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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回 无垢凄凄悲啼为公子 高斐街头大醉因盛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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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回到刺史府的后院的时候,太阳已经升起老高了。
到了后院门口,看见无垢蹲在地上,令狐喜赶忙快步走了过去道:“无垢,这么早你怎么在这待着阿,多冷啊。”
无垢抬起头,看到是令狐喜,不禁“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只见无垢脸色惨白,嘴唇干裂。
令狐喜忙柔声道:“无垢,不要哭,你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无垢还在呜呜的哭着,抽抽噎噎得,说不出一句话来。
令狐喜只得将无垢拥入怀中轻扶其背,柔声道:“无垢,你受了很大的委屈吗?无垢,这样会不会让你好过点?”
这两个人拥在一起,在地上映出了双双的倒影。连风都停了下来。高斐站在一旁心里有万分的难过。看着他的令狐弟抱着那个女人,心中有种难说的失落。看着这样的情景,高斐再也待不下去了,转身进了院。就留下了令狐喜抱着吕无垢。
少时,无垢这才止了哭声,幽幽的道:“公子,你是不是讨厌无垢?”
令狐喜看着无垢道:“我怎么会讨厌你?”
“那公子昨日为什么不辞而别让无垢好等。”
令狐喜叹道:“昨日,我去苏家庄走的匆忙,忘了和你说。晚上又下雨了,将我和高兄阻在了外面。”
无垢叹道:“公子,你可知,无垢昨天一直在门口等,一直等到现在,才把公子等到。无垢,无垢是怕公子不辞而别把无垢留在在,无垢好怕,无垢真的好怕啊。”说着,无垢的眼泪断线珍珠般的落了下来。
令狐喜惊道:“你在这门口等了一天一夜?这,这也太委屈你了。”
无垢凄然一笑,幽幽的道:“我生来爹娘就不要我了,就算是吃再多的苦,无垢都已惯了,更何况……何况大家对我这么好,这……这些日子已是我……我……我这一生中最快乐的日
子了……公子救了无垢,无垢一辈子都是公子的人了,公子怎么对无垢都是应该的。可是无垢真的怕公子也不要无垢了,无垢好怕,好怕啊!”
说着,眼中的泪儿又流了下来无声的落在了胸前,沾湿了好大一块。
令狐喜握住无垢的手腕,叹道:“无垢,我竟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无垢还在擦着眼泪,那泪好似擦不完,也留不尽。这比她放声哭出来还令人心碎。令狐喜道:“无垢,不要再哭了,是我不好,是我不好。不管怎么说该让你知道的。”
听了令狐喜的话,无垢幽怨的哭出声来。那声音令人闻之断肠,叹气。
令狐喜再次叹道:“无垢,无垢你没事吧,我扶你进去,我答应,以后无论我去哪都告诉你,不会让你这么等了。”无垢听了这话,这才慢慢的止住了哭声。
令狐喜扶着无垢走进了院中,道:“无垢,你还没有吃饭吧,我来陪你吃吧。”
无垢的苍白的脸上现出了红晕,幸福的叹道:“无垢当真的是幸福啊。”
早有人摆下了早饭,令狐喜和无垢两人在桌旁坐了下来。
见到无垢拿不住碗,令狐喜道:“无垢,我来喂你好了。你省省力气吧,这一夜你也累坏了。”
无垢听话的将碗放下了,低着头红着脸,始终不敢看令狐喜一眼。
令狐喜将碗拿了起来,小心翼翼的喂着无垢吃饭。
这时,高斐走了进来,看到这一幕,不由得脸色一沉,坐在了桌旁。拿起碗,怎么也吃不下一口,眼里都是他的令狐弟在怜香惜玉。越看越恼,不由得想起昨日那温情如水的夜。原只道令狐弟也知道自己的心思,可是今日看来,竟真是一厢情愿罢了。越来越想不通昨夜的自己那心醉的感觉,难道是感觉骗了自己?高斐不停的问着自己,看着眼前的情景,再也坐不住了,转身,离开的饭桌。本以为令狐弟会问问自己,可谁知,令狐弟好像没看到自己一样,自顾自的喂着无垢吃饭。心下一怒,离开了刺史府。
走在街道上,高斐怎么也想不通自己看到的一切。本来如三月和煦春风般的心情,现竟如这萧萧的秋雨般,失落无助。高斐找了个酒馆,自己喝起酒来了,真的想一醉解千愁。
刺史府,后院。令狐喜将无垢扶回了房间,嘱咐她要好好休息。无垢红着脸,娇娇怯怯的答应了。这令狐喜才退了出来,想要找高斐谈论下苏家庄的事情。
在高斐门前敲了半天,没人应声。心里着急,便推门进去了。里面哪有高斐的影子,令狐喜狐疑,回想起早饭的情景,心下什么都明白了。这转身出屋刚想去找高斐,却听见后面颤抖的声音:“公子,我好怕。”
令狐喜忙回头看,只见无垢虚弱的站在院中,就连一阵风都能吹到的样子。
令狐喜忙道:“无垢,你怕什么啊?”
无垢轻轻的叹道:“无垢,无垢怕一睁开眼睛,又找不到公子了。”说着,泪又流了出来。
令狐喜见状,忙柔声叹道:“定是将你吓坏了,无垢,不要怕,我就陪在你的身边,不走开,哪也不去。”
说罢,将令狐喜送入房内,自己守在无垢的身边,果真是哪也没有去。
转眼,到了掌灯时分,高斐还是没有回来。
此时的高斐正在一个乡间的酒馆里喝着酒,就这样喝了一天的酒。本以为酒能解忧,可谁知道,令狐弟的身影越来越清楚,挥之不去。酒馆打烊了,高斐跌跌撞撞的走在乡间道上,似乎这路是通向哪的并不重要,自己的何去何从也不重要,没有了令狐弟,自己活着好象也没有意思。忽的高斐眼前出现一位翩翩公子,儒雅风流,高斐揉揉眼睛,仔细地看着。“令狐弟,令狐弟!”边叫着边扑了上去。那人见到高斐冲自己过来,不由的大吃一惊,回头叫到:“快来帮我将这疯子打走,快来人啊!”
那公子身后出来了一堆人,将高斐围在当中,抡拳便打。高斐倒在地上,哪里还会还手,只是徒自叫着:“令狐弟,令狐弟……”高斐的身上挨了不少的拳脚,眼看着再打下去非将这闻名天下的神捕打死不成,这时候一个白衣女子出现了。那白衣女子将双袖舞起,霎时便把那些人打得倒在地上,伸手抓起高斐,不见了踪影。
那女子将高斐带到一个茅屋内,将他放在床上,见高斐并无大碍,只是暂时昏睡过去。那女子也不去摇醒高斐,只是坐在边上静静的看着高斐。
在刺史府的令狐喜此时也是担心了整整一天。可是奈于无垢,没法动身。到了掌灯的时候,无垢终于幽幽的转醒,看到令狐喜在床前,不由得娇笑道:“公子,你真的没走啊?”
令狐喜见无垢醒来,道:“无垢,我没走。”
无垢挣扎的坐起来柔声笑道:“那无垢去给公子准备晚饭。”
令狐喜忙拦住道:“我已经叫人备下了晚饭,你就在这好好歇歇吧。”
听到此话,无垢红着脸幽幽的叹道:“公子,你这对无垢也太好了。”
令狐喜笑笑,没有说话。
手下人将晚饭端了进来,令狐喜看着无垢将饭吃了下去。自己却一口都没吃。
无垢见状,忙问道:“公子怎么不吃饭啊?”
“哦,我担心高兄,吃不下。”
无垢惊道:“怎么?难道高公子还没回来?”
令狐喜点点头。
无垢幽幽的叹道:“公子,是不是无垢做错了什么事,要不就是无垢说错什么话,惹的高公子生气了。”
令狐喜忙劝道:“无垢,别乱想,不是你的错。你吃过饭先歇着吧,我回房去看看书。”
“公子不去找高公子吗?”
“哦,不去了。”转身回房。
令狐喜此刻心里难受之极,一颗心全在那不知所踪的高斐身上。坐在书案前,手拿着一本书,说什么也看不进去。心里暗暗埋怨高斐:高兄啊高兄,你这样的鲁莽,这样的意气用事,这幽州的事,我们还怎么同舟共济啊?这幽州的水这样的深,事关我大唐的存亡啊,你怎么可以这样的人女情长。又担心道:你这样跑出去,连个招呼都不打,可当我令狐喜是什么人?你究竟有没有信任我呢?转而又想道:他始终是不知道我的身份的,这也怨不得他,高兄,你千万别出什么事,要是你能平安回来,我定将把这事告诉你。就这样,手里拿着书,正在胡思乱想之际,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令狐喜忙喜道:“快进来。”
门开了,无垢盈盈的走了进来,手里正拿着一个托盘。
令狐喜一看是无垢忙道:“无垢,你怎么不在屋内歇息,来这做什么?”
无垢笑着看着令狐喜道:“公子,无垢听说你一天没有吃饭,人家担心你,所以特地给公子送吃的来了。”
令狐喜道:“无垢,我没有胃口,你端出去吧。还有,你早早的歇着去吧,可别再累着了。”
无垢柔声道:“无垢是怕公子饿着的,公子多少还是吃点吧。”
“无垢,你怎么也这样的不听话了,我都说不吃了,你,你端出去好了。”
“公子,无垢听话,公子不要生气。”无垢颤着声道。
令狐喜看了无垢一眼,想了想,道:“那无垢,你都端来了,还是放在这吧。你可要早点去睡。”
“公子,你终于要吃饭了?”无垢喜道。
“哦,无垢,我是怕高兄回来没有吃的。这东西就放在这,他回来就能吃了。你先睡去吧,你可不能再有事了。”
“是,公子,那无垢就先睡去了。”无垢摇了摇头,轻轻地推了出去。
令狐喜看着桌上的饭菜,手支撑着香腮,又在一个人神游。
这个夜更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