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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各种暗流涌动 吴邪熟睡的 ...

  •   分兵两路
      进了沼泽深处,陈文锦反倒越游越快,不一会儿,就离吴邪所在的大石相当远了。
      渐渐地水面上出现了一块巨大的残垣,陈文锦回头看了一眼跟在后面的张起灵,出水爬了上去。
      “大哥那边怎么样?”
      “佛爷已经下去了。”
      “什么时候?”
      “昨晚。”
      “昨晚?”
      “是,佛爷让我来接应一下你们,并让我告诉你们别吃了蛇的亏,可以把淤泥抹在身上,蛇就感觉不到了。”
      “和解连环?”
      “嗯,还有另外几个好手。”
      “其他人呢?”
      “在神庙前面的营地里休息,等着你们到了,再一块下去。”
      张起灵想了一下,说:“大哥还说什么了吗?”
      陈文锦仔细地思索了片刻,“没有了。”

      大哥怎么会不等自己就进去?难道计划又有什么变化?
      正盘算着,就见一道烟雾正缓缓向上升起。张起灵定了定方向,应该是神庙方向。
      “这是佛爷的信号。”
      张起灵想了想,“我们先过去。”
      “那他怎么办?”脱口而出之后,陈文锦面上一阵窘,很不自然地扭过头。
      “有胖子和潘子在,又有烟雾的指引,不会有事。”张起灵抬头看了陈文锦一眼,“你为什么要跑?”
      陈文锦幽幽地叹了口气,“还有什么意义?”
      张起灵起身往水里走,经过陈文锦身边,顿了顿,“他很好。”

      空空的营地
      走了大半日,天蒙蒙黑的时候,张起灵跟随陈文锦来到了他们在神庙前搭起的临时营地。可眼前的情景让两人的心不由得往下沉,神殿之前的平地上连绵了一片的十几个大帐篷,完好无损,但却一个人都没有。
      张起灵回头询问地看了一眼陈文锦,后者也是疑惑地四处查看,“人都到哪里去了?我走的时候不是这样的啊!”
      两人警觉地一个帐篷一个帐篷的找过去,一点线索都没有。
      石块上还压着文件,几只刷牙的杯子放在一边的遗迹石块上,另一边两只帐篷之间的牵拉杆被人用藤蔓系了起来,上面挂着衣服,一切都和陈文锦走的时候一样,但人却一个都不见了。
      找了一圈之后,张起灵和陈文锦重又会合,“没有打斗的痕迹,也没有血迹。”陈文锦的语气明显地抖了起来。
      张起灵来到进神庙的入口,旁边果然有一个奇怪的符号,这是大哥留下让他放心的记号。看来大哥是有把握的,下面应该没事,比较棘手的是这里究竟出了什么事。另外,不知道吴邪什么时候赶来,会不会在路上遭遇危险,这都很难说。
      沉默了一下,张起灵对陈文锦道, “我们分头行动,我出去找找其他人,等吴邪。你带着装备,顺着大哥下去的路先下去,找个安全的石室等他们上来,没等到他们,不要出来。天黑了,你一个人呆在这里太不安全。这里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很危险,等吴邪他们到了,我们下去会合。”
      陈文锦想了想,只好这么办,收拾了装备就从入口下去了。

      张起灵在营地里摸了一块石头坐了下来,悄无声息地遁入黑暗,静静地听着周围。没过一会儿,已然发现了问题,这天黑得太不正常,就像淹没在一片墨汁当中,张起灵心中暗叫不好,辨了辨方向,准备离开这个神庙。
      就在这时,突然有一个很怪的声音,用很怪异的腔调叫了一声“小三爷。”
      张起灵连忙循声望去,“谁?”仍是一片漆黑,看不到任何东西。
      往叫声的方向奔了几步,叫声再没有了,张起灵弓起了身子,僵持了一会儿。再没有声音发出来,周围又是一片死寂。
      张起灵凭着记忆往刚刚有声音的地方又走了几步,就在不远处,又一声一样奇怪的声音传来,叫的居然还是“小三爷”!
      这下,张起灵不再迟疑,往声音的方向追去。

      吴邪也赶到了神庙
      吴邪正和胖子有一句没一句地扯,心情好了许多,管他中间那些JB蛋干啥,重要的是那只瓶子没事就好。说着说着,两人都累了,并排躺下准备休息。
      吴邪躺下之后闭了眼,却怎么也睡不着,一直惦念着张起灵,就这么一个人跑了,什么装备都没带不说,连衣服都没穿一件。还有那陈文锦为啥看见自己就像见了鬼一样跑了?两年前不是在塔木陀见过,她怕自己干什么?还是就是引瓶子过去,有其他的事?真是一团乱,她一个女人怎么能在这么危险的雨林里行动自如?这些问题一个一个“蹭蹭”地冒出来,拦都拦不住,根本就睡不着。
      就在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时候,听见潘子一边推自己,一边叫着小三爷。
      吴邪睁开了眼睛,有点迷茫地看着潘子。
      潘子脸上有点焦急,指着一个方向,说:“你看,那边有信号烟,是三爷放的,看来他们已经到了。”
      吴邪顺着潘子的手看去,果然有道非常明显的烟雾,“那我们现在就走。”
      潘子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想,赶快和他们的人会合,我们这么单枪匹马的太危险。”
      胖子那边也起来了,“用不用等张起灵一块?”
      “不用,他走的时候嘱咐我,看到信号就过去,不用等他,可能他有其他的安排,我们先过去,他看到了会去和我们会合。”
      三个人边说边动身收拾,为防张起灵回来找他们,特意留了一个无烟炉调到最暗,规制好了东西,就朝着烟雾的方向出发了。

      当眼前突然无比宽阔,巨大的西王母神庙随着清晨的第一缕曦光出现在眼前的时候,吴邪几乎惊讶到说不出话来,愣愣地站在原地,很多的画面在脑海中飞快地闪过。
      “小吴,你不是都想起来了吗?是不是前面这个啊?”胖子架着潘子,喘得跟一风箱似的。
      吴邪想起了三年前第一次看到这个黑色神迹时近乎狂热的冲动,而现在再一次看到它,内心依然激动不已。

      奇迹!真是奇迹!

      胖子诶诶诶了半天,才算把走了神的吴邪叫回魂,“别光顾着发呆啊!是不是,赶快给个话,胖爷我就快坚持不住了。”
      吴邪连忙过来帮忙扶着潘子,“就是这个,我们快走。”

      满心欢喜地奔了来,却着实地吃了一大惊。
      营地里居然一个人都没有,而且,还透着那么一股子诡异。
      所有的装备都在,衣服还飘在两个帐篷之间连起的绳子上。
      强撑着到处搜了搜,一无所获。所有的迹象都在表明一个问题——这里的人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很随意地离开的。
      就像一个寝室里四个人打牌打得正酣,突然一个人说要去小便,一下子所有人都觉得憋了一泡尿,放下牌,嘻哈着不许偷看我的牌啊,都去上厕所了,结果就再也没回来。熄灯的时候,隔壁寝室的一同学跑来借个手电,看到的就是这么一个像看了鬼片一样的场景。

      潘子本来在斗两条巨蟒的时候就受了伤,又经过了昨晚的恶斗,简直可以用体无完肤来形容了。吴邪胆战心惊地看着胖子像缝棉被套一样将潘子的伤口缝上,心一抽一抽的。不过也没办法,自从两年前给张起灵缝过伤口之后,吴邪就对针线穿过皮肉的手感和声音产生了深深地恐惧,把针拿在手里就控制不了地发抖,只能悬着心看胖子大咧咧地缝。都弄好了之后,吴邪几乎都要虚脱了,把潘子安顿好,和胖子两个人坐下一边休息,一边讨论着这里可能发生的事。
      “看样子,你三叔这次是下了血本了,你看这齐全的,发电机,遮阳棚,这么大个的帐篷,我刚刚进了一个帐篷里面有好几箱进口的野战罐头,等一会儿缓过劲来,我们去密西的干活。不过他们得来了多少人,才能带这么多东西进来!”
      吴邪想了想,也觉得挺纳闷,这次的排场也的确是太大了,光看这些个装备,比去鲁王宫的时候不知道好多少,而且从帐篷的数量上看,来的人肯定也不少,带着罐头这样累赘的东西,这也实在不像是三叔的风格,可想来想去一时间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起灵说过,他们有正确的路进去,那条路我走过,有危险,但绝对比我们走得那条好得多,可能他们觉得路好走带的东西就多一些。”吴邪抬头看了一眼胖子,盯了一会儿,又道:“上次我和起灵来的时候,我解开了五十星图,所以能顺利的进去,这次,我是打死也解不开了的,只能硬闯,但三叔没理由知道这么多,怎么带了这么多人来?”
      “吴邪,这里好多东西是军方的,你该明白什么意思了吧!”胖子表情严肃地看了一眼吴邪,就不再说什么了。
      “你是说张大佛爷?”
      胖子猛抽了口烟,没有答话。
      难道三叔和张大佛爷有关系?不对啊!这么多年除了在道上混,没见过三叔接触过其他的什么人。可转念一想,自己才吃了几年米,就是有什么,自己怎么会知道?这个老狐狸骗自己骗得还不够多?

      和张起灵会合
      抽完了烟,抬头看了看四周,此时阳光普照,整个废墟全部清晰地展现在眼前,安静地犹如时间静止了一般,吴邪觉得这一切都不真实得如在梦里。本想起来张罗点吃的,转头一看,胖子已经睡着了,嘴里还叼着烟,呼噜打得镇山响。
      吴邪摇头苦笑,胖子再神勇,毕竟也是有了一定的年岁,连着这么多天折腾,遇到危险还真是不含糊,能不累么?倒是自己不知道是烧了哪根高香,这么多人都玩命地护着自己。
      抽出胖子嘴里的烟,挣扎着起身,准备找点吃的,还没有完全站起来,就听到一声非常小的,不太清楚的声音:“小三爷。”
      吴邪一个激灵,第一个反应是潘子在叫自己,又往潘子待的帐篷仔细听了听,并没有任何动静。
      就在吴邪要起身去查看下潘子的帐篷时,又听到了一声很轻的说话声,好像是在笑,又像是在抱怨什么,从营区的深处传了过来。
      吴邪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嚯”的起身,叫了一声“嗨”,在几个大帐篷中间走了一圈,却什么都没看到。
      愣了一下,暗骂了一声“糟糕”,就往胖子和潘子待的地方跑,还从地上抄起一块石头,以防万一。

      “吴邪。”
      吴邪瞅了一会儿,才辨别出眼前的人是张起灵,叫了一声:“起灵?你这是怎么了?”
      张起灵全身都是淤泥,脸上头发上都被遮住了,只露出了一双眼睛。吴邪看张起灵这个样子,心中疑惑,连忙扔了石头,跑过去上下检查,“昨晚你遇到什么了?搞成这样?这伤口上都是泥,能不感染吗?”
      “没事,泥是我自己抹上去的。”
      “啊?”
      “因为这些蛇,刚刚你为什么跑?”
      “啊?跑?”吴邪反应过来,“哦,刚刚我好像听到一声小三爷,跑过去看看有没有人,想来是太累了,幻听了。”
      张起灵抹下脸上的泥,“不是幻听。”
      “不是?是真有人叫我?我找了一圈,没有人啊!”
      “不是人,是蛇。”
      “蛇?”
      “对,是蛇。这里的蛇很不对劲,会模拟人的声音。”
      “你是说蛇在叫我小三爷?不是吧!西王母就是再牛逼,也不会牛逼到这程度吧?她养的蛇居然会说人话?操!还是长沙口音的,我都差点问他是不是湖南卫视派来的。”
      吴邪一度都为这是张起灵在和他说冷笑话,甚至还琢磨着以后有时间一定要好好教教这瓶子怎么说笑话。这也太冷了好不好。
      “是真的,我昨天晚上追了一夜。这些蛇能模仿人的声音,是学话。”
      吴邪想了想,“就像鹦鹉学舌那样?就像响尾蛇,通过模仿水流的声音来吸引猎物?”
      “嗯,只不过这里的蛇很邪性,它们能模仿人的声音。”
      “那它们怎么只学叫‘小三爷’?”
      “现在还不清楚。”说完,张起灵突然语气很严肃地叫了一声,“吴邪。”
      “啊,”吴邪的神经瞬间就绷紧了,“起灵,怎么了?”
      “我饿了。”
      吴邪眨巴眨巴眼睛,根本没明白这话什么意思,“饿了?”
      啊?饿了!吴邪在脑海中翻译出这句话的意思,并准确无误地对号入座,这个过程中表情一定非常壮观,不然,再回过神来的时候,看到那只瓶子居然眯着眼睛在笑。
      “操……”
      张起灵接住吴邪打过来的拳,“吴邪,我饿了。”
      吴邪这才想起,被这个抄着长沙口音的蛇闹的,都忘了,从昨天到现在可能这只瓶子还没有吃过东西,肯定饿坏了。
      . “饿了?陈文锦没有给你吃的?”边说,边从背包里翻出压缩饼干,“这里有三叔他们带的罐头,我去给你开一个,你先吃点饼干。”
      吴邪进帐篷之前,还不忘将一个水壶塞在张起灵手里。
      等吴邪进了帐篷,张起灵的笑立刻消失不见,脸冷得犹如冰霜一样,默默地咽着饼干。

      “真没想到,三叔这次居然带了这么多人,装备牛逼不说,还有这么好的补给,胖子馋得不行,可实在太累了,没来得及吃就睡着了。”
      吴邪起开一个罐头,递给张起灵,张起灵接了,就着饼干吃着,“潘子受伤了?”
      “嗯。”吴邪就把昨晚遇到巨蟒的事和张起灵简单地说了一遍,“你昨晚怎样?追到陈文锦之后,有什么消息?她和我三叔见面了?现在我三叔也下去了?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大哥和你三叔先下去了,陈文锦昨晚也下去了,我在这里等你们,后来听到有人叫‘小三爷’,就追出去,发现是这蛇在叫,后来天亮了,我觉得你们也应该到了,就回来了。这泥是陈文锦告诉我的,防蛇的。”
      吴邪听完张起灵的叙述觉得有点不对劲,但一时之间也想不出哪里不对劲,盯着张起灵的眼睛,依旧淡得没有波澜,但吴邪就是觉得里面有东西,有什么是张起灵想说却不能说的?
      吴邪伸手抹了抹张起灵脸上的泥,故作随意地说:“……原来是这样,一会儿我们也弄点泥抹抹。”
      张起灵吃完,提了桶水冲掉了身上的泥,接过了吴邪手上的从帐篷里翻出来的衣裤,穿在身上,对他道:“你跟我来。”

      浮雕
      “去哪儿?”
      张起灵不答,径直走在前面。
      吴邪跟着张起灵翻过几块坍塌的巨石,就来到了一片巨大的石壁前。
      吴邪是做拓本的,看到石壁上雕满的大型浮雕眼睛就有点放光,“这是?”吴邪抓不住重点,不知道张起灵让自己看什么。
      “看这里。”
      吴邪顺着张起灵手指的方向看去,那一片雕的是很多拿着长矛的人,和先民打扮的人厮杀在一起,很多人的身体被长矛刺穿了,似乎是一场战争。战况看来对西王母国这一方不利,因为西王母的人数显然比对方要少得多。而西王母国全部都是步兵,对方的队伍中还能看到骑兵。敌方的统帅在队伍的后面,坐在一辆八匹马的拉的车上。
      “战争?”
      “嗯。”张起灵点点头,“这个人……”指着那个坐在车上的人,转过头看吴邪,“他是周穆王。”
      “周穆王?就是写《穆天子传》的那个?”

      周穆王,历史上有关他的传说很多,其中有一个非常有名,那就是他率领七萃之士,驾上赤骥、盗骊、白义、逾轮、山子、渠黄、骅骝、绿耳等骏马,由造父赶车,伯夭作向导,从宗周出发,越过漳水,经由河宗、阳纡之山、群玉山等地,西至于西王母之邦,和西王母宴饮酬酢的事情。

      “不过,这不对呀!”吴邪凑近了仔细地看了看,“难道传说有误,当年周穆王确实来了西王母国,不过是来打仗的?”
      “是。”张起灵又指了指后面的浮雕,“他败了。”
      吴邪又往下看去,不觉遍体生凉,画面上出现了很多的蛇头人身的女人,她们将一种东西倒入了那种塔的孔里,接着无数的鸡冠蛇从塔里爬了出来,和周穆王的军队撕咬在一起。
      “周穆王是为了掩饰失败才编了那个故事?”吴邪看出了一点眉目。
      “不,他没有编故事,他真的来赴过西王母的宴请,还待过好久一段时间。”
      “啊?”吴邪有些震惊于张起灵如此肯定的语气,年代那么久远的事,史书上都语焉不详的事,他怎么会说的如亲历一般?
      他们是情人。”张起灵淡淡地说道。
      “他们?周穆王和西王母?”吴邪觉得有点好笑,指着浮雕上人面蛇身的女人形象,笑道:“周穆王的审美也太诡异了吧!”
      “周穆王骗了她,他想要的是长生不老药。”
      “什么?你是说,周穆王和西王母谈恋爱是为了长生不老?那后来怎么打起来了?是西王母没有给?”吴邪这下是真的震惊了,怎么还有这么狗血的事隐没在历史中?
      “不知道什么原因,西王母发现了周穆王在骗她,便再不肯见他,周穆王几次恳求没有结果,最后终于派兵来抢,意欲灭了西王母国,但失败了。”
      “因为这些蛇?”
      “嗯。”
      “那后来呢? ”吴邪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了。其实不问也知道,周穆王当然是没有成功,不然现在周穆王岂不是还在世?也许就轮不到后来的秦皇汉武了。
      “后来……后来的帝王就执着地相信有长生不老之法,并且在不断地寻找。”
      “你的意思是,尽管周穆王自己没有得到长生不老之法,但还是留下了一些记录?”
      “嗯,而且,周穆王也不是什么都没得到,他得到了西王母送他的调遣阴兵的鬼玺和延年益寿的丹药,这可能使他相信西王母真的有长生不老的丹药。在求之不得之后,起了歹念。”
      “历史上记载周穆王活了105岁,后来学者一直认为不太可能。”吴邪看了看张起灵,“难道是真的?”
      张起灵点点头,转过头来紧紧地盯着吴邪,“他们有真的相爱过。”
      吴邪听了这话,有点懵,刚刚不是说是周穆王骗了西王母么,怎么这会儿又说真的爱过?但旋即就明白了他想要表达的意思。
      张起灵不是一个在意其他事的人,也很难表露对什么事情的看法,但他现在说这么一句,是真的在意了这种背叛,这让吴邪想起了爷爷说的那句话,比鬼神更可怕的是人心。果真,这样的事多得数不清。
      吴邪上前一步,站在张起灵面前,拉过他身侧的一只手,“像我们这样吗?你说,你跟我在一起,图得什么?你都他妈的不会老。”
      吴邪说了这么一句,本来是开玩笑的,没想到张起灵居然认真地想了想,直直地望进吴邪的眼里,“没有你,我活不了。“说完,就将吴邪搂在怀里,吴邪惊愕了一下,也回抱了张起灵,俩人紧紧地搂在一起谁都不再说话。

      “没有你,我活不了。”

      这何尝不是吴邪心里的话?以前吴邪从不知道会将一个人爱到如此地步,爱到一想到身边没有了这个人,这“生”也便再无可恋。
      虽然这个事实已经被张起灵反复地实践过了,但他真的说了,吴邪还是受不了,还是一颗心血肉模糊,还是除了紧紧地抱着他,不知道该怎么让他也知道,纵是世间所有,都抵不过一个你。

      难得的温馨
      重新回到营地,胖子还没醒。
      张起灵道:“吴邪,你先休息一下,等胖子醒了,我们就下去,不能等到晚上,这里晚上太危险。”说着,坐在地上,伸直了长腿,示意吴邪躺过去。
      吴邪愣了一下,明白张起灵的意思,但这瓶子今天是怎么了?虽说现在胖子睡着,但也不能真的无视吧。
      自从进了蛇沼,两人的关系大家都心照不宣,但也从未在人前做过什么亲密的举动,要是这么睡下了,等会儿胖子醒来还不定是个什么表情,说不定被他取笑一辈子。但也马上想起了胖子说的,这次张起灵很不对劲,现在看来是太不对劲了。这瓶子做什么都有自己的理由,虽然猜不出,但还是面露疑惑地枕在了张起灵的大腿上。
      张起灵动了动身体,给吴邪一个舒服的姿势,“睡吧。”
      吴邪自下而上看着张起灵,发现张起灵也低着头看自己,背着光,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只是手上一下下慢慢地笼着自己的头发。
      吴邪道:“起灵,这次任务完结了后,有没有什么打算?”
      张起灵没有接话,抬了头,目视前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吴邪心里有点苦涩,自己就这么生死地追着这只瓶子,可自己对他的了解实在太少了,除了知道他有个那么牛逼的大哥和那些个狗屁的任务,其他的真是一无所知。
      “呵,起灵,你都没有对我说过,你有没有家?你家在哪里?平时你都住在哪里?长沙?还住在张家老宅还是有其他的住处?还是……”
      “吴邪,”张起灵打断了吴邪的话,“带我回家。”
      吴邪一骨碌坐起来,直直地盯着张起灵,忽然就笑了,“你他娘的说话算数啊!”
      张起灵笑着点点头,伸手又把吴邪按在腿上,“除非我死了。”
      吴邪捉住张起灵的手,在掌心里细细地摩挲。有这只瓶子,还在意那么多的JB蛋干什么。等他这次任务完成了,绑了他去杭州做压店夫人,有张起灵这块金字招牌,还怕生意不好?要是他还有任务,大不了跟了他去,这样的生活不是也挺好,还有什么可在意的?
      正想着,眼前一暗,张起灵的脸覆了下来,抵在吴邪的鼻尖上,轻轻地摇。吴邪瞥了一眼胖子那边,小声对张起灵道:“死瓶子,又发疯!这里不是地方。”
      张起灵不答,转了一下头,湿滑的唇就印上来。
      吴邪在心里骂了一句娘,这瓶子这会儿抽了哪根羊角疯?不过,你都不怕看,老子怕个毛?头稍稍一抬,就撞了上去。
      操,这瓶子的唇怎么总是这么湿滑,自己的怎么就像老树皮?划起来还“沙沙”的响。张起灵卷了下舌,就把吴邪的唇含进了嘴里,细细地润,润着每一道裂口,轻柔得若有似无。
      吴邪贪恋着这种感觉,头越抬越高。
      可是这种平躺着抬高上身的动作实在太考验八块腹肌了,那死瓶子居然还坏心眼地往后退了退,再抬高吴邪就撑不住了,从肚子开始慢慢地抖,直抖到脖子。
      “你丫!”吴邪实在撑不住了,一把抓住张起灵的头向下拉,“死瓶子,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有八块腹肌啊?”
      张起灵听闻,手滑进吴邪的衬衫,摸上肚子就掐了一把,“你也可以的。”
      吴邪吃痛,整个身体蜷了起来,左转右转地躲着张起灵的手,“死瓶子,住手,老子肚子上没有肌肉,只有痒痒肉。”十指交叠把张起灵的脖子套住拉向自己,低到可以进行一个深入悠长的法式热吻。
      “你的身子怎么这么软?”吴邪长喘了口气,“哪天让小爷我压压?嗯?”
      张起灵的手不安分地游走,“你能,你就试试看。”停在腰窝处的手狠狠地捏了一下。
      “所以,你要安全的,毫发无伤的和我回家。”
      张起灵停下了所有的动作,鼻尖划过吴邪的睫毛,想了想,很认真地说了句,“好。”
      说完,张起灵抬起了头,垂下眼,“睡吧,过一会儿,我们就下去。”
      吴邪盯了张起灵一会儿,直到张起灵又点了点头,才慢慢闭上了眼睛。

      张起灵依旧目不转睛地看着吴邪熟睡的脸——深深浅浅的呼吸,很快就平静下来了。
      太累了,实在是太累了。这次蛇沼之行让所有的人都精疲力竭,就是自己也是前所未有的疲惫。
      张起灵的脸又凝固了起来,他知道陨玉的神奇作用,自己这次进去一定也会像吴邪那样失忆,但这没什么,过段时间就会恢复,但真的如大哥所说,自己进了陨玉,破坏了监听器的工作,自己真的能从此和他无忧的活着?取了陨玉里的丹药,任务真的就能完全结束了吗?
      张起灵知道自己的身份,自己的责任,而这些,大哥也同样一清二楚,可他依然费尽心机地来取丹药,那就说明,这个东西有着非比寻常的价值。而最后的最后,大哥必定是是要以牺牲自己来换得所有人的抽身,也包括他——他一直护在身后的弟弟,第十五代张起灵。
      可是,大哥,我怎么能让你牺牲掉,你牺牲得还不够多么?

      张起灵抓起吴邪垂在身边的手,仔细地查看手臂上的那两个牙洞,一个很惊悚的想法在脑中闪过,难道是这样?这难道就是终极?
      吴邪熟睡的脸,柔和而美好。张起灵微微地皱了皱眉,难道真的是你故意的?难道这便是你,一次次被逼出来的原因?

      他们都该死么?
      一边的入口处起了一阵响动,一个人从入口处探出头来,那人出来之后,又有几个人接二连三地钻出来。
      张起灵拉过一个背包,轻轻地把吴邪的头移到背包上,缓缓地站起身。
      张启山转身向身后的人交代几句,就朝这边走了过来。看到躺在地上的吴邪,目光一凛,定睛在吴邪小手臂上的牙洞。
      张启山快速地将手探向吴邪的鼻息,墨镜下的眼睛飞快地闪过一丝疑惑,抬头看了一眼张起灵,询问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张起灵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地摇了摇头。
      张启山抬了抬手,示意张起灵离开。
      兄弟两个一前一后来到一块石台,面对面坐下,交换了几个眼神。
      “大哥,那些蛇,你是知道的?”
      “嗯。”
      “那这里的人,都是你故意的?”
      “嗯。”张启山正色道,“知道这些事的人越少越好。”
      “所以,他们就该成为那些会说话的蛇的孵化器?”
      “起灵,你也是军人,你该明白。”张启山冰冷的语调没有一丝颤抖,判着他人的生死,“好多年我都不曾亲自动手了,这蛇毒性很强,没有痛苦。”
      张起灵不再说什么,他明白大哥是必须这么做的。现在已经到了目的地,装备和补给都运进来了,马上就要接触到秘密的核心,这些人都非死不可。至于下炼丹室进陨玉多一个人和少一个人都没有什么区别。
      从昨天夜里在一个断崖下的泥潭里看到了身穿军装的尸体,张起灵就明白了,大哥是故意先带几个人下去,等夜晚来临,这些蛇袭上来,将营地里的人不着痕迹地杀死,再运到了泥潭,成为了这些鸡冠蛇的孵化器。
      沉默了一会儿,张起灵抬起头来,“大哥,是不是上面要杀了他灭口?你要动手吗?”
      “不是我们这边,上面知道我不会动手的。”张启山顿了顿,“不过一旦确定他恢复不了二十年前的记忆,不再有实验的价值,那边是很有可能动手的。可能就是安排霍玲动手。”
      “霍玲不能得手,就用这蛇对吗?”
      “嗯?”
      “大哥,你知道这些蛇都说的什么?”
      “什么?”
      “长沙话的‘小三爷’。”
      “哦?长沙话的?”张启山少有的笑了笑,“想不到他们还很有创意啊?那边从十年前就在研究这些蛇,那次霍玲带队来一次,捉了一些回去,我们有这方面的情报,也知道他们有了一些研究成果。”
      “我们这边也有研究。”
      “嗯。”
      “有的蛇说的是‘没有时间了’。”
      “起灵……都是一样的。”
      透过墨镜,张起灵依然能感觉到张启山在盯着自己。
      “那我……”
      张启山做了个手势阻止了张起灵继续说下去,兄弟俩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张启山飞快地拉过张起灵的手,轻轻敲了一串摩斯码。
      ——你还是要进去,这些都不要管。不管里面有没有东西,这一切都该结束了。
      ——大哥,你是准备进巴乃?
      ——起灵,其他的你不要问,不该你知道的。你只要照我说的做就可以了。

      张启山松开张起灵的手,转身就往吴邪躺的地方走去。

      又被托孤?
      吴邪被一下来自颈间的触碰惊醒,一睁眼睛就看到一副晶光发亮的黑眼镜对着自己。
      黑眼镜是大哥,天呀!这就是传说中的张大佛爷,这居然是真神了啊,吴邪睡意全无,一骨碌爬起来,“佛……哦,不不,大……大哥!”
      张启山拍了拍吴邪的肩膀,“起灵都告诉你了?你记得起灵吗?”
      吴邪还沉浸在见到张大佛爷的恍惚中,这他妈的也太刺激了,他是爷爷那辈的人啊!爷爷已经去世好几年了,可这张大佛爷居然还这么年轻,而且还这么帅!
      “啊……”
      张启山看吴邪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不禁笑了一下,“我们见过面。”
      “哦哦,大哥……是是是……我们见过。”吴邪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刚刚睡醒,浑身酸痛,试了几下没有成功。
      张启山按住吴邪的肩膀,“不用起来了,有件事还要和你拜托一下。”
      吴邪受宠若惊,连声说,“大哥,有什么事您尽管吩咐。”
      “这次起灵进去之后可能会有意外,你和我说过的话,还记不记得?”
      吴邪想起在沙漠的火堆边两个人的谈话,转头看看远远站着的张起灵,正色道,“大哥,我已经想起了三年来的事,我知道好多事都和我有关系,也知道了起灵不得不完成的任务和他从出生就无法改变的命。但经历了那次意外,我已经不再想去找个缘由了。我的生命中就只有了他,不管将来起灵怎么样,我都会站在他身边,他有任务做,我跟了他去,他任务结束了,我带他回杭州,要让他快乐地活着。”
      张启山摘下眼镜,淡然的和张起灵如出一辙的眼睛淌出的慈爱,环绕了吴邪,让他心里荡起一阵暖流,,
      “这样,我就放心了。”又拍了拍吴邪的肩,起身给张起灵打了个手势,就转身离开了。

      目送张启山离去,吴邪又扭头看了看正朝自己走来的张起灵,觉得像在做梦一样。刚刚和张大佛爷对话的情景,特别的熟悉,好像还曾经有过,但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吴邪抓着头,愣愣地坐在原地。
      张起灵走过来,默默地收拾吴邪的背包,往里面塞了好多压缩饼干和各种口味的罐头。
      起灵,你这是准备让我进去野餐还是度假?”
      “其他的你都不用带,有我和大哥,我们都不行的话,你带什么都没有用。”
      吴邪爬起来,拉过张起灵的胳膊,“硬闯这么危险?”
      “嗯。你还记的上次我们看到的干尸,如果星盘不能正确解开,那些干尸都会起尸。”
      吴邪松开张起灵,笑了笑,“那你让我带这么多吃的干什么?”
      “你去问你三叔,他带了这么多的补给干什么。”说完,张起灵就朝胖子走去了。

      解连环的执念
      “三叔?”吴邪这才朝四周看看,果然看到三叔在远处和佛爷还有几个人在一起不知道在商量什么。
      吴邪一下子心急火燎了,三步并作两步赶到解连环面前,“三叔!”扫过众人,看见陈文锦也站在几个人中,不好意思地打了个招呼,“陈文锦……阿姨?”
      解连环连忙一把拉过吴邪向旁边走去。
      吴邪一边走还一边回头看陈文锦,“三叔,你……和陈文锦……”
      解连环拉着吴邪走到稍远的地方,站定,瞅了瞅吴邪,又扭头瞅了瞅陈文锦,挤眉弄眼,“那啥,你小子他娘的小点声,好容易追到了,别再他娘的叫你给喊跑了。”
      解连环眉梢的美意,让吴邪长舒了一口气。
      这么多年,终于见到面了,先不说接下来会怎样,只说,见到,也不枉这么多年的找寻。
      “三叔,怎么样?文锦阿姨?”
      解连环沉寂下来,点了一支烟,狠狠地抽了两口,“你知道了多少?”
      “没有多少,我只是想起了这三年的事。”吴邪也抽出了一支烟,“三叔,你放心,我现在也不会问你什么了,问了你也不会说,都到了这里了,不知道还有没有命出来。”
      解连环吐了一口烟,“吴邪,你能这么想真是太好了,这里的水本来就很深,你既然已经出来了,就不要再陷进去。这么多人舍了命的为你,你就离得越远越好。现在不比从前,这么多年过去了,物是人非,很多事都不那么重要,你就是知道了又能怎么样?还不如不知道的好。”
      吴邪有些惊异于三叔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
      在吴邪的印象中,三叔一直是个枭雄似的人物,过的是刀口上舔血的日子。平日里呼爹骂娘的习惯了,现在这样带着点文艺调地推心置腹,还真是有点别扭,觉得怪怪的,“三叔,你这是?”
      解连环摸了摸脸,“到了这里,是我们所有人的终点,不单是文锦的,我的,也是张起灵的,成败都在此一举,很多事纠缠了这么多年都该落幕了。现在吴家的产业,虽不算很大,还算对得起朋友的嘱托,以你的能力,回去接手也不会太难。吴家的事你多照应着,家里你也常回去看看,大哥也是真当你亲儿子一样。”
      吴邪听这话的意思,怎么有交代后事的感觉?还他妈越听越不靠谱,什么叫“当亲儿子一样”合着我是捡来的不成?
      “三叔,你这是怎么了?我怎么都听不懂?你也找到文锦姨了,接下来就回去好好过日子呗,怎么搞得像交代后事了一样?再说,什么叫当亲儿子一样?是,我承认,这几年我天南海北的到处跑,挺让他们操心的,算是我不孝,但你也不能说得这么严重,好像我不认他们是亲爹亲妈一样。还有,你那些生意上的事,我不管,也弄不来,我就继续回我那小铺子就好了。你这老狐狸别想着自己躲哪里去养老啊!”
      解连环看了吴邪一眼,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突然手就搭过来了,勾着吴邪脖子紧了紧,另一只手照着吴邪的腰就是一拳,“真让你小子折腾出个名堂来。”说着还掐住了吴邪一边的脸,死命地拉,“还是这个死样子,一点都没有变。”
      “哎……三叔……松开……你他娘的发什么神经?我可是如假包换的,没带人皮面具,没带……别他妈的再拉了……”吴邪从解连环的手里挣脱出来,一只手揉着半边脸,“见到文锦姨你受刺激了是不是?看人家还那么年轻,你也想老不着调?”
      解连环瞅着吴邪嘿嘿地笑,又点着一根烟,叼在嘴里,眯着眼,“看你这样子,那么多年,我们出生入死,都值得了。”长长地吐出口中的烟,“只是苦了那个人,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感情的事谁都不能勉强。”
      吴邪又一次云里雾里了,这口气怎么这么奇怪呢? “谁?哪个人?”
      解连环没有答话,低头沉吟了一下,“你觉得我对文锦怎么样?”
      “三叔,你也是我见过的最痴情的人了,这么多年不结婚也不见你有个相好的,那情长的就跟黄河似的。”

      解连环笑了笑,“可你并不知道,我就是个一厢情愿,文锦从始到终都没有喜欢过我,她心里有别的人。但我就是没办法,当在四爷的葬礼上看到那个不肯为他爹披麻戴孝的小姑娘倔强而沉默地面对众多枯老头子责难,那双带着怯意却又无比坚毅的眼睛投向我的时候,我就知道,我这一生交代了,交代给了这个叫陈文锦的小姑娘,无论今后会发生什么事,交代了就是交代了。可是,后来我才知道,她的眼光投向的不是我,而是我身边的另外一个人。”解连环自嘲地笑着,盯着吴邪看了好半天,“那个人是我的好朋友,一直都是,现在也是。”
      “那个人是谁?”
      “他是谁不重要,你不认识他。我想说的是,那个人有着非常坎坷的,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明白的经历,而在那么多的经历中,他有一个好朋友为他做出了意想不到,比我为文锦做的还要多得多的付出,只为他能活着,爱着。而那个重大的变故之后,他现在连这个朋友都不记得了。如今他那个好朋友依然能笑着说不悔。相较之下,我对文锦做的又算什么?”
      吴邪震惊了,他不知道在所有阴谋谜团之后,还有这么清晰且动人的情!究竟还有多少事是自己不知道的?吴邪盯了一会儿解连环,这个三叔怎么跟平时见到的不太一样,刚想开口,就被解连环止住了。
      “什么都别问了,就快结束了。文锦这次进陨玉克制尸化,我会在这里等她。像上次张起灵在这等你一样。大概两个多月吧,等我回去,我也会照顾文锦,所以生意上的事就交给你了,你想怎么弄都行。”
      “两个多月?怪不得你带了那么多罐头和补给,我就说么,这不像你的行事风格啊!”挠了挠头,吴邪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知道我和张起灵的事?”
      “你们俩的事?是个人就知道。”
      吴邪瞪大了眼睛,“啊?那你说我爸妈会不会反对?”
      “他们?”解连环突然不怀好意地大笑起来,“你带张起灵回家去看看他们什么反应。”
      “三叔,你别走……你刚刚说那么多,到底什么意思?你这个老狐狸都他妈骗我多少了……”吴邪扯着解连环的胳膊不让他走。
      “你都说我是老狐狸了,那我就更不能告诉你了……”解连环踩灭烟头,“……走吧,这就下去……去把那个死胖子也叫起来。”
      “现在就下去?那潘子怎么办?”
      “我刚刚看过他的伤势了,一会儿把他移到入口里去,过了这一夜,明天就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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