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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回 醉汉梦中道尽倾心事 兄弟吐心声重归于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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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神秘的白衣女子的屋内。
高斐仍在睡着,嘴里叫喊着,“令狐弟,令狐弟。”
那白衣女子看着高斐,摇了摇头自语道:“寂寂竟何待,朝朝空自归。想来是你的令狐弟远去,或是逝去了,你才这样的伤心。”
那白衣女子叹着床上之人的兄弟情深,高斐还在叫喊着令狐弟。
夜渐渐的冷去了。
高斐梦见自己和令狐弟在一座山里行走,自己正在和令狐弟有说有笑的,忽然一条蛇不知从哪里出来。向着令狐喜爬去,还没等反应过来,那蛇张开大口,将令狐喜吞下。而他自己则是吓坏了,尖声高喊着:“令狐弟,令狐弟。”
高斐猛然转醒,却发现自己在一个小屋里,屋内甚是简陋,甚至连正常的生活用品都不齐全。而对面的凳子上坐着位白衣女子,脸上带着面纱,正含笑望着自己。
高斐连忙下床,忽感到浑身酸痛,施礼问道:“请问姑娘,这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
那白衣女子见到高斐醒了,幽幽的叹道:“你当真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高斐道:“我只记得我喝了许多的酒……喝了好多的酒。”
“那令狐弟又是谁?”
高斐听到令狐弟三个字一惊,道:“你怎么知道令狐弟的?你究竟是谁?”
那女子叹道:“我哪里知道谁是令狐弟,是我自从救了你,你就在叫喊着令狐弟的,那个令狐弟是谁?对你很重要是吗?”
高斐一听这名女子说这话,仔细地想了想,大概想起来了事情的经过,赶忙又施一礼道:“多谢姑娘的救命之恩,刚才有些冒失了,还望姑娘见谅。”
那女子微微一笑道:“这位公子不必多礼,我也是正好经过,这才出手救的你。不知有没有心情和我说说那个令狐弟?”
高斐看到眼前的女子心里有说不出的亲切,不由得道:“姑娘对在下有救命之恩,要我说说又有何难。令狐弟是我的好兄弟,我们可谓是同心相知,忧喜与共的好兄弟。可以一起饮酒赋诗,可以比剑论武,和令狐弟在一起,多苦也是快乐的。可是,可是……”
“可是你的令狐弟他竟死了是吗?”那白衣女子不由得接口道。
高斐连忙说:“不是的,令狐弟还好好的。”
“那你这是……”白衣女子疑惑道。
高斐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终于道:“不瞒姑娘说,我现在不想把令狐弟当作兄弟了,我发现,我对令狐弟的感觉越来越怪,看到他对女子好一点,这心里竟是有说不出的难受。我越来越怀疑我已经喜欢上了令狐弟,也许你会把我当成是怪人,可是我,我的心里真的只有令狐弟一个人。”
“我能理解你。”那女子叹道。
高斐吓了一跳道:“你能理解我?”
那女子幽幽叹道:“我能理解你。爱,并不是专门为男女而存在的。想那短袖分桃,龙阳之好,虽是叫那些正人君子所不齿,可是却是发生在帝王将相中间,不就是说明了这爱的界限是不分男女的。”
“可是,我容不下我的令狐弟喜欢别的女人。”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能守在他的身边,默默地守着他,这在多少人的眼里看起来是多么幸福的,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那女子轻轻的怨道。
高斐这时心下终于想明白了,暗道:“令狐弟,不管你今生要娶谁为妻,我都会在你身边,守护你一辈子的。虽然,我,我也会难过,可是这样的事,再也不会发生了,我我,要守着你一辈子,这样我就知足了。”
那女子见高斐低头不语,知其心下后悔,道:“你这一出来,你的令狐弟不一定急成了什么样子,如果你的令狐弟和你不一样,你这样子会吓着他的。唉,你这不是是为丛驱雀,其离滋甚耳!”
高斐忙起身道:“姑娘的大恩大德我高斐就算是衔草结环也难抱此恩。”
那女子笑道:“高公子,还望你好好珍惜眼前的一切。”
高斐再次谢过那女子,转身向刺史府飞奔而去。
来到后院,见令狐喜的房里还亮着灯,知其定在为自己担心,现在不知急成什么样子了,不由得暗骂自己的莽撞。心里只想着要逗令狐弟开心。心里有了一计,高斐悄悄地回了自己房间。
令狐喜此时心底零乱,只怪自己在那小庙时流露出的感情,也怪自己没有想周到。这正在心里不知怎么办才好,一声轻轻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令狐喜以为是无垢送茶来了,忙道:“我不喝茶了,你睡去吧。”
外面没有答话,还是轻轻的一声敲门声。
令狐喜心下狐疑,忙走过去打开门,向外一瞧,只见外面跪着一个人,俯首爬在台阶上,光着上身,背着荆条,不是高斐还是谁?
令狐喜又气又笑,又伤心又高兴,一时间百感交集,竟是说不出话来。
高斐见令狐喜不说话,当他还在生气,忙道:“卑贱之人,不知大人宽之至此也。”
令狐喜见状,又气又笑,满腹的委屈,差点流了泪下来道:“高兄你何必如此呢,高兄,你,你……”一时气结说不出话来。
高斐看到令狐喜这样,心里难过之极,真是又后悔,又伤心。自己的一时莽撞,竟是把这世上最不想伤害的人给伤了,心里难过,便抬起头看着令狐喜,喃喃道:“令狐弟,我糊涂,我糊涂,你,你……”竟是不知道怎么劝才好。两行热泪流了下来。有道是: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此时的高斐真盼着令狐喜能抽他几下,打他几下,他心里才能好过点。可令狐喜只是满脸委屈的站着,这让高斐的那颗心不由得碎了。
令狐喜见高斐抬起头,鼻青脸肿的,满脸的伤,无限的心疼,又见他双眼流泪,心里也是十分的难过。泪竟是也流了出来。
就这样,一个跪着,一个站着,四目相对着,流着泪。周围静极了,都能听到那丝丝的眼泪落在心上的声音。
过了许久,高斐哽咽道:“令狐弟,是愚兄不好,你不要再哭了,只要你能不哭,你要我怎么办都行。愚兄,愚兄求你了。”
令狐喜想止住泪,可是,泪却不由自主地落了下来。
高斐见状,恨不能自己死去了,换回令狐弟的一笑。也真的想将令狐喜拥入怀里,现在却只能看着,看他的令狐弟在那伤心落泪,这颗心好像是被人给揉碎了一样,心中苦楚难当。
又过了好一会,令狐喜终于止住了眼泪,道:“高兄,你起来吧。”
高斐见令狐喜终于不再哭了,不由得道:“令狐弟,你你还是没有原谅愚兄,要不你怎么都不扶我起来呢?”
令狐喜刚想上前去扶起高斐,这才想道他还光着上身,心里是又害羞,又担心高斐着凉,脸一红道:“胡闹之极。”转身进了屋。
高斐见令狐喜刚好了点,可脸上忽现嗔色,不知是该起来去追他还是继续跪着好,正当左右为难之际,令狐喜又从屋里出来了,手里拿着一套衣服,抛给高斐道:“你穿好了进来吧。”
高斐笑道:“令狐弟,你还是没能原谅愚兄啊?”
令狐喜急道:“你快些把衣服穿上,免得着凉了,别再胡闹了,你闹得还不够吗?”
高斐见令狐喜这个样子好像妻子在埋怨胡闹的相公面露嗔色,心里一甜,赶忙将衣服穿好,随令狐喜进了房。
高斐进了房间,只见桌子上还摆着未动饭菜,知道是令狐弟担心自己还没有吃饭,心里更加内疚,道:“令狐弟,愚兄真的错了,害令狐弟还没有吃饭。”
令狐喜叹道:“高兄,别再说了。你也没吃吧,咱们一起吃吧。”说着坐到桌旁。
二人默默地将饭吃了,谁也没有再说话。
吃罢了饭,高斐给令狐喜讲着这段时间自己的遭遇,只是却省了和白衣女子说话的部分,而令狐喜一面听着,一面从箱子里拿出了瓶创伤药,见高斐说完了,道:“高兄,我给你上药,你不要动。”说罢,起身走到高斐面前,轻轻地将药涂在了高斐的伤处。高斐只觉得令狐喜吹气如兰,动作轻柔,不由得暗叹令狐弟的细心。
令狐喜将药上完了,收了药,看着高斐没有说话。高斐尴尬的笑了笑,问道:“令狐弟,这件事,是愚兄做错了,令狐弟你能不能原谅我呢?”
令狐喜看着高斐叹道:“高兄,其实,其实这件事,我也有错。我,我不该隐瞒这么久的。”
高斐惊奇的睁大了眼睛道:“隐瞒我?隐瞒我什么事?”
令狐喜见状,只得继续道:“我知道高兄你是担心我,担心我迷恋无垢而耽误了幽州的正事,而我和无垢的事,不该隐瞒高兄这么久的。”
高斐心中一痛,要紧牙才说道:“令狐弟和无垢姑娘有什么瞒着我的,愚兄愚钝,还请令狐弟一一道来。”心中暗道:他终于要承认和无垢的事了。
屋内许久没有声音,忽的令狐喜好似一狠心,道:“高兄,你附耳过来,我,我担心旁人听去。”
高斐见令狐喜这般神态,心里略猜到一二,知其最是害羞的,自然是怕人听去了。高斐忍着快要碎了的心,附耳过来。令狐喜在高斐耳边轻轻说着,良久,忽听高斐惊道:“什么时候?”
令狐喜依旧轻轻的说着。高斐急道:“令狐弟,太委屈你了。”
令狐喜望着高斐,眼中满是询问,幽幽的开口道:“高兄,我,我可以信任你吗?”
高斐动容道:“令狐弟,我真是太糊涂了,令狐弟,你放心,愚兄就是万死也要保你周全。”
令狐喜叹道:“高兄,要死咱们一起死!”
看到这样的令狐喜,高斐不由得伸手握紧了令狐喜的手。四目相对,都是坚毅。
许久无声,只听到屋内的烛泪滴滴的落着。忽的灯暗了一下,令狐喜笑道:“高兄,天已经晚了,你还是休息去吧,明天不知要出什么状况呢?”
高斐也笑道:“令狐弟,你也早点歇着吧,那日你对苏员外的打草惊蛇,可谓是高。”
令狐喜道:“高兄过奖了,这个苏家庄大有问题啊。夜深了,有什么明天再说吧。”
“好,令狐弟,那愚兄睡去了。”
高斐回到自己的房间,想着这两日来的事情,许久才渐渐睡去。
再次醒来时,天已大亮了。高斐来到院中,看到令狐喜早早已在处理公务了。高斐忙去与令狐喜打招呼,令狐喜见高斐起来了,笑道:“高兄,睡醒了?”
高斐笑道:“令狐弟,愚兄起晚了。”
高斐吃过早饭,同令狐喜一起处理幽州的大大小小的婚事,并无什么异常。
转眼,太阳西斜,快到掌灯时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