕容沣站在一旁,看见大夫也站起来,连忙过去问。
      “身上的炎症有些厉害,年轻人不怕这皮外伤,还算好处理,身上的药一天换两次。”
      “他身体一向不好。”慕容沣低头看着苏明远苍白的嘴唇,叹口气。
      “我先走了,药在桌上。”大夫从木箱里拿出药来,“治疗外伤的我这里临时不够。”
      “药就不必了,请先生在门外取诊金吧。”

      慕容沣才意识到自己想必是急糊涂了,这些外伤自己早就久病成医,压根不用找什么大夫。

      “你们都出去吧。”慕容沣看见沈家平站在门口,伺候的下人都退了出去,站起身来,出了门,侧身看一眼沈家平“沈副官,你过来。”

      “四少,您交代我那件事我没去办。”
      “为什么,你从来不会悖逆。”
      “因为您是慕容沣,慕容军阀的领袖,您费尽周折才战胜了您父亲的旧部,倘若为了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和北平势力结仇,那不值得。”
      “你可真是聪明啊,那现在我应该把他怎么处置好呢。”
      “我——”

      “倘若你是为了这个,那我当初派人支持学生运动你为什么一声不吭。”
      沈家平站在一旁,皱着眉头,默默不语。“当初……在承州,您与他纠葛不清,我只是以为您是一时兴起,玩玩罢了,如今您已经有了家室,苏樱小姐……不,二夫人可能不会说什么,可是……程——”
      “够了!家平,你是我兄弟——你应该知道我为人……这件事我不再追究你。”
      “是。”

      苏明远怔怔看着窗外慕容沣和沈家平说话,大脑里嗡嗡乱响,外界任何声音在他大脑里都会清晰的放大几倍,震得头痛。
      看见慕容沣走回来,准备推门而入。

      “明远。”慕容沣关上门,走过来架起苏明远,撩起他的袖子,伤口已经被纱布包裹好。
      “你和程谨之结婚这么久了,怎么外面还贴着喜字呢。”
      慕容沣一时语塞,又觉得这种事情总归瞒不住:“我……苏樱她,昨天给我添个儿子。”
      “哦。”苏明远别过头去,“小家伙叫什么。”
      “还没取名字,让苏樱取吧,我对不起她。”

      苏明远苦笑一声,放开一直紧攥的手,把护身符塞到慕容沣的手里:“是我自作多情。”
      “明远。”
      一时半会儿,苏明远又不知道自己在悲哀个什么,什么理由好像都是对的,又不符合常理。
      他对自己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没有他可能自己会死在囚室,娶妻生子又本就是人世常态。

      “沛林。”程谨之推门而入,“你在这儿啊,这位小先生也在啊,该吃午饭了,一起吧?”
      那声沛林简直像是扎透苏明远的一根钢针。
      “不了,我没胃口,夫人,谢谢您了。”
      “那怎么行,这皮外伤更应该吃些好的补一补。”程谨之走过来要拽慕容沣走开。
      慕容沣皱着眉头甩开程谨之“我不吃了,在这陪他。”

      “你去吧。我想休息。”苏明远像是叹气一般的,“沛林,这也许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叫你。”
      “走吧,总不能让你儿子的第一顿午饭就没了爹吧。”
      程谨之看一眼苏明远,她很厌恶柔弱的人,尤其是男人,但是苏明远却不惹她厌恶,她甚至可以看出这个人的本质多少有那么些血性。

      慕容沣心不在焉的吃过午饭,顾不上休息赶紧跑到后院,拉开门,却找不到苏明远的人。

      (二十二)

      苏明远一路跌跌撞撞的走回距离并不算太远的住处,路上不免有人会奇怪的回头看他所经过地方留下的点点血迹。提起电话,不知道程信之这两天到没到北平。

      “信之,到北平了?”
      “明远?病了?有气无力的?”
      “拜托你件事……”
      “什么,你说。”
      “来接我,上次告诉你的地方,我好像快死了……”

      程信之一笑:“开什么玩笑呢,我可没那个童心陪你玩。”
      “骗你有意思么,在慕容沣找到我之前,快点,求你了。”
      “好,我这就去,你……可是我明天就要去广州。”
      “那更好,走得远远的,这事以后我不会再麻烦你了。”
      苏明远听着程信之的唠叨,只觉得全身疼痛,眼前一黑,身子滑到在桌子旁。

      “明远?明远!不是真出事了吧……”程信之连忙挂了电话,回过头对正吃饭的一桌人微微弯身,“叔,我有个在北平的朋友出了事,我先去看看。”

      披上外衣,程信之三步并作两步直接出了公馆。凭着记忆中苏明远告诉他的位置,胡乱在大街上找。

      “都说过多少次,他走了有一阵了,你怎么找得到?!”
      程信之一怔,停下脚步躲到身边的牌子后面,程谨之的声音在不远处传来,慕容沣在马路上四处张望着,
      “已经仁至义尽了,你欠他什么了?要为了那个不知好歹的公狐狸精抛妻弃子么?”
      “我只是想找他回来!你闭嘴。”

      慕容沣甩过头,却又犹豫了。
      是啊,欠他什么了,自己会蠢得让北平势力知道自己的动向。

      “你也明白了是不是。”程谨之拉过慕容沣,“回家吧,他爱怎么样是他的问题,我看他是个知情达理的人,知道自己会拖你后腿就离开了,不要辜负他这片心意。”
      “是这样么……”
      “当然,你想想,你吃过那么多的苦受过那么多罪,身上那么多的伤疤,不能为了一个对你来说毫无利用价值的人,把一切辛苦毁于一旦——现在可是转移的关键时期。”

      程信之别过头去,听见慕容沣和程谨之的脚步声越来越远,不由得叹口气。

      当苏明远醒过来的时候,自己裹着程信之的风衣正躺在火车上。

      “信之……我睡了多久了……”
      “一天了,咱们现在去广州。”程信之蹙眉看着苏明远毫无血色的脸,“为了慕容沣……你真的不值得。”
      “没有,这次也是偶然遇上的——你莫非,以为我在和他耍脾气?”
      “不是么?”
      苏明远低眉轻笑一声:“当然不是……我为他活了十几年了,不过是被苏家束缚的太可怜,爱上了一个自由的回忆罢了,现在他变样这样……呵呵,我自作多情罢了。”
      “到了广州,住程公馆,也方便照顾你。”
      “不必了,我不缺钱,也不是残废,没必要继续麻烦你。”
      “你讽刺我借住苏家?”程信之温和的笑着,拉过苏明远的手,勒痕尚有些痕迹,破皮的地方也没有恢复过来,“你本是个穿金戴银的命,苦了你。”

      “我自找的。”苏明远望向窗外,长长出一口气,突然觉得坐在后排的女声格外耳熟。

      “苏老师?我听到您的声音……我……没想到真是您啊。”文红窜到苏明远身边,一把抱住苏明远的胳膊,疼得他齿间嘶一声,双眉紧蹙,还是硬挺笑着看着文红。
      “苏老师,您怎么了?”
      “小姑娘。”程信之拉开文红的手,“他身上有伤,别乱碰。”
      “对不起苏老师,我不知道。”文红连忙撤回自己的手,站到一旁。
      苏明远反倒是冲她招手:“没关系,过来吧。”

      “谁伤的您……”文红看到苏明远袖子里微微露出的伤痕,“我知道了,是昨天的事情?”
      程信之有些不悦的点头:“你也刚从北平来?”
      “恩。”文红点头,“现在已经有不少同学被捕了,近千人呢。”
      “到哪里下车?”苏明远轻声问道。
      “广州黄埔。我家住那边。爸妈说外边不太平,让我回家去。”
      程信之苦笑:“巧了,咱们差的不远。”

      “是么,真不错,以后也可以时常见面。”苏明远清咳两声,“对了,有永亮的消息么?”
      “他也在黄埔呢……其实,光我爸妈叫我,我不会去的,我……就是看见他在呢所以。”
      “哦~我明白了~”程信之眼里突然冒出精光,觉得这个姑娘还是有那么点意思的,路上也免得和苏明远大眼瞪小眼干无聊。“喜欢那人吧。”

      “你!干嘛说那么明白!”
      “别激动,耳根子都红了。”苏明远笑着开起了文红的玩笑。
      “苏老师!”文红又窜起来,“太过分了。”

      程信之打死都不相信,苏明远后面那一桌全都是他在承州教过的学生,竟然苏明远像是浴火重生一般,容光焕发精神抖擞的去了后面那桌跟学生们谈天说地侃大山,把他整整晾在身后一个下午。

      “明远!”程信之实在自己一个人闷得慌,忍不住开口多上一句。
      “嗯?”
      “以后,我会保护你好好过你自己的日子。”
      “那小生就感激不尽了。”

      程信之突然就奇怪到苏明远在为了什么活着。
      或许真如同他所说的那样,为的不过是一个念想罢了。

      (二十三)

      1924年7月黄埔军校

      “慕容四少的大名,是久仰了。”
      李主任跟慕容沣在学校的林荫道内散步。
      “主任说笑了,军校当世英才济济,我慕容沣也只有学习的份。”
      李主任摇头:“不,这话不对,这世上就一个慕容少帅,可以成功将势力神不知鬼不觉的转移,从承州至东三省,这可是极为漫长艰难的路,为我们以后的打算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您高抬我了。”
      “哦,今天中午,希望您为学生老师们做一次演讲。”
      “只怕我的能力不到。”慕容沣停步转过身,“如果主任不嫌弃的话,我求之不得。”

      “人那,如果太谦虚的话就是骄傲了。”李主任半带责备的笑起来,“哎?苏老师?”

      七月浓夏,清晨阳光引得头顶一片蝉鸣,翠绿溢光的叶子辉映着撒下一点一丝金色的斑驳。
      苏明远的脚步未停,双臂把几本书环在胸前,早晨微凉的风扬着白衬衫的衣角。

      “苏老师?”慕容沣失声叫了出来。

      苏明远听到,微微回头,眼睛弯下笑道:“李主任,这个时候不去吃早饭么?”
      “你不也没去。”李主任拉过慕容沣,“来,我介绍一下,这位是承州的慕容沣,表字沛林,别的我也不用多说了,光提你名字就够了,呵呵。”李主任一拍慕容沣的肩膀,“来,这位是医学系组长,苏明远,是位难得的人才。”

      “您好,慕容四少?”
      “你叫我什么?”
      “慕容四少……亦或是三少二少?”苏明远伸手过去,眼底满是盈盈的笑意。
      慕容沣握住苏明远的手:“您好,苏老师……”

      “主任,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去食堂了。”
      李主任摆摆手:“快去吧,别误了学生的早课。”
      “放心好了。”苏明远一笑,转身离开了。

      “像苏老师这样的人,以后是要入军队做军医的吧。”慕容沣怔怔望着苏明远渐渐走远。
      “哦,这个没准了,他是程司令保举来的,能力很强,外科的大手术、行军途中容易遇上的水土不服,突发病,在他面前就是迎刃而解,不过——倘若程司令不愿意让他入伍,也没人会说什么。”

      程司令?

      慕容沣皱眉:“程信之……”

      “您说谁?”
      “哦……我结发妻子是程司令的千金,没想到在异地他乡也能听到岳父的威名。”
      “这个事情都知道的。”
      “是么……”慕容沣低眉,偷偷望着苏明远离开的方向,“你是真准备离我而去了。”

      到了中午,慕容沣还是一身格外整齐利落的戎装,走到礼堂,学生都穿着蓝色中山装,老师多穿长衫短褂。
      站在台上,放眼望去蓝刺刺一片,看不到苏明远在哪。

      做过报告,慕容沣出了军校大门,在大街上胡乱闲逛着。
      中午做买卖的还是不少,卖小吃的有几家。

      “呦,先生面相英武不凡,只是啊,这心事悠悠,怕是要扰了前程。”
      算命的晃悠着手里的签字,声音嘶嘶刺刺的,慕容沣停住脚步,背对着他“此言怎讲。”
      “您自己比谁都清楚,要不要测个字?算一卦。”
      慕容沣向来不相信这些,不过今天确实心里烦躁,找个人听着白活白活也行,就坐到放在最外面的绣墩上,“来纸笔。”

      犹豫一下,落笔写了个云字。
      “哎呦,这茬不好办啊,两人若即若离,不是身远就是心远,尤其是这个姑娘啊……”
      “废话那么多!说办法。”
      “呦,您这一吓唬办法都咽回去了。”算命的让慕容沣一瞪吓了个哆嗦。
      “这,得两人共事才成啊。”

      慕容沣把钱扔到算命的怀里头,转身走了。
      细想想,不是没道理。

      算命的把钱偷偷摸摸揣兜里:“就这臭脾气,一副花花公子皮囊,一眼就瞅出来人家姑娘不乐意搭理你,活该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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