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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初遇南宫翎 ...

  •   李念一直不停地往前走,托夜雪的药效,走了快一个时辰,依旧身子轻盈,比往日里还要好上几分。
      从怀里取出桂花膏,在衣襟上又抹了些,其实从第一次遇到刺客开始,他就为了预防这样被掳走的情况,一直在身上留有气味,只希望他们可以留意到,追上来。
      他拉了拉药箱的绳子,继续往前走去,他不敢停留,那两人不管谁赢了对他都不是件好事,除了美貌和孱弱的身体,他又多痛恨了另一个东西,他的血液。
      “谁在哪里?”没走几步,他就听到一个低沉的男声,他顿住了脚步,没有回答,他不知道眼前的人是敌是友。
      没想到脚步声渐渐逼近,一步一步朝他走来。
      李念转身跑了起来,对他来说除了夏小初和南宫玄,所有人都是陌生人,所有人可能都对他不利,与其猜测,不如逃跑。
      一抹蓝影稳稳地落在了他面前,他认命的停住了脚步,是啊,他这连武功都不会的人,居然试图在武林人士面前逃跑,着实搞笑。
      “你是兔子么,听到人声便跑?”那人笑着说。
      这时李念才看清眼前的人,那人穿着蓝色绸缎长衫,竖着蓝金紫玉冠,一看便是出生富贵人家,再说那样貌,浓眉凤眼,面庞白净,一副谦谦公子的样貌,此时白面公子唇角正挂着一丝慵懒笑意,眼中闪着一丝兴味,仿佛看到了什么颇为有趣的事情。
      李念心想反正也逃不了了,索性站直身子道:“山林间,多匪类,我怎知你是不是强人?”
      “姑娘说笑了,这林子本是我南宫家管辖,早已被清理干净如何来匪类之说呢?”男子依旧笑道。
      姑娘?李念看了看自己,才想起那公子盈趁自己昏睡,给自己换了一套鎏金镶玉的紫色霓衫,说什么女子的容貌就要配女子的衣衫,现在害得别人误以为自己是女人,真是欲哭无泪,这些人,自己最恨什么越是要说什么,不过……
      “这里是南宫世家?”他讶然道。那公子盈也太大胆了,居然把自己掳在南宫世家的地界。
      “是。”
      “暖阳山庄?”
      “就在此山半腰处。”
      “你是南宫家的人?”
      那男子见这位姑娘问题众多,一点也不觉得初见拘束,又觉好笑:“在下正是南宫家老二,南宫翎。”
      “那二公子可否带我去暖阳山庄呢?”李念舒了口气,终于知道方向了。
      “姑娘要去我家作甚?”南宫家很少接待外客,也不曾听说有谁认识这样一个漂亮的大姑娘。
      “我……”忽觉喉头一甜,一口血剑喷了出来,撒了眼前人一身,他本欲说,不好意思染了你价值连城的衣衫,却未及开口便跌落那人怀中,不省人事。
      南宫翎看着那倒入怀中的女子,又看看自己一身是血的衣衫,叹了口气,认命脱下外袍,将那面无血色的人儿裹在袍中。
      虽知怀中人已无意识,还是自语道:“一路风大,若不是感染风寒姑娘声音也不会如此低哑,未免病情加重,也只得委屈姑娘缩身在这血袍之中了。”说罢轻轻跃起,恍若飞鸟消失林间。
      夏小初赶到的时候,只见到地上一滩血迹,那桂花香味却消失不见,当真急的掉下眼泪,南宫玄安慰她说此地是南宫家地界,不如先到暖阳山庄,集南宫家人马再来搜寻,必定能找到李念。
      对于李念失踪,南宫玄何尝不急,母亲性命堪忧,仍在榻上等人救治,可偏偏这个时候,那人失去踪影,若在时限内不能寻到他,母亲必是活不了了,那剑谱……
      念儿,这夜雪仅有三颗,第一次服用可以让你心疾暂缓,一个时辰内行动无异,可过了时间便犹如受了重伤,疼痛非常,第二次则可保你七日,最后一次半月无恙,轻易不要服用,你身子羸弱,若不死于心疾,也会死于伤重不治。
      李念缓缓睁开眼睛,师父的话恍若昨日犹在耳际,此刻他只感觉五脏六腑仿若火烧,疼得几乎无法喘息。
      “姑娘切勿乱动。”身后一个声音传出,这时李念才感到身后有双掌抵着背脊,一丝温热气流自掌中传往五脏。
      李念淡淡地说:“公子不要费力了,我的伤势只需休息几日便可恢复,运功无济于事。”
      南宫翎也觉得输送到他身上的功力犹如石沉大海不起波澜,于是收起掌力,扶着他躺下。
      “只怪在下武功粗浅,帮不了姑娘。”他一脸自责的立在床前。
      “我们只是萍水相逢,南宫公子倾力相助实属难得,切勿自责,倒是我弄脏了公子的衣衫,着实过意不去。”他浅笑道,那抹笑如水雾淡泊,瞬间消失。
      “区区布衣,洗洗也就可以穿了。”南宫翎知道他提及衣物是不想自己过分自责,故而转移话题,心叹佳人善解人意。
      “敢问公子这是何处?”
      “暖阳山庄。”
      “可否劳烦公子带我去见南宫姑娘?”说罢就要起身,无奈全身疼痛,又跌落被褥之中。
      “姑娘如此身子还是先做歇息吧。”南宫翎赶紧扶她睡下。心想,这位姑娘原来是小清的朋友。
      李念闭上眼睛喘着粗气:“果然还是要歇息的。”说完不再开口,意思是要睡了,南宫翎不好打扰便退出了房间。
      才听到关门声,李念便在床上扭曲起来,身上的痛楚越来越盛,仿佛刀割火燎,他翻滚了一会儿便浑身是汗,衣衫也湿透了,那云云秀发,也披散开来落了一床,他额际依旧汗流不止,一张玉面因疼痛而抖栗不止,就这么疼痛半响终于再次喷出血雾,陷入昏迷。
      听见屋内没有动静,南宫翎才又走了进来,他一直站在门口,他知道那人故意让自己出去,只是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如此凄惨面貌,所以他等着,听着里面低声呜咽,几次想推门而入都握拳辄止,直到无声无息。
      没有人看到满床鲜血,被褥烦乱会觉得美丽,可是南宫翎真的觉得美,美得惊心动魄,床上散乱的如云秀发托住那人白玉般的肌肤,鲜血染红的唇边,是那洁白中唯一的绯色,那张脸就好像要这么硬生生地印到自己脑袋里,拔也拔不出去,那散乱的被褥被他抓在怀中,纱帘上溅着点点红晕,这个人仿佛落在血色梅花树上摇摇欲坠,又似仙子欲腾飞而去。
      他不自觉地弯腰搂住那人,只觉得他全身冰凉,一摸,原来衣衫已经湿透,本想独自多欣赏一会儿这美景,只觉那人吐出气息灼热异常,额头早已滚烫,赶紧唤来丫鬟小兰,给他更衣,避免他湿衣加身,病情加重。
      “公子啊,小兰不好给他换衣衫呢。”小兰刚拉开上衣,便脸红地缩回手背过身去。
      “为何?”
      “他是男子啊。”
      一把推开小兰,那敞开的渎衣里平滑如镜,这哪里是女子,明明就是男儿身。
      “你出去吧,我来换。”
      一边换衣,一边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的面容,这样的脸居然是个男子,也是,他可从未曾自认女子,是自己一厢情愿了。
      眼睛扫过桌上药箱,又想起他一来便找南宫清……
      “原来你就是南宫玄找的神医。”换衣的手停住了。他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一手抬着那人的后脑,一手举着匕首,刀剑抵着咽喉,“原来你就是我要杀的人。”
      维持这个姿势半晌,他依旧一动不动,想起初见他,他像兔子一样受惊的表情,想起他疼痛难忍依旧对自己微笑,这样的人,这样的人……
      匕首缓缓放下,南宫翎轻轻说道:“南宫玄狼子野心,救母只为称霸武林,母亲本欲殉情而死,却被他弄成活死人,若放过你,不是让南宫玄继续危害武林?”说话间匕首已收回刀鞘。
      “若不是你这样无双的人儿,我又怎会刀下留情。”说完继续替他换上衣衫。
      替他穿戴整齐后,南宫翎道:“你现下重伤在身,高烧不退,我不杀你,也不救你,若你能活便是天意,我南宫翎便不再管他南宫玄的事情,天下大乱又与我何干。”看着那依旧昏迷不醒的人,他叹了一口气,负手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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