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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走出你的世界 人生自是有 ...

  •   交易
      “起灵,他现在怎么样?”张启山站在床边,研判地目光落在张起灵的脸上,“……你又瘦了。”
      “还没有清醒过来。”听到后半句话,张起灵笑了笑,“大哥,你也是。”
      张启山不着痕迹地叹了口气,“和在巴乃的情况一样吗?”
      “不太一样,这次他的容貌没有改变。”
      “哦?没有像上次一样变年轻?”张启山皱了皱眉,沉吟了一下,“是没有,还是看不出来?”
      张起灵见张启山问的得这么仔细,也略微考虑了一下,“是没有,沉舟有给他做全面的检查。”
      张启山点点头,“我看了那份报告,这就说明塔木陀的陨玉和巴乃的玉脉还有不同。你预计他还要多久能清醒过来,还要十年?”
      “应该不用,这陨玉和玉脉确实不同,而且,这其中一定还有我们不知道的因素在。他现在已经对外界的刺激有了一些反应,我想应该快了。”
      “起灵,这两年你就一直在医院?”
      “嗯。”
      张启山转过身来,面对张起灵,“……知道为什么找你回来吗?”

      书架后面的门,无声地开了,一个没有丝毫表情的人从黑暗中走了出来,坐在写字台后的老板椅上,目光如炬。
      “张起灵,上面有任务委派你去做。”
      张起灵看看那人,没有说话。
      “进那扇铜门。方法——想必你是知道的。”话毕,将写字台上一个方正的盒子推了过来。
      张起灵沉默了一会儿,“我去,但有一个条件。”
      “请讲。”
      “再不要把他牵扯进来,放过他,他现在已经完全不记得从前的事了,而且他也是失败的例子,不是你们想要的。”
      对面的人盯着张起灵,眉头一紧,“然后呢?”
      “然后,我——可以做任何事。”

      那人双手交叉抵住额头,“起灵,你这孩子,你让我怎么说……”只抬头的一瞬间,悲戚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语气又恢复了之前的严肃,“好,我答应你!你们的情况我会向上面汇报。关于他的情况报上来之后,如果属实,他再没有价值,可以让他自生自灭。现在最要紧的任务,是打开青铜门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说完,转头对张启山道:“启山,你来,计划的细节还要再安排一下。”
      “是。”张启山转身跟着前面那人向暗门走去。
      进入暗门之前,张启山扭头看了一眼已经拿过桌上盒子,准备出门的张起灵,脚步顿了一顿。张起灵走到门口迟疑了一下,回头看向那个暗门,只看见了张启山隐入暗门的背影。他不想对视张启山的眼睛,但他感受到他回望自己的一眼——包括那眼里的爱怜与哀恸。

      二零零六年冬天
      杭州,我在这儿,答应你的,我一定会做到。

      几声轻不可闻的敲门声后,门无声地开了。
      “测个血压。”
      张起灵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
      “嗯。”
      “血压正常。”
      “谢谢你,李医生。”
      李沉舟对张起灵笑笑,“别这么客气,叫我沉舟,而且……吴邪……呵呵……是我的老同学。”一边说,一边翻开吴邪的眼睛,用手电照了照,拿出笔在记录本上例行地做了记录,“他的状况有了好转,可能最近会清醒过来。”李沉舟合上记录本。
      张起灵依旧无神的眼里,好像有一丝神采在闪动,“今年可以吗?”
      “这个说不准,可能随时会清醒过来,如果要达成你说的目的,这段时间就要抓紧做了,而且……”说到这儿,李沉舟呵呵笑了起来,“合谋的事也要抓紧彩排,不要到时候穿帮。”
      张起灵双手插兜靠在床头上,“你觉得他清醒过来之后,记忆恢复的几率能有多少?”
      “这个很难说,他的情况之前没有先例可参照……我个人的看法是,恢复的几率不大,而且还要有正合适的外界刺激。按我的推测,经过这两年多脑细胞的自我修复,他的记忆应该可以接上铜树的那段经历。后面的记忆可能消失了,不过,也不能肯定。“李沉舟顿了顿,“如果刺激得恰到好处,随时能恢复也说不定。”
      “那陨玉对人体起什么作用?”张起灵问。
      “从医学的角度讲,那块陨玉里可能含有某种物质可以加速细胞的新陈代谢,化解掉人身体里的各种毒素,促进细胞重生。副作用就是记忆也随之消失了,相当于全身所有的细胞换了一遍。本来应该是所有记忆都消失的,但那棵神树可能复制了他以前的记忆并保存了下来。我们人体也会自然的新陈代谢,但我们的这种新陈代谢和细胞重生的速度抵不上老化的速度。”李沉舟推了推眼镜,笑了笑,言语间满是自信,“我们的实验已经到了关键时刻,我相信一旦成功了,现在所有的绝症,像癌症,AIDS就都可以治好了。”
      “你们的实验进行到哪一步了?”张起灵问。
      “对八三年从海底带出来的丹药的研究,已经有了突破,但我们想得到西王母的丹药——我们一直都认为这个丹药只有在陨玉的环境里才能发挥它本来的功效,才最有研究价值。”说到这里,李沉舟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说。
      张起灵道:“如果大哥需要,我会去拿,只是不能再牵扯他。”
      李沉舟道:“你要我帮你做的身体检查,我已经秘密将你的血液样本发到的德国去了——放心,在佛爷手下,只有我还有点特权和自由。”
      “谢谢你,”张起灵指了指吴邪,“那他以后呢?”
      “这个说不好,那陨玉只是洗去了细胞上的毒素,但却不能完全去除,只是潜伏在身体的某个角落,现在是检查不出来了,但还是会慢慢发作,巴乃玉脉是帮他维持了十年,陨玉的话……可能时间会长一些,三十年五十年都不一定,不过,作为一个普通人来说,一生也就不过这些年罢了。”
      “我希望他能正常的老去,和普通人一样,你能做到么?”
      “嗯?”李沉舟愣了一下,不解地看着张起灵,“怎么?”
      “我想让他正常地活着。”
      像是在确定些什么,李沉舟定定地望着张起灵,最终还是说道:“能,只要你同意,我能做到。这次去陨玉呆的时间够长,毒素应该可以蛰伏很长时间,我可以慢慢控制他体内毒素的释放速度。以后,我也可以借由好朋友的身份,定期给他注射我们最新的研究产品,如果只要他像正常人一样衰老,死亡,是可以做得到的。不过……不过……你确定要这么做?当年他不就是为了……才……现在又……”
      张起灵显然不愿意在这个问题上纠结,“等他醒来,身体不会有什么问题?”
      知道张起灵一定有自己的打算,李沉舟也不多说,看了看吴邪,笑得很轻松,“这个你倒是放心,他身上现在全是健康充满活力的细胞,没有一个器官有任何疾病,要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新生的婴儿,还有可能带有遗传病的基因,但他健康得什么问题都没有。”
      “你们也研究过巴乃那个玉脉是么?”张起灵接着问。
      “那个玉脉可能含有和陨玉接近但不同的物质,能使人体细胞缓慢的再生,可这个过程是逆转的,新生的细胞向生命之初发展,这样也就是返老还童了。这个过程随着身体细胞的老化程度时间有所差别,身体细胞越老,生病的细胞越多,需要的时间越长。”停顿了一下,李沉舟道:“……佛爷暗暗研究了这么多年……吴邪他……”
      张起灵摆了摆手,“……我准备带他去西安……”
      李沉舟见状,没再说什么,他跟在张启山身边那么多年了,对他们兄弟两个也有一定的了解,相对于不怒自威的张大佛爷来说,张起灵那幽深的眼眸和冰冷的气场更加让人无法靠近琢磨不透。
      李沉舟点点头,“西安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为了不让他起疑,安排了一个不太大的小医院。”
      “嗯。”
      李沉舟转身向门口走去,“我还要去别的病人那里看看,就不打扰了。”
      “好,沉舟,谢谢你。”
      李沉舟回头冲张起灵笑了笑,没说什么,拉开门,走了。

      门轻轻地关上,只有他们两个人的世界,非常安静。张起灵来到吴邪床边坐了下来,握住他的手,“吴邪,我们去西安,回到那个最初的地方。你很快就会醒过来,你要相信你看到和听到的一切,然后回来好好的生活,什么都不要管,就安心的做你的小老板,我不能再陪你了。”
      撩开覆在吴邪眼睛上的刘海,看到吴邪眼中清晰的自己,一想到自己马上就要从这眼睛中消失,心绞痛得透不过气来,轻轻地搂过吴邪,将头埋在他的肩上。
      李沉舟从窗外看着这一幕,扶了扶镜框,长叹了一口气。两年多来,曾和张起灵说过很多次,如果想让吴邪的记忆快点恢复,多和他说说话。
      但张起灵很少和吴邪说话,最多的时候,是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他,看过一会儿,就会伸手把吴邪搂在怀里,轻轻地颤抖。每当看到这样的情景,李沉舟都会觉得时间都停了摆,那种在空中蔓延的悲哀,堵得心里难受。现在他才明白,原来,张起灵根本不想让吴邪记起什么。

      在西安的小医院醒来
      “……这位先生,你这样做不行的呀……病人禁不起这样折腾……哎……你这是干什么呢?你再弄……我要报警了啊!”一个十八九岁的小护士眼看就要被眼前的一幕吓晕过去了。
      怎么这么大一帅哥居然是个变态?原本爱慕之心荡然无存。只见这人先用两只奇长的手指在床上躺着的病人肋骨和臂骨处按着,不时传来惨绝人寰的“噼啪“声,小护士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
      而现在,那人居然又拿出了一把那么大的刀在病人的胳膊,大腿,胸前,脸上划出一道道的血口子。这情景实在是太惊悚了,小护士一边跑去找医生,一边撑着自己不要晕过去——看来长得太帅的都是心理变态。
      “医生,你看他……”小护士指着病房里的张起灵,对刚来的医生说:“把那病人弄的……”
      张起灵已经用绷带把吴邪身上的伤缠好,看到医生进来,淡淡地说道:“麻烦你了,王医生,我是张起灵。”
      王医生也有点傻掉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哦……张先生?你就是李沉舟的朋友张先生?”
      “我是,他叫吴邪。”
      “张先生,恕我冒昧,你这是?”
      “他快要醒了,等他醒来,麻烦你告诉他,他全身折了二十多根骨头,是从高处坠崖导致的。还有,他两年多没有醒来,醒来后可能短期不会说话,请告之这是轻微脑震荡造成的。”
      王医生还是理解不了眼前是什么情况,从来到现在这位张先生很少说话,只是寸步不离地照顾这位病人,按说应该关系不错才对,怎么下这么重的手?看上去也不像是有仇啊!虽说,李沉舟叮嘱过要配合他,就这么个配合法?
      “哦……可以……可以,但这是为什么啊!”检查吴邪身上的伤情,肋骨和臂骨受了重压,会造成剧痛,但没有断,身上的划伤倒是有几道比较深,一看就知道出手不凡,自己还是少问的好。
      “他如果问起是怎么到这里来的,你就说是几个武警送他来的。”张起灵又转头看向惊魂未定的小护士,“拜托你了,好好照顾他,刚刚真是对不起……只是……千万别对他说什么。”
      护士小姐被震蒙了,这大帅哥竟然在求自己!一下子心神荡漾,忙不迭地说:“哦哦,好好!放心,我一定好好照顾他,什么都不问,什么都不说。”
      “谢谢你。”又对医生道:“王医生,这伤没什么,也麻烦你让他在这住上半个月,观察一段再让他出院,住院费我都一并交好了。”
      “好好好!没问题。”

      过了两天,吴邪从昏迷中醒来。刚睁开眼睛的一刹那,什么都记不起来,只觉得天旋地转,止不住的恶心和头晕。而且还说不出话,吓得要死,以为是摔坏了脑子,但听了医生的话,不但感叹自己命大而且还够幸运,居然是武警战士将自己送到了医院。如果没有被发现,小命就交代了。吴邪还挺想去感谢一下人家武警战士,但没留姓名的活雷锋去哪里找啊!可没想到,能说话的当天晚上,那好心的武警战士居然来医院看他了。
      “谢谢啊!太感谢啦!你救了我……还来看我,真是太感动了。真是警民一家亲啊……哦,不对……是军民鱼水情呀……你看……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才好!”吴邪拉着人家的手不停地握着,好像不这样就无法表达人家的救命之恩似的。
      “不用谢,应该做的。”那武警战士表情淡淡的,任凭吴邪握着手也不抽回去。搞得吴邪有点下不来台,只好自己讪讪地把手松开,连忙让进屋里坐了。
      “哦……这个……真是不好意思,我脑子有点轻微脑震荡,之前发生的事情不记得了,能告诉我在哪里发现我的?”吴邪问道。
      “有几个村民在蓝田的一条溪边找到了你,你是给放在一个竹筏上,身上的伤口已经简单处理过了。”
      “哦哦,难怪,医生说,要不是简单处理过了,现在小命就没了。”吴邪心里很纳闷,是给谁自己处理的呢?
      “你到山里干什么去了?”
      “哦……这个……也没干什么……哦……对……那什么……我是跟个登山队来的,想要攀岩来着,可没抓住掉下来了不是!就摔成这样……要不是被你发现……现在早死了!我吸取教训,下次绝不再犯!哦……不……绝不再做这么危险的事。”吴邪满头大汗,心说这武警战士怎么有点不依不饶,看来有点怀疑我了。下辈子再他娘的不干这种提心吊胆的事了,还是回杭州做我的小老板吧!
      好在那武警战士再没有说什么,只是直直地看着吴邪。吴邪被看得有点发毛,心说这怎么话儿说的?怎么这么看着我?又不好意思去问,毕竟心里虚着呢!他不敢对视武警战士的眼睛,可用眼角扫了几眼,哎……怎么越看越觉得这眼神很熟悉呢?像谁呢——那么淡然,又那么复杂,深得像一口井。
      小哥!吴邪想起来了,像那个小哥的眼神。怎么那么像?从海底出来就再也没有见过那小哥,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呢?在干什么?可能又在某个斗里呢吧!
      “你好好休息吧!我走了,有什么事可以打这个电话。另外,你最好和你家人联系一下,伤好了就赶快回家。”
      武警战士将一个写了号码的名片递给了吴邪,吴邪像捧圣旨一样双手接过来,忙不迭地点头,“好好好……多谢关心,我这就给家人打电话。”
      那武警战士看了看吴邪,没再说什么,起身走了。
      “谢谢啊!”吴邪千恩万谢地看着那人走出去了,长出了口气,躺倒在床上。
      将那名片拿起放在眼前,只见上面写着“成诺达”,下面是一串手机号码。
      吴邪挺纳闷,这武警战士还有名片,叫这么一名字,诺达,还不错。翻到背面一看,空白,什么都没有。随手将这张名片放到包里,也没在意,想着马上回杭州了,可能这辈子再不会到这里来,而这武警战士也一定不会再见到。

      吴邪马上给王盟打了个电话,问问他家里的情况,让他尽快来一趟,带点换洗的衣服。那王盟简直就像飞一样,第二天一大早就出现在吴邪的病房门口,把吴邪吓了一大跳,“你小子飞来的?怎么这么快?”
      “啊……那什么……老板!这不是昨天下午接了你的电话,就买机票飞来了。那不是听你说受伤了,我着急呀!”王盟眨巴眨巴眼睛,还不时地往门外瞄。
      王盟鬼鬼祟祟的样子,让吴邪很是不爽,上去就是一个脑锛,“你小子看什么呢?飞机票当时就订到了?”
      “啊……”王盟翻翻白眼,想不到老板还挺精明的,在西安等了好几天了,今天突然说要过来,怎么是这么个情况?
      “啊……是那什么……我有个航空公司的熟人,就这一张,还是人家退的。”
      吴邪看王盟一脸的心虚,很是狐疑,“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家里都挺好的吧!我老爸老妈有找我吗?”
      “啊……老板呐,你走了之后吧,你妈总来找你,我也不敢说你去哪里了,她差点就把铺子拆了,让我卷铺盖走人呐!”
      “哈哈哈哈!”吴邪想象着老妈的表情,很开怀地大笑。

      离开
      张起灵倚在门边,将头高高地扬起靠在墙上。
      再见了,你!用我一生,再换你十年天真无邪!
      张起灵定了定神,将帽衫的帽子向上拉起,双手插进裤袋,向走廊尽头走去。

      吴邪还和王盟在说笑,突然感到心里一紧,笑容瞬间凝固了。王盟吓傻了,用手在吴邪的眼前晃了晃,神马情况?刚刚还好好的,这会儿突然怎么了
      “老板!老板呐……你怎么了……不要吓我!我去叫医生啊……”
      吴邪一把打开王盟的手,“滚一边去。”鞋也不穿就冲出了门。刚一出门,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转过走廊的拐角。吴邪连忙追了过去,“小哥?是你吗?”
      张起灵慢慢转过身去,“是。”
      吴邪呆了,“小哥,你……你……你怎么在这里?”
      张起灵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淡淡地说,“和你没有关系。”
      转身,下楼,远去。
      吴邪呆立在楼梯口,心里的某块地方被呼啸着碾过,他想伸出手去抓住什么,但张起灵已经消失在下一层的拐角处。

      王盟这时也追了出来,“老板呐……怎么了?”
      吴邪看了王盟一眼,什么都没说,转身向病房走去。
      王盟的脖子猛地一缩,天哪!这究竟是谁的眼神?
      很多年以后,王盟依然清晰地记得吴邪那一瞬间的眼神,那从灵魂深处蔓延的绝望与哀痛让他忍不住想冲上去告诉他这两年来所有的事情。而那双淡然的眼睛,那个平静地请求自己瞒过这一切的男子,那个决然的转身都硬生的改变了王盟所有对于爱的认知——

      原来,那让人一生追随的,那让人痴心不悔的,那让人微笑着赴死的,从来都无关所得的,竟然只是自己的心。
      我爱你!就只要你幸福,为此,我可以舍弃一切——包括我,也包括你。

      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无关风与月。

      若早知结局
      如我断开的掌纹
      情愿彼此是路人
      总好过最后你转身
      这般残忍
      仍是我一人
      却模仿着谁的口吻啊

      ——《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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