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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太后的游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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息姜一连几天担心地吃不下睡不好,但仍坚持下地劳作,说是代替丈夫完成使命,希望早日能一家人回到自己的国家生活。
“我看你们商王也不是什么好人。”仓泱说。
这天,他两正躺在一片青青草地上,句邑听了瞪眼睛,“葛伯才不是什么好人呢!在我们商部可从不滥杀平民,连奴隶都很友善对待呢。”
“他把那么多男丁派到这里来劳动,拆散了那么多家,你还想辩解?”
“才不是辩解,那是王的仁慈——对葛国的仁慈,何况我们最后还能受到褒奖,表现出色的还有机会做掌管农事的啬夫呢。唉,就是我太想我的父亲了。”
句邑从怀里掏出了一只泥塑的小猫,道:“这是我父亲离家前送我的。”
“怎么还不见你父亲出现?”
“娘说父亲被召进宫干些粗活,很快就可以出宫了。”
“句邑,你想不想进宫见你父亲?”仓泱思前想后,还是这个办法好。
“当然想,不过我们怎么进的了葛王宫?”
“句邑,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不要害怕:其实我不是人。”
句邑听罢,有些好笑,斜着眼瞅仓泱:“我左看右看,你的确不是人,是个仙子。”
仓泱狠拍了句邑一掌,然后跳到空地里,柔和的银光闪过,一只长着金色羚羊角、背生双翼的白色小兽悬在空中。
“好漂亮!”害怕什么的倒是不会,惊艳是十足的,句邑目眩神迷地看了好一会儿。
“你看够了没有?”仓泱的兽爪子朝前挥了挥。
“仓泱,我可不可以摸摸你?”句邑陶醉地说。
“……少废话,你可以骑着我飞到葛王宫见你父亲。”仓泱兽脸上三排汗流了下来。
“真的可以吗?”
“你再不坐上来我就要后悔了,上一个骑在我们兽族背上的人族可是崇伯鲧。”
“仓泱,你真是我见过最好的禽兽!”
“住嘴,我是异兽!”
“鲧就是那个治水的人神吗?”
“知道就好。”
白色的翅膀自由地舒展,白色异兽与少年仿佛一阵风掠过。
句邑的指尖穿过了一片片洁白稀薄的云。
“好神奇,我现在像神一样!”句邑开怀大笑着。
“少臭美了你,见过神吗你。”
“难道你见过?”
“当然了,坐稳了!”
仓泱猛烈地扇动着翅膀,要快点飞到葛王宫——在太阳落山前。
牧城荒芜而葛宫繁华,宫女们提着篮子朝东宫走去,篮子里发出阵阵佳肴的香气。守卫则守在各个宫门前,腰间配着厚重的青铜剑。
仓泱与句邑在一处不起眼的角落落下。仓泱停下来的刹那,化为了宫女的模样。
“神了。”句邑抚掌道。
“现在是要想办法打听你父亲在哪儿。”仓泱道。
于是,流水般的宫女队伍后面接上了一个新的提篮宫女,他十分熟练地拍拍前面宫女的肩膀,“小姐姐,请问你们这是去那儿?”
宫女回头,“你是新来的吗?”
“对呀。”
想了想,也没人有胆子混进宫来,她答道:“太后晚上设宴会款待一位西河来的贵客,我们都要去送葛国最好的酒菜风物。”
“哦,如果我也能去就好了,可惜管事吩咐我去给那几个商民送吃的,我又走迷路了……”仓泱睫毛下垂,一副很可惜的样子。
“啊,那你运气好,商民都被安排住在那边的宫殿里,你往那走就成了。”
仓泱简直要跳起来了,他忙跑回原地,拉了句邑就跑。
“你知道我父亲在哪儿了?”
“嗯,快走!”
离的近了,发现宫女指的那处是一座还不错的宫殿,四周也守着许多士兵。仓泱牵着句邑大摇大摆地走过去。
“站住!”士兵如预期的一样拦住了他们。
“我们是奉命给里头送食物的。”仓泱亮亮自己和句邑手上的篮子。
“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们?”士兵狐疑地看着他两。
“我们是新来的。”
“新来的也该知道,没有太后的令牌谁都不准进!”
“太后的令牌,是这个吗?”仓泱手心幻化了一块令牌,举起来给士兵看。
“是,是呀。”士兵吃了一惊,然后让开了路。
“你今天真是让我吃惊不少,你怎么会有葛太后的令牌?”句邑小声道。
“别说葛宫的令牌了,所有王宫的令牌我都认识。”仓泱骄傲地扬起下巴。
殿门打来,忽然一个黑影冲过来,猛地擒住了仓泱,捂住了他的嘴巴。仓泱的双眼立时变红,黑影一下子弹了出去。
句邑大吃一惊地喊:“父亲!”
躺在地上的句武这才看清了来人,“句邑,你怎么会来这里?”
“我,我想你,我来找你。”
句武焦急地按着他的肩,“你娘有没有来?”
“没,没有。”
“那好,句邑,听父亲的,赶快逃吧!”
“逃?为什么要逃?”
这时,殿内其他居住的人也围拢过来,他们你一句我一嘴的说,“怎么逃?这地方进得去、出不来。”“今晚就是我们的死期了。”
“死期,父亲,什么死期?”句邑焦急问道。
“你不用管,那边的宫女是?”句武终于注意到那个把他狠狠震开的宫女了,他一脸防备地看着地上这个女子。
“那个姐姐也是商部的人,陪我一起进来找您的。”
句武马上像见到救命稻草般弯腰走到仓泱面前,“刚刚对不起,我以为你是葛太后派来的人。”
仓泱点点头,并不介意。
“你能不能马上带句邑走?这里实在太危险了。”
仓泱刚想说话,句邑拉了拉他的袖子,“不行!要走一起走。”
“不成,我来葛国是奉王命而来,没有王的命令和葛伯的归国文书,我就不能回去。如果我回到我们的村庄,也会被葛伯抓回去,如果我逃跑,那不就成了叛逃?绝对不行。”横竖是死,不过今晚一搏。
“那为什么说今晚是死期?”
句武不肯说,不代表其他人不肯。他们涌上来,对仓泱说了来龙去脉:原来,他们表面上被太后款待在此处,实际是太后新想了一个游戏。传闻葛国上个月刚捕了一只神兽,为求祥瑞,太后想出了以人祭祀神兽的主意。并将人与神兽一同放到斗兽场,供神兽捕猎。
神兽?仓泱玩味地想,什么样的神兽啊,不会又是人抓过来糊弄贵族的东西吧?何况神兽那么稀有,一百年了,他和姐姐都没亲眼见过一只——除了彼此,不过他们是异兽。
“今晚有我在,你们都死不了。”仓泱拍着胸保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