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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十八)游与戏-权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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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晚之后,刘传翔就认定了我已经是他“老婆”,处处都管得很严。我跟某男同学说话,他总要问个究竟。情况更甚者,在我背后还使了许多的小动作,害我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像与世隔绝了一样。他除了无微不至地照顾我之外,连同郑依琪也颇多照顾。他不知从哪得知我喜欢吃零食,经常会捧回来两大包。其中一大包是给我与他准备的,而另包一模一样的,则是给郑依琪的。
自从上次冉叶御慕误会了我之后,我与他差不多半个多月没说过话。有时候在走廊上遇到,他立马掉头就走。这下我可就不淡定了。想他这回是真生我气了。看在我与他“不平凡”的缘份,再加上那天我的“动机”的确不纯的份上,我确实欠他一句“抱歉”。
小受都或多或少有些娇气,需要人哄才行的。而哄人,全看我想与不想罢了。
正好是周末,我决定去我们常去的“纸醉金迷”,也就是GAY吧找冉叶御慕。
果然如我所料,这小子的确在这。不过今天略有不同的是,他只是独自一人坐在角落里喝闷酒。
“Hi,我的小王子,怎么独自落单于此?”
“你还能想起我呀?”听这口气,怎么像深闺怨妇似的!“我在这就你一个朋友,可连你都骗我!”
“喂!药不能乱吃,话也不能乱说呀!我几时骗过你?”
“哼!雪少凌根本不喜欢我。他喜欢的人是你!”
他与我们相识尚浅,却能看穿雪少凌的内心?或许,只是那天雪少凌的戏,演的太过逼真而已。不论是与否,都不是现在我应该与他讨论的事情。
“我有骗你说,他喜欢你吗?”
“当时我问过你,他是不是对我有意思,你回答我说‘是’的!”
“拜托,我当时说的是‘或许’是吧!你不知道什么叫‘或许’吗?”
“可你不是说,我是他第一个挺身相救的人吗?”
“我又不是他,我哪知道他那天救你是不是闲大了没事做?再说了,救你就是喜欢你呀?我以前还救过一只狗呢?照你的逻辑我此生岂不非它不嫁啦?”
“你……你……反正我说不过你!”
“那是你没道理!”
论乱侃瞎掰,的确没几个是我的对手。当然,刘传翔是个特例。果然应了那句:人至贱则无敌呀!
“好啦,别生气啦,我特地来找你的。”
“干嘛?”
“想不想跟我出去转转?”
“真的?”他两眼冒光,我心想这个理由果然能哄得他笑逐颜开。谁知他转而又冷着脸,“你不会又在打我的主意吧?”
我不恼不气,笑得更具诱惑力,“在X区新开了家酒吧,里面的调酒师,据说……非常帅哟!”
“是吗?”
我点头如捣蒜,但这小子突然神情黯然,“不去了!”
“为什么?”
“我才不想当别人的垫脚石呢!”
我狂翻白眼,这小子怎么这么“死心眼”呢?但我明白,对于他这样的,光劝光哄是不够的。
“唉——”家族遗传的优良演技令我装起可怜来得心应手。“我真可怜。”
“你可怜?”
“身为宇宙超级无敌一绝色美女,我表示‘亚力山大’呀!”
他一副欲笑还气的表情,“你是不是故意跟我在一起的?”
“理由?”——这句话,我用他埃利王国的语言在问。
“为了衬托你的美丽!”他也不客气,改回他的母语与我对话。
“照你这么说,我是不是该夸奖你呀?”
“夸我什么?”
“夸你活得够勇气呀!”我纯心气他,但看他眉头八点二十的窘相,心中笑得开怀。“你好好想想,拍拍良心回答我,我的美丽需要你来衬托吗?”
没想到,他居然真的认真想了好久……就这智商呀!唉!
“一句话,去不去?”我不给他犹豫的机会,“既然你选择与我断交,就别怪我以后真不理你。”
反正我已经主动找他来“和解”了,至于他要不要原谅我,并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内。
千万不要以为,我是心血来潮带他来这间PUB的!
经过我连日来不懈的调查,在这酒吧开业以来的一个月间,每逢周六总会有个固定的客人来此。不是旁人,正是令我心心念念着的刘传亨。与此同时,之前请我家黑客妹妹“F.smile”调查过“旗联社冰煞”的事,诸项数据显示,这间 PUB也是旗联社产业之一。先不论“刘传亨与冰煞”之间是否真的有关联,单纯作为一个爱泡吧的腐女来说,也绝不能放过任何一个接触极品的机会。
至于我为何非要拖着冉叶御慕趟这混水?原因太简单啦!他不是有若干影子侍卫嘛!我可是“冰煞”的手下败将,上次命大,不代表我能次次幸运。为自己先买份保险,总是好的。
不过,看来真是我想多了……
这间名为“偶遇”的酒吧内,洋溢着淡然的茉莉花香。悠扬的蓝调音符富有生命,随风扬起,最终落进人心灵深处,顿时感觉整个世界都安宁了。想来,喧哗落幕,约上挚友于此相聚,喝喝小酒也未尝不是一种惬意的生活。
“这里真好!”冉叶御慕深深陶醉其中,我才发现,原来在他白胖的脸颊边,隐现着梨花般讨人喜爱的小酒窝。
“我没推荐错吧?”
“真想一直待在这。”
我倒感觉他这话,有些一语双关的深意。
“那不现实。毕竟,你可是身份高贵的皇室成员。”
“哼!”他苦涩一笑,“其实。我真羡慕你。”
“羡慕我?”
“知道母后为何非要让我来这上学吗?”
母后……我多少有些不自在,但看他说的自然而然,我心想:有些思想,只怕早已在他认知深处扎下了根。我们俩此刻咫尺相对,但中间却横亘着不可跨越的鸿沟。不知为何。我突然更珍惜现在与他这难得的情谊。
“身为嫡亲的皇子,比起其他的皇子公主们,待遇上是不错的。可惜我非长子,母后对我更多的期望,只怕也只是能为她寻个拥有强大经济背景的儿媳妇,以巩固她自己的地位而已。”
“那为何会选择来尚雅?全世界贵族名校可远不止于此。”
“不错。但母后是中国人。所以对中国,有一份难解的情怀吧!”他有些郁闷地把咖啡当酒灌了一大口后,看着我深沉地感慨,“听说你家世也不错,从不缺钱花。又长得这么漂亮,最主要的,是货真价实的女人呀!”
他只怕是那种连做梦都想变成女人的受君吧?可惜,他没有身为受君该有的觉悟。若他真变成了女人,那么只对“受”感兴趣的“攻”还能一如既往的“爱”他吗?
“更悲催的是,我一想到未来会有个女人跟我同床共枕,我就混身不自在。”
我拍拍他的肩,他的郁闷我完全能够理解。
“对了……”他突然想到什么,这一嗓子让不少人回头看我们。“Melete?”
“什么事?”
“你嫁给我,当我王妃得了!”
噗——这人简直是自负加脑残,等于“自残”呀!
“反正我迟早都得接受个女人,为什么不在我有能力选择的时候,挑个我自己还算满意的呢?”
还算满意的!他还真敢说……
“你要家世有家世,要样貌更是没得挑,最主要的是,你也算我的知已了。”
我居然没用咖啡泼他,我都佩服自己的忍耐力。
“你那什么表情呀?你曾经不是还安慰过我,好歹我也是一如假包换的王子殿下,多少人巴着盼着的。我能看上谁,那就是谁的福气……你说呢?”
我说了那么多,这小子就专挑对他有利的记。这回我彻底毛了!抓起桌上一块小面包塞他嘴里,“再不闭嘴,下回塞你嘴里的指不定是什么了!”
跟我求婚,至少能够证明我的个人魅力不错。但他就不能看看周围什么环境,而我什么“打扮”吗?而且他居然这么随便就把自己的身份嚷嚷出来,真希望此刻有个穷鬼能够跑过来“替天行道”把他绑走。最好收了钱再撕个票,我还要谢谢他为人类做了巨大贡献呢!
等一下……为什么我感觉角落里有道刺眼光线呢?
回眸,瞬间连血液都跟之定格——要不要这么配合呀?冰煞同学,莫非你会瞬间转移大法?什么时候来的我居然没发现?
真的是冰煞本尊!尽管我与他只见过一面,但他那强大的气场与令我叹服的身手,足令我铭刻五内。
他似也在打量我,只是唇边多了些讥讽的笑意。这算怎么个意思呀?
“Melete?你之前说的超帅调酒师是哪个呀?”
我无心看他,随手指了个对他说,“那只。”
“也不帅呀!咦?哇,那个男人是谁呀……”
果然,身边的‘草痴’冉叶御慕真的如痴如狂地欣赏着我身后的冰煞。我也不知为什么,看到他如此露骨的目光气不打一处来,好似被他窥视了我的私人财产一样。我“轻柔”地把他的脸扭向我这边,笑如魇花,“他的段数太高,不是你这菜鸟能够驾驭的,劝你别动歪心思。”
“你认识他?”
“何止是认识!”吹牛也不用上税,我怕什么?“我们可是生死之交!”噗——上次我的确是生死一线间时遇见得他,不算全撒谎吧?
“真的哇!……我真是越来越羡慕你了!”
“嗯,只羡慕就行,嫉妒、恨就不仗义了!”
说话间,宾客席中有一人骤然站起,来不及看不清他手中的东西,只听耳边闷响一记——消音手枪,只不过打在了特制的钢化玻璃上,才会发出声响。
人群立刻吓得四散逃窜。连同冉叶御慕一起,怕的往桌下钻。我回头看向冰煞的座席,他人正被困在狭小的空间中,困难地躲避枪林弹雨的袭击。
他们要杀他!而我,不希望他死——这种“本能反应”令我自己也感到不可思议。但我偏偏是个信奉“直觉”的人。
“Melete?”冉叶御慕虽害怕却也不放心我,在桌子下轻扯我的裤腿让我也躲进去。我看到王子的护卫们已经闻声赶了过来,或许这正是一个大好的机会……
“别怕,你就先躲桌子下好了。”
“你要去哪?”他死命抓着我,“不许你离开我。”咦?没看出来,这小王子还有股子霸气?“我……我害怕!”噗,当我没说。
“我不叫你,千万别出来!”
然后……冰煞,我来啦!
嘿,这次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且让我报你上次的“救命之恩”好了。
——其实,我内心深处却有个叫作“良心”的正义之声反复呐喊:你丫明明就是对死没概念,哪刺激往哪钻,扯什么报恩呀?
我找了个安全的屏障将自己藏好,同时冷静地观察四周,从冰煞方才的位置以及现场混乱的环境判断,短短一分钟不到的时间内,冰煞也只能躲在后厨附近了。接着,我匍匐行走,当我离后厨稍近时,却听到里面有说话声。这是怎样一种情况?还待“中场休息”的呀?!
听冰煞的声音似乎是受了伤。而此刻正用枪抵着他的,却是他的“心腹”。这世间总有这样的人,推心置腹换回的未必是对方同等的真心。知人知面不知心,难怪老妈常说“救只狗都比救人强”。想起当初我为救一店家身犯险境,对方却冷漠的无视了我。若非“冰煞”开恩,我只怕也没今天了……而同样被我们救下的小狗,虽然时常会跟我抢最爱的零食,顺便往我床上撒尿,但在陌生人闯我家“领地”时,它立刻把自己那蝴蝶、京巴、松狮混合产物的娇小身躯当藏獒使!
噗——这都什么时候了,我居然还能想这些没营养的!
我仔细看里面,明显的人多势众呀!硬闯显然不是明智之举,那么智取又该如何呢?
果然是天无绝人之路。我居然看到在我身边有一盘散落四周的面包。我先把自己藏好,再把面包往没人的方向掷出发出声响……
“嗯?还有活口?”
里屋的人果然被我惊忧到,他们派了个罗喽出来查看,这回送他的可就是一把“彪悍”的西餐刀。我从不取人性命,也因此对刀法的要求更严格。大腿受了重伤的他倒地哀呼连连,我顺便借着桌布掩护爬到他身边。他刚看清我,还没等举枪,就被我一盘子拍头上,昏死过去。
枪到手,先数了数里面的子弹,还好有七颗。够用一会了……
电影看多了,难免会有英雄情结。可我对这不要命的“耍酷”,只有嗤之以鼻。又不是闯关游戏,挂掉了再读档重来。而机会也不可能“开挂”,任我挥霍。
这回从里跑出三个人,我如法炮制,倒是省了子弹。我尚在盘算,身边刀子还一把,盘子已没了。空有子弹,却也是寡不敌众。唯今之机,只能逮着机会逃。可是我不确定冰煞的伤如何,我自己逃出去易如反掌,但我不能做“本末倒置”的蠢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