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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温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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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玄回到山庄,便调遣人手寻找李念,夏小初也闲不住跟着出去寻找。南宫玄见众人散去,便一路去往母亲房间。
南宫夫人房间此刻空空如也,床褥整齐,不像有人睡过的痕迹,南宫玄也不着急,走向那巨大的书柜。
说也奇怪,这明明是女子闺房,又不是书房,却有一个巨大书柜,书柜上堆满了各种诗词典籍,若真拿下一本,仔细研读,必可发现,这一本本典籍均为真迹,每一本都可谓是价值连城。
明明走到了书柜前,南宫玄却没有碰任何一本书,只是摸了摸立在书柜前的铜铸孔雀烛台,也不知道碰到什么地方,便听到咔咔的机括之声,那巨大书柜伴随声响居然缓缓打开,露出一条地下通路,南宫玄不假思索地走了进去,那书柜又在身后闭合起来。
这条路一直向下,总在以为走到尽头时一路旋转,仿佛怎么也看不到头,也或许它的尽头便是那黄泉之国也说不定,一路往下,温度慢慢升高,若不是有高深内力,怕是此刻就要脱去几件衣衫,越往下走,就算赤身而行也要被做成烤物,呈上桌台了。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终于看到了一扇石门,门口燃着长明灯,烛台是玉石打造,雕的是飞天仙女,那女子身上只裹着一圈飞舞缎带,玉质肌肤,精工细凿,端得诱人,比起烛台的匠工细做,那石门倒真是朴实无华,完全无半点装饰。
南宫玄的手摸上右边石雕的胸脯,轻轻一旋,那石门便轰然打开,虽然石门无华,但开门气势十足,那轰隆隆的声音,当真像劈开了一座石山一般震撼。
南宫玄抬脚走了进去,门内又是一番风景,漫天纱帘仿若倾雨而落,地上铺着细柔绿草,如今正翠色盎然,此刻门外灼热非凡,仿若炎炎夏日,门内春色环顾,让人身心舒畅。
无心观赏这奇景,南宫玄一路往里走,终于见到了一棵树,这是一颗神奇的树,它的神奇在于它是活的,只要有眼睛的人就能看到它的生命力,它的叶脉仿若人之血脉,脉间流淌的又仿若人之血液,周而复始,辗转循环。
这颗树便是李念在寻找的翠雨流觞了,江湖中人也称其为“活菩萨”,因为它能救命,不管好人坏人,只要是人的命它就可以救,是为众生皆平等,它有着菩萨的慈悲心肠,除了它又有何物能配的上如此称谓。
这棵树的树端来回盘延,竟织成了一张床,此刻床上静静躺着一个中年美妇,床边坐着一个紫衣姑娘,正小心翼翼地用湿布擦拭着她莲藕般白皙的胳膊。
“小清——”南宫玄唤道。
那女子抬起头,身子一抖,赶紧应道:“大哥。”
“母亲如何?”
“饮了李公子的血之后,面色红润了许多。”她看了看他身后,道,“为何不见李公子?”
“他被人劫走了。”南宫玄叹道,然后眼神一凛,一把抓住南宫清纤细的手腕,把她抓了起来,“你给她饮血的时候是否有人看见?”
南宫清身子抖个不停,眼眶晶莹,好像就要掉出眼泪,最后还是忍住,诺诺开口道:“未曾被人看到。”
南宫玄这才松开手,将她抛在地上,眼神一转,又变得温柔起来,他俯身说:“我的好妹妹,你可知道为何不能给别人看到,包括其他南宫家的人。”
南宫清见他这副样子,抖得更加厉害,凶恶的狮子不恐怖,那笑面虎表面无害,背地里狠狠一刀才是致命的,她呆呆地摇了摇头。
“他是我的,只要秘密在我这里,便没有人和我抢了,所以你知道泄露秘密的下场,对么?”他怜惜地笑着,手指挑着南宫清鬓间落发,温柔地替她别在耳后。
南宫清咬着嘴唇,迅速点了点头。
“现在,你给我出去吧。”他笑着说,然后看到那被吓坏的姑娘,逃也似的飞奔出去,这才在床边坐下。
床上的女人,面上挂着一副释然的笑容,看着那笑容,南宫玄又冷下了脸。
“世人皆说女子无情,女子无情,果然不假,你这无情的女人,居然临死都不告诉我剑谱的下落,你让我如何将南宫家发扬光大,真是又无情又自私啊。”
那女人依旧唇角带笑,面容安详。
“你是在嘲笑我吗?真是丑恶,还说痴恋我父,最后还不是背叛了整个南宫家。”
“她从未背叛过南宫家,即使死也没有。”大门又开,一个声音传了进来,伴随声音徐徐走来的,正是南宫家二公子,南宫翎。
南宫玄站了起来,朝着他走了过去:“还说没有,若无心背叛怎么会藏起剑谱?”
“那是因为你狼子野心,剑谱落在你手,必定扰乱江湖。”南宫翎定定地看着面前的人,叹了口气说,“你让母亲走吧,她今生所想,只是与父亲团聚而已。”
听到这话,南宫玄眯起了眼睛,从头到脚打量着眼前这个弟弟,问道:“你知道世上有一种毒药,叫做孔雀蓝么?”
“我自然知道,因为母亲曾赠与了一些给我,因为它不仅是一味毒药,也是一种上色很好的颜料。”南宫翎面不改色地回答。
“幽冥双鬼,你可认识?”
“南宫玄,你要杀便把我杀了吧。”他知道已被识破,可笑的是,那毒药本不是他给予双鬼的,而是他们趁自己不注意从丹青盒里偷了点去,他也是作画的时候才发现,盒子里的粉末被人动过。
一掌轰向他的胸口,南宫翎不闪不避,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掌,整个身子飞起重重地落到了地上。
“不管在你心底我是如何大奸大恶的人,我还是不愿杀自己兄弟,你回后山的院子里去吧,这一生就不要再出来了,等我将南宫家壮大的时候,你必然知道我南宫玄没有错,不管是何决定,都没有错,现在你也可以走了。”南宫玄看着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看着他步履蹒跚的离去,南宫玄捏紧了拳头,南宫清怕他,南宫翎恨他,这南宫家没有一个人向着他,可是他最终要证明他没有错,错的是这些愚昧妄图安逸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