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饕餮外传》千叶宴

6、葛国乱象 “天命玄鸟

　　“天命玄鸟，降而生商，宅殷土芒芒。古帝命成汤，正域彼四方。”
　　很快就到葛国了，想到马上能见到爹，句邑就开心地唱起歌来。
　　“你唱的是什么？”仓泱歪头问。
　　“是我们商部落的新歌，”句邑说，“讲的是我们商部落的祖先契是神兽玄鸟的后裔，生而高贵。我们商部落土地肥沃，人人安居乐业。我们的王受命于古帝，安定天下保佑四方！”
　　“你看上去很喜欢你们的王？”
　　句邑满眼憧憬：“商部一年一度的火神台祭祀，我见过我们的王——他一身玄衣，威风凛凛，当时我想如果有一天我也能成为士兵，追随在他左右就好了！”
　　如果你见过商王子履喝醉酒后的怂样，你可能就不会这么认为了。仓泱耸耸肩。
　　“前面就是葛国的城门了，”息姜柔柔地打断两个少年的对话，“咦，有点古怪。”
　　“怎么了，娘亲？”句邑道。
　　“大白天城门关着，还没有一个士兵。”仓泱道。
　　牛车行至城门口，句邑下了车，急拍城门，“有人吗？有没有人？”
　　句邑与仓泱在城门口喊了半天，城门纹丝不动。
　　仓泱的眼珠子转了转，边将焦急的句邑与息姜推到一旁，说：“我试试。”
　　仓泱将手贴在城门上，轻轻一推，巨大的青铜门居然略有松动。心里一喜，仓泱感觉有戏，干脆双手推门，只听吱嘎的声响，青铜门竟然缓缓推开了！
　　句邑目瞪口呆：“仓、仓泱，你力气怎么这么大。”
　　而城门里头也有几十双惊异的眼睛齐刷刷地看过来。
　　葛卫官及一众士兵，正与几十个葛国人对峙着，谁知道这时候城门居然不知道被谁从外面推开了，真是一件耸人听闻的事情！
　　“城门开了，快跑！”一个葛人反应过来，带着几十个人打算冲出士兵的围困。
　　“拦住他们！”
　　猝不及防地，句邑三人都被乱军乱民淹没了。一柄柄长矛毫不留情地对准平民刺下去，人群中很快响起了惨叫声。惨叫声一起，很多人都被吓住了，跑着脑袋蹲在地上不动。仓泱挡在句邑前面，而息姜挡在了他们前面。
　　暴乱停了下来，葛卫官揪着其中带头混乱的几个人，大声吼道：“谁让你们这么做的！”
　　那几个人前后道：“我们不想做葛伯的封民了，葛伯只想着自己享乐快乐，根本不管我们的死活！今天逃不出去，迟早也要死在这里！”
　　话音刚落地，说话的人血飚落一地。葛卫官手起刀落，砍下了一颗脑袋。
　　其他人抹了把脸上被喷的血，吓得要命。
　　“葛伯现在为了讨那个妖姬喜欢，连平民都抓出来残杀，今天不拼了命逃出去，迟早也死的难看呀，呜呜呜……”人群中一个男子哭起来，连带着几个老弱孩童都哭哭啼啼。
　　“住口！”葛卫官出剑又要砍人，句邑吓得闭上眼睛大叫。
　　息姜捂住了句邑的嘴巴，可是迟了，葛卫官已经注意到了他们。
　　“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是从商部来的，我的丈夫受王命来葛国耕种，将军如不计较，可否告诉我们来葛地耕种的商部子民都在哪里？”
　　“该死的商王子履的臣民，”葛卫官瞎了的右眼隐隐作痛，他小声嘀咕着，招招手吩咐士兵带息姜几个人走。
　　他们还没走多远，惨叫声与血腥味一起传了过来……
　　“叛国者死！”

　　“娘，这里的人好可怕！”
　　“嘘，不要多话，找到你父亲要紧。”
　　“嗯。”
　　这里是葛国的一座城，名为牧城，据说十年前这里的土地很肥沃，是能种植出多种农作物的土地。但牧城的繁华也就停留在十年前了。
　　不远处看这里的田地有点荒芜，但近了看，也能发现有些田地已经种上了小苗了。几个农夫正卷着裤腿在田里劳作着。
　　“好了，我就送你们到这里。”士兵说。
　　“谢谢。”息姜急忙道谢。
　　“不过嘛，老规矩，把你们身上值钱的东西都给我们。”
　　“凭什么给你们，你们是强盗吗？”句邑道。
　　“嗨，这里有个刺头！告诉你们，来这里的商人都得交钱，你们自己的王派你们来讨好我们的王，不给点好处怎么行？”
　　息姜将包裹里的铜币全部交给了士兵，这士兵才挺着大肚子晃悠悠地走了。
　　只要能见到丈夫就好，这个普通不过的女人想。
　　这边句邑还在气鼓鼓地，仓泱劝慰道：“你不要生气了，想想士兵手上的刀。”
　　句邑脸色白一阵红一阵，“有什么了不起，我也在修习剑术，下次再让我看到他们伤人，我就冲上去砍他们！”
　　“好好，你厉害！刚吓成怂包的小男孩是你吗？”仓泱笑笑，句邑这个时候和姒癸小时候的脾气真像，都特别可爱。
　　“你！仓泱等下我们决斗！”
　　“好呀，嘻嘻”反正是个普通的人类，怎么打得过他呢？

　　“大姐，是大姐吗？”远处田间的一个男人招了招手。
　　息姜眯着眼认了认，“是不是阿诚？”
　　“对，我是阿诚！”
　　“阿诚叔就是那个常常给我麦芽糖吃的爹的朋友。”句邑对仓泱说。
　　走的近了，息姜便迫不及待地问阿诚：“句武呢？”
　　阿诚扶着息姜到一边说了几句，息姜便让句邑和仓泱先去自己玩。
　　“我想见父亲！”
　　“句邑，听话！”
　　仓泱拉了拉句邑的袖子，“走吧，你很快就能见到你父亲了，不着急。”
　　句邑点点头。
　　见儿子走的远了，息姜迫不及待地问：“到底怎么回事？”
　　“姐，自从我们来了葛国后就听到了种种匪夷所思的传闻，是关于葛伯的亲生母亲的，”阿诚说，“葛太后喜欢美男子，但她抓进宫的美男子据说宠幸不了多久就死了……偏偏各个城池每月余还是要上供十几个男子给葛太后，葛国凡是长的好看的男子都逃亡其他国家了。所以到后来，掌事官们都荤素不忌了，是个男的就抓……”
　　“这和句武有什么关系？”
　　“不知道是谁跟葛太后进谗言说，商部的男儿别有一番滋味，于是葛兵就来我们这里挑了几个人带进宫去了。”
　　“混账！葛国怎么能拿我们商部的子民？”
　　“……来人说，只是请进宫里招待。背后的隐情也是我们私底下打听了的。唉，不知道哥现在怎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