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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一个新的圈套 世界上最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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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山
“起灵,什么时候出发?”
“最近几天就走。”
“都准备好了?”
“嗯。”
“凡事小心。”
“大哥……我……”
“起灵,这是我们的命,就是我,也是有这个觉悟的。”
“我明白。”张起灵抬头看了看张启山,那无波的眼里,泛起一片水雾。双手紧紧地攥着拳,抑制不了地发着抖,“那我走了……大哥……你保重。”
“起灵,你等一下,有件事你有必要知道。”张启山叫住了正准备起身的张起灵,“昨天接到密报,有个叫老海的人到他的店里去了。”
张起灵一震,“大哥,你们还在监视他?”
“起灵,这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个叫老海的人给他带去了一个消息,有关蛇眉铜鱼和陈皮阿四——你该明白是什么意思。”
张起灵起身前倾,双手撑住写字台,“大哥,你们要干什么?”
张启山摆了摆手,示意张起灵坐下,“不是我们的人。起灵,你该明白,我们都是棋子,谁都无法逃开。就算你要牺牲自己,也阻止不了,他还是会卷进来,他们不会相信他已经忘记了所有。我们只是暗中监视他,真正想拉他出来的是‘它’那边。”
张起灵颓然地松了手,重重地坐在了椅子上。
久违了的无力感袭上心头,一直以来,无论是面对任何人还是身处何种险境,张起灵从来没有过惧怕、动摇或者退缩。
三十三年前,他吃下那东西,所有人都说他该阻止他,可他没有,他陪着他痛,陪着他涉险,陪着他出生入死;
二十三年前,他变成了无可救药的疯子,所有人都劝他放弃他,可他没有,他带他去玉脉,在密闭的山腹之中陪着他整十年;
十三年前,他成了吴邪,所有人都觉得他该把一切告诉他,可他却没有,他远远地凝望着他,他默默地守护着他,他一次次用自己的血液替他压制尸化的香味,他看着他天真无邪的成长,生活,然后微笑着转身。
三年前,所有人都以为他们该重新在一起,可他却选择了离开,他让他忘记了所有,他让他好好的活着,他给他一个新的天地新的人生,然后扛下所有,独自一个人走向宿命的安排。
今生,他唯一一次不安,是知道他在用命来爱他;他唯一一次感到无力,是他发现无论怎样都无法不爱他;他唯一一次彷徨,是他犹豫要不要告诉他自己也爱他;可当他抓着他的心逼他认清了自己一生唯一一份感情之后,他便再不曾不安,不曾无力也再不曾彷徨。
而这次,就如他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无法不爱他一样,自己不管怎样都无法离开他——不论生死。
这世上只有一人做得到这一点,唯有他。
“所以计划有变,我已经和胖子联系过了。”张启山道。
“胖子?”张起灵不愿意拉朋友涉险,宁愿一个人去拼,去死,去保护他。
“对,你相信他吗?”
“没有比他更靠得住的朋友——但我不想让他去。”张起灵道。
“不会有危险,因为——我也去。”
张起灵不相信地看着张启山,大哥他沉入地下多年,再未出过手,这次——
“起灵,这次不同以往,成败在此一举,两方面都倾巢出动了。为了拉他出来,‘它’还利用了解连环。”
“怎么?”
“解连环不是一直想找陈文锦吗?‘它’放出陈文锦的消息,解连环明知道是圈套也会冒险。解连环现在是他的三叔,打出这张牌,他就一定会去。‘它’那边一定是从海底墓得到了什么资料。好在鬼玺在我们手上,我们还是主动的。”
“为什么一定要引他去?他已经一点价值都没有了。”张起灵皱了皱眉。
“这两年他的变化肯定都被‘它’监视着——毕竟在当世,星盘只有他能解开。
张起灵沉默了,这是最不愿让他面对的事,他现在已经没有一点从前的身手和记忆,残存的记忆在青铜树的作用下解开了星盘。但又经过三个月的陨玉,他那段时间所有的记忆都不复存在了,怎么‘它’还是不肯放过他?
“你去做你的任务,我来保他。”
张起灵猛地站起来,“大哥……你……”
张启山拍了拍张起灵的肩,“起灵,难道你还信不过大哥不成?”
“大哥,我不是……我……”
“起灵,”张启山把张起灵搂向自己,轻轻拍着他的背,“我这一生,”哽咽的声音在张起灵耳边响起,“……你是上天给我的最珍贵的礼物。你比我幸运,你还有他,而我,就只有你。”
张起灵紧紧地搂着张启山,把头埋在他的肩上无声地啜泣。张启山一下一下轻抚着张起灵的背,这个长在自己心尖上的孩子,是他血雨腥风尔虞我诈的一生中唯一的温暖!
来了个姑娘是秦海婷
冬天来临了,古董生意也进入了淡季。不过不管是不是淡季,西泠印社的生意就没有红火过,现在更是冷清的半个月都没见到一个人影,只能和王盟大眼瞪小眼。在每天的对视中,吴邪自然是看不到含情脉脉,却看出了很古怪的东西。王盟这小子从西安回来后看自己的眼神就很不对,偷偷瞄自己也就算了,偶尔还看着看着露出一份呆傻外带苦逼的表情,那眼神搞得好像自己害死了他亲娘,别提多膈应了——这不,这会儿又这样了。
“嗨……臭小子,你看着我干嘛?皮痒了是不是……找揍啊!上个月工资我可是发你了,再这么着,这月工资不发了啊!”吴邪越看越觉得不爽,举起手上的书就要拍过去。
“啊……老板呐,不是……我没怎么看您,”王盟举起手来想挡住吴邪准备飞过来的书,“……我哪敢看您啊……我这是穿过你的长发看向窗外。”
“你娘个头,长发个毛……有这么说话的么?你看看你那发型,搞得跟一鸟窝似的。你哪里像古董店的伙计,明明就是洗头房的!明天赶快给我剪了去,不剪扣工资啊!”一提起王盟的鸟窝头,吴邪火气更大,书,直接就飞过去了。
“啊……啊……那老板呐……”王盟抱头鼠窜冲到门口,“……我这就去剪……我走了啊……”
“赶快滚!”吴邪赶走了王盟,进了内堂往躺椅上一躺。空调嗡嗡作响,不一会就昏昏然,欲睡焉。
猴子,满眼都是浑身通红,呲牙咧嘴的猴子,不断地向自己扑来,自己拿着一把大刀,不停地左劈右砍,砍退一波又是一波。定睛一瞧,自己怎么拿的是那小哥的黑金古刀?我去,这刀怎么能拿得动,假的吧?刚刚愣了愣神,又一波猴子冲过来了,赶忙又是一顿左砍右砍。心里还想着,自己要有这矫健身手还用怕粽子?这怎么还没完了呢?自己在哪里呢?怎么这么多猴子,还在秦岭?秦岭的猴子也不是这么个颜色啊!这一分神,一只猴子就冲上来,照着前胸就咬了一口,啊啊啊……死猴子……咬我!
猛地就一个激灵,迷糊中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地在说话:“店不开了啊……有好货!”
吴邪惊得从躺椅上跳起来,瞪大眼睛仔细一看,原来是济南海叔手下那小姑娘,是海叔的远房亲戚名叫秦海婷。十七八岁,可已经是古玩界的老手了。
“哟!你怎么来了?海叔让你来的?”吴邪连忙从躺椅上下来,拉了把椅子让小姑娘坐。
“冻死我了,你怎么一点不知道怜香惜玉?”秦海婷一点不见外地坐在了刚刚吴邪坐过的躺椅上,拉起上面的毯子盖在身上,“这多暖和,还说什么天堂——简直冻死人。”
吴邪心里嘀咕:你才多大一小姑娘,让我这么大一老爷们怜香惜玉,还不是狼入虎口?连忙把手里的热水袋递给她,又把一个油汀打开,才说道:“是是是,南方冬天是挺冷。”
小姑娘是安生了,窝在躺椅上一脸舒服。这么一顿折腾后,吴邪倒觉得胸口隐隐作痛,奇了怪了,从西安醒来后就发现身上有这么个牙印,怎么也想不起来是怎么咬的,难道真是猴子咬的?不能啊,没记得被猴子咬过!那印子还挺深,这猴子得跟自己有多大的仇!
“给……你的支票,海叔让我带给你的。”
一听到支票,吴邪的劲儿就来了,看了看上面的数儿,还真不是盖的,这下能在胖子面前吹好几天牛逼了。高兴地把支票收了起来,对秦海婷道谢,“麻烦你还特意跑一趟,回去替我谢谢你叔啊!”
“你当面谢他吧,海叔后天也来杭州,参加一个古董鉴定会,他说让你也去,有要紧事情和你谈。”
“后天?我不知道有没有时间,怎么不在电话里说,神神秘秘的?”
秦海婷手指勾勾,吴邪就乖乖地凑过去:“俺叔说,和那条青铜鱼有关系,不去自己后悔。”
听到铜鱼,吴邪感了兴趣,不会吧!老海怎么知道的?他怎么知道自己对这玩意儿感兴趣?上次从海底出来,就是把胖子弄出来的珠子让他找个买主,压根没提铜鱼的事儿。这么重要的东西,自己不可能说漏了嘴。想了想,对秦海婷道:“你叔怎么知道铜鱼的?”
“有一天,有个客人来和海叔聊了半天,海叔出来就让俺来给你送张支票,然后捎给你这句话,其他的,我也不知道了。”
吴邪皱了皱眉,实在没什么头绪,说道:“那他查到什么消息了?”
那破孩子坏坏地一笑,“俺叔说,到时候再告诉你,俺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你别打听咧。”
吴邪心中的疑惑更甚,不知道这个老奸商安的什么心,反正现在也想不出来,到时候再说吧。
来了个老头是老海
第三天,老海果真到了杭州,吴邪带着他到了预定的酒店,又在饭堂里找了个包间,烫了壶酒,几杯下肚,两人才缓过来。
“真他妈的冷!你们南方真不是好地方,冬天阴冷阴冷的。”老海从下了车就一直缩着脖子喊着冷。
吴邪怎么看这个家伙都觉得有点古怪,表情不太自然,和自己以前见他时有了很大的不同——好像老了很多,这才几个月没见,怎么这样了?
吴邪忍不住还是问出了口:“我说你是不是忙着挣钱太操劳?几个月没见怎么老了这么多?”
老海一愣——几个月?连忙道:“哦……是是是,这年头,钱难挣,屎难吃,做点小买卖,还总提心吊胆的,能不老得快么,看老弟你还是那么有劲啊!没怎么变么!”
吴邪干笑了两声,心说可不是么,把话题转到了铜鱼上,“行了,你吃也吃了,喝也喝了,该说了吧,到底查到什么了?搞得这么神秘?再说你怎么知道我对铜鱼感兴趣?”
“哦,上次你给我的那个珠子,我联系了一个老主顾,他一眼就看出了来历,就给我讲了铜鱼的事。我想着你可能也感兴趣……嘿嘿……我这都是猜的,怎么样?猜中了吧!事情偏就这么巧!前段时间我收集报纸,就发现了这么条消息。”老海嘿嘿一笑,从包里拿出一叠纸,往桌子上一拍,“看这个。”
吴邪低头一看,是一份泛黄的旧报纸,看日期是一九七四年的,圈出了一条新闻,有一张大的黑白照片。虽然不是很清晰,但吴邪还是认了出来,照片拍的是一条蛇眉铜鱼,边上还有很多小件文物,像佛珠一类的东西。不过这条鱼的样子与手里的和三叔手里的那一条都不一样。海底墓墓道上刻有三条鱼的浮雕,这一条应该就是最上面的那一条。这样一来,可以说三条鱼都现世了。
吴邪问老海:“你怎么找到这报纸的?后面有什么隐情不?”
接着,老海就把这条鱼背后的故事和陈皮阿四的事按来之前准备好的和吴邪说了一遍,说得抑扬顿挫,声情并茂,唾沫星子横飞。吴邪见了他那样,就觉得自己这小老板还没练到家——道行不够。
“停停!等会儿……你刚刚说什么来着?后来他出来后被一个苗人首领割瞎了双眼?那个苗人首领怎么回事?”吴邪打断了老海像唱山东大鼓一样越说越大声的讲述。
“他最后看到的就是那苗人首领淡定的眸子和他身上舞动的麒麟纹身。”老海看吴邪对这个感兴趣,连忙问怎么了。
“麒麟纹身?”吴邪反复地叨咕这四个字。那小哥身上也有麒麟纹身,难不成和他有什么关系,以后有机会见到他,要告诉他这个事,也许对他的记忆有好处。这么长时间不见了,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怎么一想到那闷油瓶子就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呢?
“小哥……小哥……吴小哥,你怎么了?你也见过麒麟纹身?你知道那个人?”
“哦哦……不……我不知道。没事,你继续说,后来呢?后来怎样?”吴邪连忙收回思绪,摆摆手让老海继续说。
“后来,陈皮阿四当了和尚,在广西挂单,这些事情我可是托了老关系才打听来的。小哥,这消息不便宜啊,以后有啥好处也别忘了便宜我。”
吴邪心里暗骂这个老狐狸,又问了问拍卖会的事,就不再说什么了。
老海把最后一只螺蛳解决,砸吧砸吧嘴巴,说道:“当年乱七八糟的,这条鱼也不知道流落到什么地方去了。这不,今个儿竟然有人拿出来拍卖,我参加拍卖会是常事,在业内有点名气,他们就给我发了本手册和请帖。你看,这鱼在拍卖品名单上呢,我看着你对这鱼也挺有兴趣,就顺便给你弄了张请帖。甭管有用没用,去看看谁想买这鱼,也是件好事情。”
吴邪一看起拍价格,打了个哈哈。1000万——神经病才会去买呢。自己手上还有两条,要是有人买,不是就有两千万了。现在的拍卖行自我炒作也太厉害了,也要别人相信才行啊。
老海的消息虽然不错,但是并不是吴邪想知道的那些,一时无话。各自点上一支烟,想自己的事情,服务员看他们赖着不走,上来收盘子。吴邪只好又寒暄地问了问他的生意怎么样,老海说他也想一块下去见识一下,也看不出是不是真心的。吴邪推说还是免了,自己都不打算再下地,一把老骨头的就别搀和了,免得拖累自己又拖累他。别这么见钱眼开的,赚多少是多。后来,酒也喝得差不多了,问他拿了请帖,就让他先休息。
晚上,秦海婷吵着要出去玩,吴邪是地主,不好推辞,就开车带她四处跑了一下,吃了点小吃。不过天气实在太冷,她也提不起兴趣,早早地回去睡觉了。
来了个“瞎子”是陈皮阿四
吴邪开车到家楼下,没上楼,忽然觉得家徒四壁很凄凉。以前一直都没这种感觉,现在怎么有了?吴邪觉得很奇怪,难道是这几次经历之后变沧桑了?
想想从秋天老痒来找自己去秦岭到现在不过是几个月的时间,怎么像经过了好长时间一样。老痒也出国了,他那封信和他的妈妈怎么看都觉得怪异。秦岭的经历就像一场梦一样,相当地不真实。到现在,他都不太相信老痒说的什么物质化,这是太扯的事情。
但不管怎样,好朋友也安稳了,不折腾了,总是一件好事,只是自己这苍凉之感由何而来?总觉得心里有一块是空着的,里面是什么呢?到底什么不在了?
没有头绪,吴邪甩了甩头,像是想把这些摸不着头脑的想法甩掉,既然不想回家,不如到二叔开的茶馆,喝喝晚茶。
看吴邪发动车子,张起灵也无声地跟了上去。
到了茶馆,张起灵下了车,压低了帽子,几乎和吴邪脚前脚后地进了门。进门的时候,张起灵特地点起了一根烟叼在嘴上,把烟雾喷在吴邪的后脖子上,吴邪还厌烦地回头看了一眼张起灵,那眼里什么都没有,一片清澈。
吴邪找了个座儿,要了壶茶,拿起一本杂志翻看起来,一边想事一边抽烟,一边还用手在杂志上比划,结果把那页烫出来好几个窟窿。吴邪左看右看,合上杂志就想开溜,刚把杂志放到架子上,就有一个老头拿了过去,站在那里翻起来。
陈皮阿四?不可能!陈皮阿四早就死了——被二叔割瞎了眼睛之后,没过多久就死了,怎么现在出现在这里?而且这人不会是陈皮阿四,他的眼睛根本不瞎,二叔手下的功夫绝没有治好的可能。他是谁?张起灵默默思索着。
“谁给烫出了个风水局在这里,真缺德。”那“陈皮阿四”翻看着吴邪刚刚翻过的杂志,在吴邪准备开溜的时候说了这么一句,成功地绊住了吴邪的脚步。
张起灵默不作声地换了一个更靠近他们的座位。
这人讲话的声音很清晰,带着长沙那边的腔调。张起灵一听,就听出来了,这是老九门的人,那独特的语气是改不了的。还有那身手,会是谁?一定是自己认识的人,在心里盘桓了一遍……是吴三省?是他,绝对是他……他怎么会在这里?从海底墓出来后他就再没出现过。到底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曾是他最好的朋友,现在居然敢这么明目张胆地骗他!
“陈皮阿四“不着痕迹地向张起灵这边望了一眼,干笑了两声,将那瓶底厚的老花镜往上推了一推。看吴邪不再要出门了,就拿了那本杂志回到了原来的位置,和刚刚几个老头低声嘀咕了几句之后高声地谈论起股票。半个小时后,“陈皮阿四”拿起了杂志,高声说:“对了,来来来,让你们看件有趣的事情。”
这圈套简直就是为吴邪量身打造的,连时间都拿捏的刚刚好,半个小时就是吴邪失去耐心的时间。张起灵知道,吴三省同样知道得一清二楚。而吴邪那命犯太极的性格,也被利用个彻底。拉他去天宫,也就差解连环那一根稻草了。
张起灵叹了口气,起身出了茶馆。那“陈皮阿四”也出了大门,吴邪追了出来,愣在门口不知道想什么。
(注:“想了想,忽然觉得老海莫名其妙的来杭州和我说起故事有点唐突,难不成这老头子和老海有什么猫腻在?布了这么个套想引我入局?这老头看上去有一点狡狯,不可不防啊。”选自《云顶天宫(上)第六章简单答案)
来了个故人是潘子
隔天,吴邪回到店里,就见一人在等他,进门一看竟是潘子,真是喜出望外,叙了会儿别后光景,都感慨良多。看潘子还带着黑纱,吴邪觉得很奇怪。
“大奎头七没赶上,现在带一下心里也舒服一点。”潘子心里忐忑,不知道张家二少爷出的这招儿管不管用,万一吴邪不像他说的对时间没有概念,这谎还真不知道怎么圆。但看吴邪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异样,还跟着自己一块唏嘘不已,才把吊着的一颗心放了下来。
吴邪惦着三叔,问潘子什么打算,能不能联系到三叔。潘子一脸凝重,说打几个电话问问长沙那边的老朋友。没过五分钟就接了个电话,听完之后,皱着眉对吴邪说:“小三爷,恐怕你得跟我走一趟了。”
怎么回事?
潘子道:“三爷在长沙找一个人,给你留了话。不过得亲自和你讲,那边的人叫我带你过去。”
“我?”
“对。”
“三叔留了话给我?”
“长沙那边我也不是没联络过,怎么从来没人和我提起这个事情?”潘子的表情非常严肃,也没想解释,对吴邪道:“那边很急,您看怎么样,什么时候能出发?”
来了个故人是胖子,还有——你
当天晚上,吴邪就和潘子去了长沙。吴邪还没来得及把这些事情捋捋清楚,就在第二天上了去吉林的火车。
当他的手握上卧铺车厢的门把手时,一种既熟悉又亲切的感觉袭上了心头,里面会是谁?
你来了!你会用什么眼神看我?而我又该怎样面对你!张起灵盯着卧铺车厢的门,此时他真想有一面镜子照照自己,是不是还能做到眼中没有一丝波澜。
门开了,吴邪的眼睛直接就对上了张起灵,心“咯噔”一声不和谐地跳动了一下。这声心跳逼得张起灵不得不眯起了眼睛,转过身去。
吴邪愣在原地,气氛一下子僵了。
胖子看到这情景,赶快出来打圆场:“他娘的,又是你?”
吴邪嘴角一咧,突然觉得头有点疼,又是这个不靠谱的家伙,胖子,闷油瓶,潘子——竟然还是原来的队伍。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的距离,不是站在你面前,你不知道我爱你,而是站在你面前,心痛得无法呼吸,却必须装作毫不在意。
“潘子,待会在山海关转车的时候,一切按计划行事。‘它’出了两股人,一股明的,一个叫阿宁的女的带队,走天宫那条路。这个‘陈皮阿四’什么企图还不清楚,但一定会拖着吴邪,我们跟上他,将计就计,争取主动,你护着点儿吴邪。”张起灵道。
“放心,交给我好了。”
张起灵经过潘子身边拉开厕所门的时候,拍了一下潘子的肩,“拜托了。”
潘子点了点头,暗暗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