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3、小宇宙爆发 这么多年过 ...
-
触动机关
一路上,小心翼翼地智斗守卫在西王母神庙入口的鸡冠蛇,对照着盘子上的路线,来到了西王母神庙的中心——炼丹室。炼丹室中间的星盘还维持着三年前吴邪和张起灵来的时候的样子,四周排列的一层层密密麻麻的干尸,依然直挺挺地站在如体育场座位一样的台阶上。
围在星盘周围,吴邪逐个看了看下来的人,除了张起灵,胖子,佛爷,陈文锦,解连环是认识的,还有两个是没有见过的。一个被唤作“拖把”,还能说上一两句话,另外一个人一路上一直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跟着,但腾挪跳跃间能看出身手也好得了得。不知道为什么吴邪就是觉得这个人处处都透着怪异。有的时候,吴邪明显地能感觉到那人说不清楚的莫名的眼光黏在自己身上,可一旦自己发觉,顺着撸过去的时候,就什么都没有了。询问地看了看张起灵,可那死瓶子从下来就一直面瘫,一点信息也看不出来。
沉默中,吴邪更觉得锋芒在背,除了那人正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之外,就连胖子都在看着自己。所有人的眼光带着各种不同的深不可测盯着吴邪,研判他每个瞬间的变化。
“小吴,你快看看,能不能解得开?你要是解开了,那是功德无量的事啊!我们这些人再好的身手都比不上你聪明的脑袋。”胖子拐了拐吴邪,手指了指星盘上面星罗棋布着的墨绿色的丑陋小石子。
吴邪一头冷汗,“我想不起来了,真的想不起来了。这么复杂的东西我都不知道三年前是怎么解开的,我真是一点都不懂啊!”
就在谁都不说话之际,那个一直不说话的怪人本来一直盯着那个星盘,迅速地看了吴邪一眼之后,飞快地伸出手来,从星盘上挖出了一颗小石子。
“不要!”陈文锦大喊一声就想要阻止,但已经来不及了,话音还未落,那石盘忽然失去了平衡,朝一边歪了一下,接着,四周就一片寂静。
张起灵的手几乎是同一时间伸了过来,握住吴邪的手,“在我身边。”
吴邪机警地看着四周,点了点头。不知道是什么心理使然,他居然还扭头看了一眼那个挖了星盘上石子的人一眼,意外地竟看到了一个不易察觉的微笑。
等了一会儿,什么都没发生。胖子道:“我靠,这石头没放稳当?”
吴邪转头看向张起灵,张起灵的脸色非常苍白,他不去看那石盘,而是把目光投向了四周的玉俑。
不一会儿,玉俑之中传来“哗哗”几声,吴邪立即寻声看去,发现一具玉俑身上的俑片竟然散了开来,似乎是玉俑穿着的金丝被抽离了,俑片立刻没了形状,散落下来,露出了里面狰狞无比的马脸古尸。
吴邪马上明白了张起灵所说的危险到了什么程度。原来星盘是个平衡陷阱,每个星点上的丹药重量都是经过精确计算的,如果平衡被破坏,机关倾倒牵拉机括,引起连锁反应,阴兵身上的玉佣立即脱落,血尸尸变。想起五十年前一具血尸害了祖辈几条命,鲁王宫时差点全军覆灭了,现在这好几千的干尸同时尸变,就是这里几个人都是一等一的好手,也是抵挡不住。
吴邪也拔出了腰上的短刀,反握在在手上,“起灵,怎么办?”
还没说完,就听道洞口处一连串机关锁动的声音,来时的石头门闸已经落下,封住了来路。
“你们呆在这儿。”张起灵把吴邪往陈文锦身边一推,就冲了出去。
吴邪一个趔趄撞到陈文锦身上,陈文锦连忙一把扶住他,眼中满是关切。
“没事。“吴邪边说边往张起灵冲过去的方向望去,眼光飘过之处,就见陈文锦看着自己的眼光怎么那么不对劲啊。
“文锦姨……你怎么了?”
陈文锦连忙别过脸去,“没什么。”
情势危急,容不得吴邪想太多,那边胖子已经开了枪。
近的几具干尸被打得晃了几下,身上的干皮被轰掉,露出了里面青紫色的尸皮,子弹打上去,只能打出一个豁口来。吴邪心里暗叫不好,这血尸不仅体型高大魁梧,还这么耐打,枪都不管用,血肉之躯怎么抵得了。
“呦呵!这玩意枪都不怕!”胖子最擅长的是枪,一看枪没有用,不由得有点发憷。
就在众人各自抄家伙的时候,张起灵已飞身上前,踩着旁边的一个青铜器,用力一蹬就飞了起来,双膝凌空一压,卡住一具血尸的脑袋,用力一拧将它的脑袋拧下来,然后一脚把无头血尸踢进尸堆里。那无头血尸翻倒在尸群,压倒了一片。几乎就在同时的,佛爷那边手中精光一闪,一排血尸的头颅就滚落下来,血尸歪歪斜斜地晃了几下,像跳霹雳舞一样直直地倒在地上了。
“啊……传说中的削萝卜?”胖子来了劲头,拔出腰里的短刀也冲了进去。
“佛爷的匕首!”陈文锦看得呆了。
“啊!”吴邪也看出了佛爷手中的利器非同寻常,黑沉沉的光,一看就是好东西,应该和张起灵的黑金古刀不相上下。
几个人都掏出自己的家伙,解连环居然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对金属光泽的环,也舞得呼呼生风。
“三叔居然用这么一对环,以前我怎么不知道?”吴邪觉得就像在看武侠电影,全都是武林高手,就连三叔这个老不着调都这么厉害。相比之下,张起手中的短刀就挫了很多,明显的不那么趁手,完全是靠非凡的技艺和过人的臂力在拼。
“你的刀呢?”陈文锦急切地抓着吴邪,“把你的刀给张起灵啊!”
“什么?”吴邪看看手里的短刀,“我这把还不如起灵的那把呢。”
“不是这个,你的刀……”陈文锦疑惑地看向吴邪的身后,“你的黑金古刀呢”
“我的?黑金古刀不是我的,那把刀在雨林中砍蛇的时候弄丢了。”
“丢了?你把那把刀丢了?”
紧急时刻,陈文锦也没有心思纠结那把刀了,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一把匕首,跑了几步,朝张起灵大喊,“张起灵,接着……”
张起灵砍倒一个血尸,回手接了陈文锦抛过来的匕首,凌空就出了鞘。
旁边的胖子砍红了眼,“我操!你们都有好家伙!瞧我胖子家底不厚是怎么着……”回头冲吴邪大喊,“小吴,把我背包里的手电扔给我!”
“手电?!你傻了吧你!”
“你别管,快点扔给我!”
吴邪一边嚷一边蹲下翻着胖子的包,手电?你他娘的能不能再不靠谱点?
正翻着,吴邪猛然发现倾斜的星盘下的石柱上密密麻麻的刻满了图案。
这些图案怎么这么的熟悉?吴邪放下胖子的背包,凑近石柱仔细地看,在哪里见过呢?吴邪在脑海中拼命地搜索。
陈文锦看吴邪愣在那里,也蹲过来,“怎么?发现了什么?”“陈文锦也顺着吴邪的眼光看向那个柱子。
“我觉得这柱子上的图案非常熟悉,但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吴邪指着柱子上的一个弯弯圈圈的花纹,“这个花纹特别的眼熟。”
陈文锦一把抓住吴邪的胳膊,“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吴邪很认真地想了想,“没有,只有点模糊的印象。”
陈文锦看吴邪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你怎么了?”吴邪被盯得有点发毛。
“没什么。”陈文锦别过头去。
吴邪狐疑地又低头去看那个柱子上的花纹。
胖子等了半天没见吴邪把手电扔过来,飞快地砍倒几个血尸,喊了一声一边的张起灵,“替我顶着点……”猫腰就往吴邪这边跑过来,“小吴,你他妈的干什么呢?”
翻出包里的几个手电,重新冲到血尸堆前,大喊一声,“都让开……胖爷我来了……”按下手电上的开关就扔了出去。
一声巨响,冲击波把血尸冲了起来。几个人立即卧倒,趴在地上。
“你妈!死胖子!这里怎么能用炸药?”解连环抹了一脸的灰,指着胖子就开骂。
“没有炸药,我再也不下斗。这多好……砍得多费劲!这个是我特制的炸弹,不是危急情况还舍不得用,你们都跟我借光了啊!”
血尸果然被炸倒一大片,还有几个被炸得东倒西歪没有倒的也被张起灵飞身撂倒。
四周还有成排的血尸立在台阶上,并没有动,可能不是这个机关触动的。吴邪大骂胖子:“炸药就炸药,非说什么手电?死胖子,你能不能先说一声——你他娘的哪里来的炸药?”
“嘿嘿……”胖子抹着一脸的黑,“这是我胖爷的私藏,专门找人定制的,高档货。”
几个人相继爬起来抖掉身上的土,灰头土脸不说,衣服都破成了一条条,身上都是碎石划过的一道道血痕。
“天呀!佛爷……”胖子的眼睛差点瞪出来,直勾勾地盯在佛爷和张起灵的身上。
两只一模一样的墨色麒麟,活灵活现,踏火欲出。
麒麟纹身的奥秘
张起灵身上这只,吴邪看过很多次了,但佛爷身上这只,当世看到过的可能没有几人。
吴邪脑中“嗡”的一下,几乎站立不稳。
这个纹身……
张起灵跃到吴邪旁边,抓住他的胳膊,“你怎么了?”
吴邪手忙脚乱地抓下张起灵身上的破布条,“起灵,你的纹身和大哥的是一样的吗?”
“嗯?”张起灵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纹身,又回头看了看佛爷。
张启山不着痕迹地笑了笑,伸手扯下自己身上的布条,向吴邪招了招手,“吴邪,你过来看看。”
“啊……”
去看佛爷的纹身,还真是没这个胆子。瞅着张起灵点头,吴邪才朝佛爷走去。
佛爷又朝后退了几步,挺了挺胸膛让吴邪看清楚。
吴邪小心翼翼地一个细节一个线条地看过去,果然在麒麟的胸前看出了一点不同。吴邪惊讶地抬头看看张启山,手指了指那处不同,“大哥,这……这……这是怎么回事?”
张启山揽过吴邪肩膀,躲过众人的视线,“起灵是不同的,你看出什么来了?”
吴邪疑惑道:“为什么起灵是不同的?”
“这个你别问,就连起灵都不知道他的纹身是不同的。你只要告诉我你发现了什么或者说你想起了什么?”
吴邪吞了口口水,“我刚刚在星盘底下的石柱上看到了一个图案觉得非常眼熟,刚刚看到起灵身上的那个纹身,一下想起来了,那花纹和你们身上的纹身的线条如出一辙,是同一个风格,那个像符号一样的花纹大哥您的只有一半,而起灵的是完整的。
张启山沉吟了一下,“这意味着什么?”
“不知道,我脑中很乱,这些都是一种感觉,当不得真。”
张启山盯着吴邪看了一会,“你果然也是不同的。没关系,你把你想到的说出来。”
吴邪有点摸不着头脑,刚刚说起灵是不同的,这会儿怎么我也变成不同的了?但对着这尊佛爷,怎么也不敢开口问,只能死命地想,希望能想起点什么来。
“我想可能是当初建这个炼丹室的时候,设计了两套方案,一套是通过解星盘可以直接进到陨玉去,就像上次我和起灵来的时候用的方法。还有一种是隐形的,也许可以通过那个石柱打开机关下去,而解开那个机关的方法更为直接,就在您和起灵的纹身上。大哥,冒昧地问一句,您和起灵身上的纹身是怎么来的?如果您和起灵身上的纹身真能解开机关,那就说明你们……你们……”
张启山摆了摆手,示意吴邪不要问。
吴邪咬咬牙,还是把在他心里憋了好久的问题问出来,“大哥,还要问您一个问题,是不是这次任务完成了,起灵就可以远离这一切?”
张启山想了想,“你有多少把握解开这个机关?”
“没有把握,但我可以试试看。”
张启山脸上露出了赞赏的笑容,“那你就试试,你先画我身上这个,一会儿,身体的热度降下来,纹身就看不见了。”
“哦哦!好好……”
吴邪从兜里掏出笔记本和笔,飞快地把他认为有用的线条画下来。过了一会儿,纹身的颜色果然慢慢变淡最终看不见了,吴邪飞快地对比了一下,确定准确无误了,才抹了抹头上的汗。
“都好了吗?”
“好了。大哥,我这就去画起灵身上的。”还没说完就脚底抹油的跑了。
我的妈呀,在这尊佛爷面前,紧张得腿肚子都快抽筋了,一身的冷汗。
张启山看着一溜烟跑向张起灵的吴邪,嘴角上扬了一个很耐人寻味的笑。
吴邪围着张起灵左看右看,一下子傻了眼!
“小吴,看什么呢?还没看够啊!这么多人,注意点影响。”
“滚!死胖子!纹身没了,这可怎么办?”吴邪急得冷汗都下来了。
“纹身上有开机关的方法?”张起灵抓住吴邪的胳膊,“你怎么会知道?”
“我只是有一种感觉,能不能打开机关我实在是不确定。”
吴邪本想着以胖子为首的几个人一定会围过来对自己群起而攻之。但居然没有一个人过来说反对,就连胖子都抽着烟,一脸的严肃。
“怎么?你们都同意我来解?”吴邪扫了一圈众人,“我可一点把握也没有。”
陈文锦走上来,道:“你解吧,没有人比你更了解机关,我们都信你。”
“啊?”吴邪愣住了,瞅了一眼解连环,“三叔,你也信我?”
“嗯。”
那个叫“拖把”的人,也是一脸严肃地看看着吴邪。而那个一直都不吭声的怪人居然脸色有了变化,可却在吴邪看过去的瞬间没了踪迹。
“小吴,你就看着弄,反正现在我们也困在这里了,你就死马当活马医吧,大不了胖爷把另一个手电也用了。”胖子拍着吴邪的肩膀说道。
“死胖子!你他妈还有一个?”
“这就叫手中有粮,心里不慌。”
吴邪把心一横,反正都这样了,再惨也惨不到哪去,可这瓶子的纹身看不见了怎么办?
“起灵,要不你去打套拳或是运动运动?“吴邪觉得头都大了,这都是什么馊主意。
张起灵看了看吴邪,“唰”的匕首就出鞘了。
“起灵,住手,接下来还有凶险,这样逼出纹身太伤元气。”张启山走过来抓住张起灵的手,转而看向吴邪。
这样一来,所有人的眼光都齐刷刷地看向吴邪,胖子居然憋笑憋得脸都紫了,可吴邪还呆在原地没搞明白怎么回事。
起灵没理会众人,拿着匕首就往角落里走去。
“小吴,你还不过去,张起灵要放血去了。”胖子推了吴邪一把。
吴邪一下子明白了。
操!这他妈的都是什么事?这么个炼丹室连个隐蔽点儿的地方都没有。那也不能让这个瓶子放血啊!听大哥的口气好像还得放不少,这他妈的该怎么办?眼见着张起灵就转到了一个比较大的青铜器后面,吴邪一咬牙,也顾不得人多不人多,几双眼睛在看着他们,也连忙跑过去。
“死瓶子!大哥不是说不要这样。“吴邪抓住张起灵拿着匕首的手。
“没关系。”
吴邪“扑哧”就笑了,“都是大老爷们,你怕个毛?”捧起张起灵的头就吻了上去,“我得试试看我逼不逼得出。”
张起灵愣了一下,没有躲,但也没有进一步的表示,站得笔直。
吴邪心里暗说了一句豁出去了,撬开张起灵的嘴,舌头就滑了进去,“死瓶子,你他娘的专心点。”
张起灵揽过吴邪的腰,猛地拉近自己,“接下来怎么办?”
“再说。”
炼丹炉上的花纹
几个人靠着石室壁休息,吴邪一个人对着笔记本上的图案拼命地抓着头发。他看出了佛爷和张起灵身上的纹身所有的不同之处,都在细微的地方,不仔细地一点一点地对照根本看不出来。
虽然吴邪不知道这种不同代表着什么,但仍隐隐约约地感觉到张起灵身上的这个更加复杂,应该有更深的隐秘在。越想吴邪越浑身冒冷汗,这两个纹身是一种设计十分巧妙的图案,包含了很多的信息,所有线条的变幻延展都是经过精密的计算,蕴含着奇门八算和易经八卦的精妙。这么复杂的图案既可以是一幅地图,也可以是解复杂机关的方法,还可以是记录传承一种绝密信息的方法。而尤其让吴邪从头凉到脚的是,为什么自己能看出这些?为什么自己脑子中会冒出这些个东西?这是自己从来没有接触过的,为什么,为什么自己能看出这些来!吴邪更加用力地抓着自己的头发,表情凝重,大滴大滴的汗珠从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后背更是湿了一大片。
张起灵头靠着石壁,抬头看着石室上方的十几条链子悬在空中的炼丹炉,“吴邪,看看上面。”
“什么?”
“那个丹炉,上面好像也有些图案。”张起灵扳着吴邪的肩,靠在石壁上,指了指上面的炼丹炉。
吴邪顺着张起灵手指的方向看去,上面没有光亮,借着手电筒的光,只能看到链子和炼丹炉的轮廓。
“起灵,你也会看?”
“一些,我只是觉得既然下面的石盘和石柱上的花纹有意义,那上面的炼丹炉也一定会有些线索。”
吴邪抬头看了好半天,低头在笔记本上写下了几个字——
这次如果我们能出去,你必须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写完就盯着张起灵的眼,直到张起灵点了点头,吴邪才站起身,冲胖子喊了一句:“胖子,发颗照明弹。”
吴邪这么一喊,所有人都起来看着吴邪。吴邪指了指上面的炼丹炉,“胖子,待会你发颗照明弹,我看看炼丹炉上的花纹。”
“小吴,顶高不够,照明弹燃起的一瞬间,光线太强,而且下落的时间太短,你什么都看不见。”胖子道。
的确是这么回事,吴邪举起了手电转圈照了照,无奈却看不太清楚细节。
“给你这个。”佛爷摘下墨镜递给吴邪。
循声望去,都想一睹这位传说中的张大佛爷的庐山真面目。几个人都流露出相当惊讶的神情,但都不敢直视,东瞄西瞄的用余光偷偷地看。吴邪虽然看见过,但还是很惊讶,抖着手,接了佛爷的眼镜,拿在手里研究了下,非常轻,也看不出是什么材质的,反正不是吴邪已知的任何一种,镜片里隐隐的泛着光,好像还有一些电子元件。戴上后,立刻就发现了不同之处,抬头看上面的炼丹炉,竟然清晰可见。怪不得佛爷无论白天黑夜都带着眼镜,原来玄妙在这里。
吴邪飞快地画着丹炉上的图案,飞快地与麒麟图案交错重合。
五十星图,字画,狐脸图案,大量不认识的文字,连绵的壁画,老旧古书的霉味,幽暗的墓道,漫天飞舞的紫藤花瓣,不断地在眼前旋转,飞驰而过,吴邪觉得一阵眩晕,浑身的肌肉都不受控制的发着抖。
“吴邪……”
“起灵……”
张起灵的脸闪过,后脑剧烈地疼了一下,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吴邪的执着
再次醒来的时候,在一个温热的怀抱。眼皮沉得抬不起来,耳边“嗡嗡”响了半天,张起灵和张启山的对话才由远及近的传进耳朵。
“大哥,别再逼他。”
“起灵,虽然一直以来我都有在做,但并不是完全的相信,现在看来他果然是不同的。我想这也是‘它’明知道他失忆了还一次一次逼他出来的原因。他的这种能力是存在于灵魂深处的,就像无论怎么失忆,他都会对你有感觉,这是天意,果真是天意。他只要接触到这些东西,就会唤起这种能力,这和记忆无关。”
“我宁愿他没有,他这样很容易精神崩溃。石柱下面的机关我去找,找不到,我来闯。”
“起灵,你别去,我解得开。”吴邪对上张起灵的眼睛,缓缓道:“我还要带你回家。”
“你……”张起灵搂着吴邪的手紧了又紧,“……我来。”
张起灵松开吴邪就要起身往石柱走去,吴邪一把拉住他,“起灵……”
“我会跟你回家。”
“我行!”
张起灵站定,转头,垂下眼,伸出了手。
吴邪牢牢地握住,借力就站了起来,满眼的金星让他不得不闭上眼睛,但他还是朝张起灵用力地笑了笑。
起灵,和你并肩而立才是我想要的位置,不仅仅是身边,更不是身后。
虽然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但起码我知道,原来我也是不同的,如果这种不同会让我付出巨大的代价,那我也愿意拥有它,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为你做一点事,哪怕只有一点也好。
“起灵,这图解到这里解不下去了,这根石柱本身可能有玄妙,你摸摸看。” 吴邪指了指笔记本的最后一页上的图。
张起灵凑过去仔细地看了看吴邪指的那张图,又围着柱子绕了一圈,将两根奇长的手指缓缓地贴在石柱上,一点点地滑动,手下有异常的地方,张起灵就停下来,等吴邪标记好,再慢慢地移动。这样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张起灵向吴邪点了点头,吴邪长出了一口气,“终于都好了。”吴邪飞快地一页一页的翻看画满了各种图形的笔记本,“只能这样了,我实在没有把握解得开。”
“没关系,我们试试看。
“那我们开始吧。”
“好。”
两人同时转头,交换了一个坚定的眼神,重重地点了下头。
吴邪飞快地说出一串数字,张起灵看着吴邪画好的图,在石柱对应的点上精准地点下,配合得天衣无缝,就像他们曾经做过的很多次一样。
几个男人手持兵器机警地环视四周,准备应付随时可能出现的变故。
陈文锦站在吴邪和张起灵的身后,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这么多年过去了,原来——
什么都没能阻止得了他们在一起,
什么都没能改变得了他们相爱,
什么都没能破坏得了他们的默契,
什么都没能遮挡得了他们并肩而立炫目的光芒。
果真,一切都了无容身之地!
不一样的血
大气都不敢喘地了好久,胖子终于忍不住了,压着嗓子问:“小吴,你弄的那玩意儿到底行不行,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别吵!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吴邪的汗出得就像洗了澡一样,头发都丝丝缕缕地粘在额头上。
张起灵奇长的手指在地上一点一点地摸索着,摇了摇头。
——没解开?!
“吴邪,你还记得天宫?”
“啊,对啊!”吴邪猛地想起,天宫的机关是靠血来启动的,这个既然是个隐秘的机关,而且居然和张起灵身上的纹身有关,那就有可能和张家有渊源。再大胆一点想,这个机关可能就是给张家子孙万一解不开星盘而留下另一个方法。
张起灵已经准备开始划开手背了,突然四周台阶上的血尸身上的玉片发出了“哗啦啦”的声音。
“糟了,解错了!”吴邪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妈!马脸又来了!吃胖爷一手电!”
“胖子,不可以,这里不能再爆炸了,会把我们都埋在里面。”张启山制止了胖子,矮身到张起灵身边,“起灵,你去克制那些血尸,我来弄这机关。”说着,在张起灵耳边耳语了两句,就将匕首递到张起灵手里。
张起灵脸色一变,接过匕首,看了吴邪一眼就冲进还没有移动下来的血尸前。
“大哥……你……起灵他……”
张启山奇长的手指在石柱上摸了摸,顺过吴邪腰间的短刀,在手心一划,飞快地将伤口贴在一个花纹上,那血就像有生命一样在石柱上蜿蜒开来,有几处居然沿着花纹克服了地心引力朝上流去。
吴邪看傻了眼,“大哥……您……您知道这机关的解法,那我……”
张启山面色深沉地看着吴邪,“我也不知道,是你已经解开了机关,我只是认得这个花纹。你,是我故意的,看你能到什么程度,能不能助起灵完成最后的任务。”
“啊?”吴邪一头的雾水,“大哥,这都是怎么回事?”
“没时间给你解释太多,起灵不会有危险,机关既然已经解开,他那套功夫是身为张起灵必须要练的,起灵他练得很好,没有问题。我不是张起灵,我的血只能打开机关,而那些血尸只有张起灵的血才能克制得了。那么多血尸基本上要张起灵身上全部的血。刚刚我们处理了一些,现在这些应该没有问题。”
“难道您和起灵的血还不一样?”
“是的,他是张起灵,张家第十五代张起灵,他是不同的。”
说话间,张启山的血已经沿着复杂的花纹游走了整个石柱,开始向下流去。“你果然拥有这种超凡的能力,这我就放心了,不然起灵一个人无法活着出来。”张启山道。
“出来?到哪里去?从哪里出来?”吴邪的头都要炸了,怎么自己好像知道了连张起灵都不知道的事。
“等起灵进陨玉之后,我会找机会和你说明白这些事。现在你去把起灵喊出来。”
哦,对,张起灵还在血尸那边,吴邪连忙跑过去,看见胖子杵在哪儿不知道在看什么,很是疑惑,“胖子,怎么回事?怎么不去帮起灵?都愣在这儿?”
“小吴,你来看看,你家张起灵是多么的神勇。”胖子一把拉过吴邪戳在自己站的位置,道:“真是太不可思议了,身手好到这种程度!”
那个叫拖把的接了一句,“这种身手没有三十年的苦练根本练不出来十分之一。”
吴邪就着手电灯光一看,傻了眼,那如行云流水般的动作,简直就像在飞,手腕上随着跳跃腾挪洒下来的根本不是血滴而是血雨,分毫不差地落在每个血尸被利器划开的喉部。
“胖子,你确定,他没有吊威亚,我们不是在拍电影?”
“这你就惊讶了?这算什么,刚刚你还没看到他怎么弄掉每具血尸脖子上的玉片,那叫一个眼花缭乱,应接不暇,出神入化,鬼斧神工……”
“行行行了……还鬼斧神工,会那么几个破词儿,瞎用!”吴邪瞪了胖子一眼。
“这个功夫一定是专门练的,有针对性的。”解连环面上阴晴不定。
“有这么好的功夫,刚刚怎么不用,现在才用!”胖子啧啧道。
“这要消耗大量的血。”陈文锦忧心地说,“这就是张起灵,换个人,现在就会昏迷。”
“果然这一切都和张家有关系,他是张起灵。”那个一直都不说话的怪人难得地开口说了这么一句。
吴邪心里一惊,转头看向那个人,怎么他也知道?他说的和刚刚大哥说的意思好像差不多。
例外的,这次那个人没有躲开,而是目光炯炯地和吴邪对视着,眼中浮现出难以解读的复杂情绪。吴邪一阵恍惚,都想走上去问他,你认得我吗?
张启山那边喊一声,“起灵,好了。”
几乎是同时的,张起灵撂倒了最后一个血尸,在空中一个挺身,翻腾,落在一群目瞪口呆的人面前,时间分毫不差。
“简直神了!”胖子由衷地赞叹着。
吴邪连忙闪过去,抓住张起灵的手腕,“你怎么样?要不要紧?”
张起灵摇了摇头,看吴邪焦急的神色,勾了勾嘴角,“练过很多次了。”
“啊?平时练的时候也是这么喷壶洒水?”胖子奇道。
吴邪连忙撕下自己的衣服给张起灵包扎伤口,缠了几圈,还是有血湮出来。
“怎么办?”
“没事,”张起灵抓过吴邪的手,朝所有人使了个眼色,“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