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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脱逃 ...

  •   年轻公子再进来的时候,确实换了套衣衫,一袭红绸儒衫,袖口金丝缝边,好不富贵。
      “我想,我猜到你是谁了?”李念淡淡道。
      “哦,说来听听。”那公子笑着侧卧在他身边。
      “江湖有一贵公子,凡用物不贵不选,人称‘钱财散尽’公子盈,你说对也不对?”李念道。
      那人哈哈笑了两声:“算你说对了,你说要什么好处,本公子都满足你。”此人话语轻佻,眉梢眼角无不挑逗,仿佛此刻眼前的正是一个女子。
      李念心中作呕,也只能暂且忍住:“我要公子与我喝酒。”
      “那好办。”他站起身子,立在床边,大袖一掀,不远处的桌子便卷了过来,稳稳地停在床侧。
      “拿酒来。”他豪爽笑道,不一会儿,车夫便拿着酒盏走了进来,恭恭敬敬地放下后走了出去。
      “我听说公子盈武功高强,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可从未有人说过公子盈酒量如何,今夜怕是要一醉了。”李念半弯眼睛,斜眼一挑,万般风情尽收眼底,看的那多情公子心头一跳,他哪曾见过男人如此这般,比最娇媚的女人还要妩媚千百。
      “今日便让你见识本公子的酒量。”被美人挑衅,怎么也不能驳了面子,他自斟一杯,仰口饮下,翻转酒杯滴酒未漏。
      “一杯可算不得好酒量。”李念又给他斟满酒。
      “怎的只给我倒酒。”说罢抢过酒壶也给李念添满,李念笑笑也仰头喝尽,只觉腹中如火烧一般,面上却依旧浅浅微笑。
      就这么一杯一杯饮着,酒壶不觉空了,公子盈仍觉不够尽兴,正欲起身唤酒来,身子却微微踉跄,险些站不稳,忽觉不妙,暗自运气,才发现内力尽失,这才知道自己上了当,他一脸愠怒看着李念。
      “你这小伎俩对我有何用,即使我功力尽失,但外家功夫仍存,你的性命一只手便可取下。”为了验证自己的话,一手握住了那纤细颈项。
      李念低笑:“我哪敢对公子盈下手,端酒的可不是我。”
      手一松,李念又跌落在床上,公子盈脑袋缓缓一转,面向门口,果然车夫已经站在那里,朴实面容毫无表情的面对着自己。
      “上次比试你说输了便做我的奴仆,可现在你竟然违背誓言?”公子盈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那是因为我现在可以赢。”
      “尽管你下了药,也不是我的对手,我刚才也饮过他的血,不出一会儿药性便解。”
      “我知道。”车夫依旧面不改色。
      “你知道还做这般蠢事?”
      “这个药不是为了让你丧失功力,而是让你淡化饮血功效的。”车夫从怀中取出瓶子,一口气喝了干净。
      看着他唇边染上的血迹,再回头看看李念,公子盈转而大笑道:“原来如此,原来最终还是你。”笑完取出折扇,率先攻去。
      车夫身形一移,跃出了木屋,二人在木屋外的空地打斗起来。
      李念欲趁此机会起身逃离,可刚刚站起便觉得心跳如鼓,心脉翻转扭曲,疼得他差点晕过去,于是扶着胸口再次倒回床上。
      就这么捂着胸口坚持了半晌,待得稍微可以动弹,他才微微仰头模模糊糊看见不远处自己的药箱,遂迟钝缓慢地爬行过去,每爬几步便觉黑晕袭来,几次差点晕倒,却依旧坚持着往前行进,好不容易才抓到药箱,费力打开,翻找药物,这一次他直接跳过夜雨阑珊的瓶子,翻出白玉瓷瓶,颤抖地倒出一颗黑色药丸塞进口中,然后闭目躺倒在床上,迟迟没有动静。
      过了好一会儿,床上的人终于睁开了眼睛,只见他坐起身子,体态轻盈,行为迅速,哪里还有半分病态,他从容地将药箱中的药瓶整理好,背在身上,走到窗边,门外两人激战激烈,那车夫虽然饮了血,却依旧没有占到公子盈的半分便宜,两人势均力敌,不分胜负。
      李念离开窗户,转身爬后窗离去。
      尽管饮血助威,但缺少调和,虽功力大大提高,却未溶于血脉,公子盈渐渐占了上风,一边打斗一边仍有余力开口道:“庸才便是庸才,无论何等天材地宝于你也是荒废之物。”说罢抛起折扇,让其在头顶旋转,伸手一抓,便抓到了车夫肩膀,车夫险险闪过,肩膀上却留下五道血痕,正欲移步上前,没想到那扇子却径直向他飞来,直逼咽喉,惊得他连连后退,那公子盈身形一闪不知怎地瞬间便移到了他的身后,他腹背受敌,身后魔影无法躲过,只能运气掌中,聚力一点劈向折扇,试图破前门而脱,无奈身后之人出手实在太快,在他劈开扇子未及逃离之时,两爪再出箍住他的肩膀,轻轻用力,只听得两声脆响,车夫便无力倒在地上。
      “以你的功法身手,一辈子也休想赢我。”公子盈冷笑道,说罢抬掌就要劈下去给他致命一击。
      正在这时一抹娇影飞出,适时地挡住了他的杀招,那女子一手轻松弹开他的掌劲,手掌若水内旋运力,侧身挥掌,硬生生将他逼退三大步,他稳住身形,才看清楚眼前人,那女子身穿粗麻布衣,一张脸却清丽脱俗,哪有半分民妇之貌。
      “想必这位姑娘就是最近江湖盛传的药谷神医的女护卫了。”公子盈道。
      “废话少说,我家公子在哪?”夏小初觉得自己快要疯了,她不喜欢这种感觉,不知道那个人现在如何,一路寻找,一路幻想,越想越心惊,就怕他有什么万一,每每想到这里,眼泪都要流下来。
      南宫玄也自树丛中走了出来,眼睛看得却是躺在地上的车夫。
      “你是他的护卫倒问起我了,真是好笑,本公子没兴趣和你们周旋,就此别过。”说罢,飞身离去,转身之时,手按了按胸口被她所袭的位置,此刻正隐隐作痛,这位姑娘功力深不可测,他没把握能胜,至于药人,来日方长。
      “你别走……”正欲追上去,却被南宫玄拦住了。
      “你干嘛,我们还没找到李念呢,怎么可以让他走。”夏小初着急道。
      “问他。”下巴一抬,意指地上的车夫。
      夏小初反应过来,赶紧走了过去,蹲下身子问:“公子呢?”
      车夫的声音又变得憨直,他慢条斯理地说:“公子在屋里……”不等他说完,夏小初便飞身进屋,不出一会儿又跳了出来。
      “你说谎,我家公子根本不在。”她眼眶微红,一把揪起地上的人,怒声道。
      车夫忽然瞪大眼睛,过一会儿垂眸道:“原来都被骗了。”
      “什么意思,快告诉我我家公子在哪里?”夏小初急疯了,抓着人甩来甩去。
      南宫玄也搜寻屋子走了出来:“夏姑娘,我见后窗洞开,桂花气味不散,我猜李公子是从那里逃走了。”
      听他这么一说,夏小初抛开车夫,急急地就要追过去,南宫玄却静静站在车夫面前动也不动,他从袖中掏出一个没有塞子的空瓶,说:“你知道此血的用途了?”这是他在门口捡的瓶子,里面有血腥味。
      车夫闭上眼睛,心知此次生还无望。
      南宫玄拔出长剑,就要刺下。
      “你干什么,他不过是个车夫,你何必下杀手。”夏小初及时回过了头。
      “他知道李念血液用途,而且一个车夫双臂脱臼如此疼痛却连呻吟都不曾,这怎么会是普通人呢?此人不能留。”南宫玄道,长剑高举,指着车夫的心口处。
      “兴许是他早已双臂麻木,失了痛感,所以才不唤痛,难道所有知道秘密的人都要死么?那你为什么还活着?”夏小初一边着急李念,一边又怕南宫玄痛下杀手,焦急得不得了。
      “他若告诉别人,你家李公子就成了众矢之的,你可明白?”
      “我们让他发誓不告诉别人,若有违誓言,天打雷劈,不得好死。”虽然自己不信这些,可是听说江湖中人很守誓约。只是她不知道,这厮原本也和那公子盈定过誓盟,最后也临阵倒戈。
      车夫老老实实地发了誓,南宫玄便被夏小初急急地扯着去追李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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