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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十)仗势欺人-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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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一周开始,又是两天未再见到刘传亨。不知怎的,最近总会不自觉地想起他。我一直想不明白,那么冷漠孤傲的人,却开始与我熟络起来,这意味着什么呢?
刘传亨,在他冷酷与火热交织的背后,藏匿着浓浓的温柔与小心翼翼的爱。相信能被这样的男人爱着,一定很幸福!我好羡慕雪少凌,因为他得到了我梦想中最完美的爱。或许刘传亨强势也霸道,有时候会压得人喘不过气,但他也不失为专情。
天呀!我在想什么呢?何时我对他的初衷已经变质了?
痛苦地摇摇头,强迫自己把目光锁定在手中的U盘上。
——这是家庭日时,老哥拖我转交给雪少凌的。
这两天雪少凌一直没到校,我才没法交给他。本来并没什么大事,偏偏老哥末了非要加送我一句:“告诉你,在尚雅给我安份着点。”当时的我刚要抗议,谁知哥哥又说,“还记得你国中的事吧?我不介意继续扮演为公主驱赶怪兽的骑士!”“可我有结交异性朋友的权利!”我极小声地抱怨,哥哥还是听到了,声音温柔至极。“我只知道,你还没成年呢!”
昨夜,雷声肆虐,我又失眠了。手指一直捏着那枚蓝宝石耳钻发呆。那天的夕阳下,诗情画意的海边,他的外套带给我身体的暖意,便是无限的温馨与安定。外套,似幻化为一张无形的大网,竟能将我裹得死死的。
天呀!我对他怎么会产生这么多复杂的情感?这绝非好现象!
我怎么可以喜欢上他呢?他爱的可是男人呀!
我的目光最后锁定在耳钻上,若非因为这个耳钻,我会对刘传亨的事格外上心吗?就算会,也仅止于欣赏他那绝无仅有的可攻可受的物质罢了!
就这样,我继续保持着同样的姿势,支着脑袋,望着窗外,继续发呆。
脑中想得念得,还是刘传亨……
周五清晨。我发现雪少凌依旧没来上课,不免好奇起来。他以前虽然不是天天到校,但身为学生会主席的他,一周至少会保证自己在校三天以上。
为何这周却迟迟不来?我来到雪少凌所在的高三一班找他,才知道他请的是病假。
他生病了?那我是不是该问候一下呀?至少也算相识一场。可看到手机屏上他的名字时,我又犹豫了。我能跟他说什么?与他好像也不是很熟吧?
最后,我改为发短信:“望身体早日康复。”会不会太简单了?好歹他也是我哥多年的好友,而且我能顺利进入学生会,他的确帮了我的忙。我连忙修改:“听闻你身体抱恙,不知情况如何,担心。望你早日康复。”我在担心他吗?扪心自问,并没有呀!我又何必这么虚伪呢?
我想得太入神,以至于被拐角冲出来的人撞个正着。手指在混乱中,居然按上了确认发送的键子。这可怎么办?我正焦火烂额时,方才撞我的人绕过我,边跑边嚷着:“快去看热闹呀!几个学妹把一个超级小美女围阻在洗手间,听说要扒她衣服好好修理她呢!”
谁这么无聊呀?我心情烦,自然多没上心。这时我的手机振动起来,我以为会是雪少凌,正在想该怎么解释。定晴一看来电显示,居然是班上那位叫胡丽晶的女孩。
“你在哪呢?快来,你妹妹有难……”
我的直觉立刻想到方才那个人的话,然后我大脑一片空白,奔着胡丽晶所说的地点,箭步如飞。
谁敢欺负我妹妹,我要了他的命!——这是我们郑家人的誓言,正如哥哥也说过一样。
女用洗手间外,人潮涌动。胡丽晶焦急的等候在楼梯口,一见我赶快冲上前,“她们好像要找你。但是把你妹妹当成了你!”
又是因为我?想当初,我们还很小的时候,也曾因为我而害了郑依琪。如果,再次因为我而让她受到任何伤害,哪怕只是丁点的伤害,我都绝不饶恕!
围观的人看到我来,很自觉地让开一条道。我终于看清,霸在洗手间门口的俏丽身影。我并不认识她,也根本没印象自己什么时候见过她。
“哟!主角出现了!”
“我妹妹呢?”
“亏你还笑得出来。”
她们哪里懂,当我脸上扬起家族遗传式的“天使嫣然”时,越美、杀伤力也越大!
她打开门,在我的后背狠命一推,似要把我推下深渊。她将门反锁上,用充斥着幸灾乐祸的兴奋口气对着外面的人说,“等着呀!一会再让你们好好欣赏,什么是褪了毛的鸡。”
我环顾四周,发现加上我身后的那个,一共是六个女生。她们身材各不一,相貌也各有千秋,只是在我看来,哪怕是她们的指甲,都是丑陋与恶毒的。
最后,我关切地打量正缩在角落里,环抱着自己双膝的郑依琪。她的身体在瑟瑟发抖,脸色很是难看。幸好衣服只是有些凌乱,并没像传言说的那么可怕。
她拼命地咬着嘴唇,不让自己落下一滴眼泪——不在敌人面前掉下一滴泪,是我们郑家人共同的骄傲。看她这样,我的心好像被刀割一样地痛。
“好妹妹,果然有我们郑家人的风范。”我声音难以想象的温柔,这是只对自己人才会有的特例。“姐姐在这,很快就没事了!乖,闭上眼睛。”
六个女生中一个离我最近的大姐头几步逼近郑依琪,用力拉起郑依琪的头发,迫她抬头。我这才发现,她的衣领上也沾上了血红——该死!
郑依琪吃痛地悲呜,更加用力咬着已泛白的嘴唇,再这样下去,我多怕她把自己咬伤了。
“郑依菁,看不出来你还挺疼你妹妹的嘛!”那个大姐头粗哑的声音中夹杂着不屑。
“我并不认识你们。”
“你当然不认识我们。听说,你是刘传亨的女朋友?”
我英眉微扫,眼风如刀。我立刻猜到了端倪,真没想到刘传亨还这么招人喜欢呀?
“那又怎样?”
“那你就该死!”她手下再一用力,吃苦的可是我的亲妹妹呀!
我攥紧了拳,笑如罂粟花开致正盛,竟看呆了她们。“立刻放了我妹妹,我任你们打。”
大姐头带头,其他几名女生笑声猖狂。“你以为,你跑得掉吗?姐妹们,把她衣服给扒下来,外面多的是男人。我看她以后还有什么脸去勾引学长。”
女孩子们作势要围攻我。郑家家训,可没教我要束手就擒。但我不得不顾及妹妹的安全。
“我不会让你们用我来要挟的!”
郑依琪,声如惊雷,她傲然跃起的刹那,撞痛了大姐头的下巴。我逮住瞬间即逝的机会,势如破竹,一招制敌——我轻松地掐住那大姐头的咽喉。
“早叫你放了我妹妹,敢惹我?你们统统都该死!”
身后的女孩们都没料到我能瞬间反攻,但她们仗着人多,群起攻之。我与郑依琪眼神交会,她趁乱闪身进厕所并将门关紧。我为全力配合郑依琪能顺利躲好,而放松了对大姐头的控制——我再次面临,以一敌六的困境。
大门外,传来响亮的吵闹声。我知道这事已经闹大,惊动了校方。
“快打开门,不许你们伤害她们姐妹。”同时,传来重重的踹门声。可惜,门锁牢靠,并非一时半会能打开的。
几个女孩认识到事态严重,自乱了阵脚。
“怎么?这么快就怕了?”我环扫四周,把她们的模样深深刻在脑海。因为我知道,以后我不会再见到她们了……
“害什么怕?”大姐头故作镇定,“有本大小姐罩着你们呢!哼,你们忘了我爸是谁吗?他可是政府教育部门的这个。”她说话的同时,比了个大拇指的手势。“我从小到大,有什么搂子是他摆不平的?”
我冷笑在心底。郑家的儿女,自小就接受严格的继承人教育。其中政治也是我们的必修课之一。她的这套理论,根本经不起推敲。放眼当下,有钱又有势的,才是王道!
几个女生在这样的护身符催眠下,再次收紧对我的包围圈,一场“大战”即将开始……
走廊上焦急等待的人群,各抱持的心态都不一样。我们的班导老师姗姗来迟,方才就是他踹的门。
厕所内充斥着哭天喊地的哀号,以及声嘶力竭的救命声。外面的人窃窃私语,都以为里面那两个女孩子倒了大霉!
两分钟后,我打开了厕所大门,拥着郑依琪双双走出。
“你、你们没事吧?”班导老师激动地抓着我的双肩上下打量着我。
“叫救护车吧!”
“啊?你哪受伤了?”
“是她们!”我的大拇指很随意地指了指身后,脸上绽放出大大的彩虹,“你们所有人给我听好了。以后要找我郑依菁麻烦的,尽管放马过来。动得了我,算你们本事。敢动我家人分毫,我杀他全家。”
我极怒的情绪只有依琪可以安抚,幸好她没大伤,但这并不代表我会对那六个手下留情。特别是那个大姐头,居然当着我的面,弄痛了我妹妹……若非依琪方才拦着,现在的她怎么可能只是被我用拖把勾着上衣,被吊在三楼的窗户外呢?至于她会不会因为体重超重或是拖把质量不好等原因,而掉到楼下,就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内了。
“给我站住——”
突然,人群最后方走来一个黑制服的中年妇女,看其气质倒有几分像我们的管家芳姨。“上课了,还在这围观?想记大过吗?”
原来,她是训导主任,人称火爆霹雳猪。当然,说她是猪不是因为她身材走样像是猪,只是她太可恶,被同学恶意丑化了而已。
我不理她,扶着郑依琪继续走。她虽然没大碍,但的确是破了皮的。
“郑依菁,郑依琪,我让你们站住!没听见吗?”
“老师,我妹妹受伤了,我必须扶她去医务室。如果你要因为我参与打架而记我大过……”我冷笑一声,“悉听尊便!”
据说训导主任,连老哥都得敬她几分。而我居然在这么多人面前,公布顶撞她?这并非智者所为!
但我只信一点:恩怨必报!
“你……”果然,训导老师面子挂不住,脸色很难看。
班导赶紧为我打圆场,“主任,要不先让她们治伤吧!这事回头再慢慢调查,她们毕竟是受害者!”
教导处主任似笑非笑地扯了扯唇角,扫了眼厕所内横七竖八、痛哭不止的几个人,最后目光凝重地看向仍被吊在窗外嚎啕大哭的大姐头。“依我看,谁才是真正受害方,还未可知!……通知学生家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