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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月夜和神庙 ...

  •   出了山洞,绕过这片峭壁,越往里走,人工修建的痕迹越多。丛林里还不时出现塔一样的东西。
      张起灵告诉吴邪,这从前可能都是西王母用来驯养那种蛇的地方,现在都荒废了,蛇就成了野生。这一路还算顺利,到了晚间已经能看到地面上破碎的石砖,虽然被杂草和树根掩盖得结实,但走上去的感觉比丛林里松软的泥土和腐殖质不知好多少。
      “在往里走有一个荒弃的楼殿,可能是从前各国使节的驿站,我们晚上到那里休息。”张起灵对吴邪道。
      “好。”

      对月感怀
      皓月当空,张起灵和吴邪捡了一处比较干燥的石台上躺着看月亮。
      吴邪觉得从没见过这么明亮这么好看的月亮,那月亮大得好像近在咫尺。这才猛然想起,现在是在青藏高原上,这里能有这样一片雨林可也真的是块风水宝地——聚风纳水,才是真正宝眼所在。
      虽说吴邪是一个理科生,从没有文艺青年的调调,也从没有见花伤春,对月感怀的纤细神经。但这轮明月还是让他想起了张若虚的那首《春江花月夜》。
      之所以对这首诗印象特别深,是因为吴邪老爸吴一穷那个老学究非常喜欢这首诗,书房墙上就有一副他写的《春江花月夜》。为了让他满意,吴邪不知道写了多少遍,才顺了老爸的法眼,当时怨念得不得了。
      现在想来无非是个爸爸显摆儿子的虚荣心而已。到现在除了床前明月光,张口就来的也就是这首了。

      “江天一色无纤尘,皎皎空中孤月轮。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只相似。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见长江送流水。”
      好一句“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见长江送流水。”这轮明月看过多少人世间的别离和等待,才有这般皎洁的心胸!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识得愁滋味,却道天凉好个秋。而身边这只瓶子,心中该有多少苦痛炎凉,才这般沉默!
      每每想起这些,吴邪的心就一下一下地疼,就忍不住想要去抱他,就忍不住要去搅动他眼中的波澜,他高兴于这只瓶子身上的变化,他喜欢看他对自己笑,他喜欢看他讲不出笑话的表情,甚至喜欢他带给自己的痛,爱得上瘾。
      而吴邪你可曾知道?张起灵所有的变化都是因为你,从前是,现在依然是。你不记得你是怎样狂妄地用命逼出他的感情,你不记得那个淡的如水的人只有在你面前才会有一丝滋味。但那都没有关系,你只要记得,只有在你这里,他才会感觉到自己美好地活着,而这份美好,竟重要得值得他一生去追寻!

      张起灵的目光模糊了那轮明月,一团暖黄色的光晕,落在不知名的远方。二十年,这样静寂的夜睁着眼睛苦熬到天明,那是因为你不在,你带走了我生命中仅有的和这个世界的联系。你用二十年的苦痛和爱,换得我二十年的苦痛和等待,而如今,我二十年的苦痛等待能换得你多久的爱?
      明天,也许过了明天你又记不得这所有,但我答应你的,我就一定会做到,我会跟你去杭州,哪怕还和从前一样在窗前凝望,哪怕仅有短暂的停留。
      明天,如果我还有明天!

      西王母神庙
      这一天早上起来,两人都没有说话,默默地收拾装备吃了点东西就出发了。
      吴邪觉得不对劲,平时这只瓶子也闷,但今天闷得特别,每天早上起来这只瓶子都会对自己笑,可今天早上他对着自己半天也没扯出那个笑,好像这张脸又要凝固了一样。
      “起灵,今天就能找到你说的那个陨玉了对吗?”
      “嗯。”
      “然后呢?做什么?带出来?”
      “张起灵回头看了看吴邪,想了想,才道:“我也不知道,看到了也许会知道。从前来的时候解不开那个星盘,进不去。”
      “你确定我能解开这个?天宫那个不过是个意外……这个我可保证不了能解开。”吴邪还是想让张起灵明白自己能解星盘不过是巧合,不能将希望寄托在自己身上。而且不用想也知道,里面一定是凶险无比,自己一定会成为这只瓶子的累赘。
      张起灵看出了吴邪的顾虑,淡淡地说了句:“试试看吧。”
      又往前走了大概一个多小时,突然变得十分宽阔,一座巨大的神庙似的黑色遗迹赫然出现在眼前。这突然出现的庞然大物让吴邪一下子无法思考。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起灵!这……这是什么?这不就是天宫壁画上的那个?”
      “西王母的神庙,我们到了。”
      吴邪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神庙遗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在地球的某个角落居然有这么一处巨大恢弘的古建筑。而且怎么看都不像经历了五千多年的风雨。保存得如此完好,甚至会给人一种还有人身处其中,它还在发挥功用的错觉。这简直就是第八大奇迹啊!
      吴邪在心里感叹,这座完整的多层建筑就是放在现在也绝对是建筑史上的奇迹。
      他是学建筑的,无论从哪个方面看,都堪称完美,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五千多年前,居然已经有了这样登峰造极的建筑技艺!
      在朝阳的照耀下,整个神庙都笼罩在金光中,顿时让人心生敬畏,吴邪几乎都有了膜拜它的冲动。
      “这太不可思议了!起灵,这简直就是个奇迹!”
      张起灵眯起了眼睛,“是奇迹。”

      进入神庙内部的过程还是非常顺利,一路上都有张起灵的记号做指引。吴邪不停地在脑海中搜索关于五十星图的解法。一路上走得心不在焉,反正这只瓶子都来过,没有什么危险,现在重要的是,千万不要到了地方,自己他娘的掉链子了解不开,那样可对不住这一趟的千辛万苦。
      在偌大的神庙里一路向下,走过多少门,转了多少个弯,吴邪一律没有什么概念。
      他脑中已经乱成一团,想要集中精神想一想星盘的解法,却连天宫星盘上每颗星的位置都想不起来,他越来越焦虑,而这种焦虑慢慢变成恐慌,不觉脚步就停了下来。
      张起灵发觉身后的异常,回转过身,“怎么了?”
      “起灵,我怕我解不开那个星盘,我们白白跑了一趟,害得你……”吴邪说不下去,他的心已经慌乱得不行。
      张起灵走到吴邪面前,对他道:“解不开也没关系,大不了再等待二十年。”
      “二十年?什么二十年……”吴邪有点摸不着头脑。
      “不管这么多,我们快走。”说着张起灵又向前跑去,吴邪只得跟上。最后,张起灵终于在一道石门前停了下来,回头对吴邪说:“我们到了。这里面就是西王母城的核心禁地,星盘就在里面。”
      吴邪看了看面前的这扇巨大的石门,很怕张起灵让他来开,他现在对机关一点头绪都没有,“……这……怎么开?”
      “盘子。”张起灵道。
      吴邪这才想起来还有个盘子,急忙翻背包,拿出盘子,果然门上的图案和盘子中心部分的图案一模一样。“是这个?”
      张起灵点了点头。
      翻出那本笔记本,翻到有花纹的那部分,吴邪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认真地看着上面的图案,慢慢摒除其他杂念,全神贯注于此。过了一会儿,奇怪地事情发生了,那种图案终于清晰了起来,奇幻的线条慢慢有了联系,而且还在脑中飞快地演变运行开来。又闭着眼睛想了几遍,吴邪对着张起灵缓缓睁开了眼睛。
      一看到吴邪那深邃的眼眸,闪动着别样的光芒,张起灵就知道,他还是想起来了,对他道:“试试看。”
      吴邪面色凝重地点点头,又认真地想了想,稍微犹豫了一下,便伸手在门上的几个点按了下去。按下去之后,吴邪的手法变得越来越自信越来越快,等到都弄好了,已经是满头大汗,转头看向张起灵,“怎么样?对的吗?”
      张起灵正神情紧张地摸着门边,看吴邪停下了动作,连忙一把抓住吴邪的手,往后退了两步,“不知道,等等看。”
      吴邪的头一下子就炸了。不知道?这只瓶子不是来过吗?一定是解过这个机关的,怎么说不知道?张起灵根本没有理会吴邪惊讶的表情,全身绷紧警惕地感受着四周的变化。
      过了一会儿就听到一阵“格格”的铁链拉动的声音,眼前的石门缓缓向上升起。
      吴邪明显感觉到张起灵放松了下来,不禁用力捏了一下他的手,道:“死瓶子,你找死啊!你没开过这个门,凭什么认为我能解得对?万一错了,小爷我怎么赔你这么金贵的命?张大佛爷还不把我砍了。”
      “他要砍你早砍了,你还有命活到现在?”张起灵露出一个什么呢?自鸣得意的?沾沾自喜的?深藏不露的?饶有兴味的?笑!
      吴邪越来越迷恋张起灵脸上越来越生动的表情,就像阳光一样温暖,一直暖到了心。
      “起灵,你怎么能这么好?”吴邪伸手在张起灵的脸上抚摸着,拇指在那个好看的弧度上流连着。
      张起灵一动不动,直直看着眼前这个人,嘴角还维持着那个上扬的弧度。
      “走吧!”

      炼丹室
      进了那道石门,吴邪发现里面其实是个岩洞。这应该是塔木陀城底最深的地方了,岩洞也不是天然形成的,而是人开挖出来的,上面很高,看不清楚岩洞的顶部,却能看到岩洞的四周如体育场的座位一样被人修成了一阶一阶的,每一阶上面全是黑色的一具具造型臃肿的雕像,密密麻麻,一圈又一圈,没有一处是空的。
      吴邪打了一枚照明弹,将岩洞中的情景照了个一目了然。山洞的最顶上,有好几条铁链悬挂着什么东西,十几条铁链呈发散状,犹如一张蜘蛛网,一边镶嵌在石头里,一边连在那个东西上。那东西黑漆漆的,好象是一只巨大的黑球。环顾四周,除了他们进来的这个门,还有一个门开在一个很高的地方,门没有关。
      “那个门是你以前来过的门吧?那球是什么?”
      “那球是西王母的炼丹炉。上次从另外一条路下来的,这道门我打不开,另外找了条路,那条路有蛇……还不如赌一把。”
      吴邪一听,很气闷,哦,有蛇很危险,小爷我的命不能交代成蛇的点心,那就可以在这里万一解错机关万箭穿心成为刺猬?怎么死还不是一样!这只瓶子的想法真是琢磨不透。他凭什么笃定我就一定能解开?想不通,索性不想了。吴邪拿手电照着台阶上面的黑色雕像,这个造形怎么这么熟悉?吴邪忍不住想凑过去看看。
      张起灵一把拉住吴邪,“不要去,危险,会起尸。这就是传说中的阴兵。”
      “阴兵?真有这玩意儿?”吴邪一下子想起了鲁王宫中里看到的玉俑,仔细一看还真是那东西。
      “嗯,启动他们的就是下面的那个星盘,他们是保护西王母这个圣地的。”
      吴邪听了不禁咋舌,感叹自己可怜的已经不复存在的世界观。不敢再乱动,跟着张起灵来到了最下层那个巨大的星盘前。
      这个星盘比云顶天宫的要巨大得多,上面的星也不是普通的石子,而是一种奇诡的墨绿色的看起来很丑陋的不知什么材质的东西。吴邪一眼就看出这个星盘是母盘,天宫的和海底的星图都是以这个为母本做的,目的一定就是最终解开这里的星盘。吴邪又朝星盘下看了看,没有血槽。
      吴邪叹了口气,“起灵……我……上次……现在……万一……”
      “……没关系,”张起灵打断了吴邪语无伦次的话,冲着他笑了笑,“解错了我有办法对付这些阴兵,你放心好了。”
      “啊?”吴邪很惊讶,“你能对付这些阴兵?”
      张起灵点点头。吴邪知道这是张起灵在安慰自己,在鲁王宫一个血尸就很难对付了,这里的阴兵都够一个营了,张起灵再厉害也不可能对付得了。可既然到了这里,也没什么回头路可走,只能试一试,万一不行,大不了和他死在这里。
      吴邪也就不再说什么,拿起那本笔记本,认真仔细地看着。看一遍天宫的星图,又看看眼前这个,然后慢慢地闭上眼睛,努力把精神都集中在漫天的星斗上。
      不一会儿,他的脑海中就出现了浩瀚的天空,深奥的八卦图,和与这些星完美结合后的飞快旋转和移动。不知过了多久,吴邪睁开眼睛,脸上还带着些难以置信的神色,对张起灵比了个手势,“行了。”
      张起灵慢慢地蹲下来,还是把手指放在地上缓慢地移动,确定没什么问题,才轻声对吴邪道:“开始吧。”
      吴邪看准星盘上的一颗星,沉了一口气,推了一下,还真是很顺利地移动了。吴邪觉得手感很好,看来刚刚石门的演练还是相当有帮助。牙一咬,心一横,吴邪心手合一,心无杂念,飞快地移动起了星盘上的星,随着最后一颗星地移动完毕,意念中的“咯”的一声,也随之响了起来。
      “不好!地在动。”张起灵已经跃起,想要抓住吴邪,但……已经来不及了。吴邪还没有反应过来,就两眼一黑,脚下一空,滑下去了。
      下面是个滑道,吴邪和张起灵一路向下滑,就像坐水滑梯一样,吴邪摸了摸滑道,一种很温润的感觉,不像一般的石头,很像一种玉。心里还不着调地想着,西王母可真是阔绰啊!用玉做机关,真他娘的不一般。
      滑了好久,下滑的趋势没有了,两人都停了下来。
      “你怎么样?”张起灵一边询问吴邪,一边“刷”地甩开了火折子。
      “我没事,这是在哪里?”吴邪正摸着周围的石壁,看张起灵甩开了火折子,就着光打量张起灵,“你怎么样?”
      “不知道。”张起灵一边说一边举着火折子四下查看,“我也没事,放心。”
      “是我解错了?”吴邪有点纳闷。
      “不是,解错了,那些玉俑就会活过来……这里好像去另一个地方的通道。”
      吴邪跟着张起灵站了起来,“要不要去看看?”
      张起灵点点头,示意吴邪跟在自己身后,两人沿着通道向前走了一段,通道尽头是一个向上的石阶,石阶也是那种黑色的泛着光的玉凿出来的。
      “起灵,这就是陨玉?”吴邪忍不住好奇。
      “嗯。”
      “这么大?我还以为是很小的一块,看来这里就是一整块巨大的陨玉?”
      “我们上去。”张起灵已经走上台阶了,吴邪连忙跟了上去。不一会儿,石阶就到头了,张起灵抬手摸了摸头顶,“有机关,应该可以出去。你退后。”
      吴邪闻言连忙向后退了退,对他道:“起灵,你小心。”
      张起灵那奇长的手指在头顶那块石板上摸着,马上感觉出那是一个平衡机关,只要平衡被打破,石板就会翻下来,上面的人就会下到石道里。这应该是西王母自己走的通路,不会有利害的埋伏。
      张起灵掏出随身的匕首,在石板边缘处轻轻撬动,撬出一个缝隙后,双指一用力,只听“铛”的一声,那块石板以中间为轴翻转了过来。张起灵轻身一跃,跃到吴邪身边,说:“应该好了,我们上去。”
      等了一下,没有什么异样,张起灵走上台阶,用手电向外照了照,一下子蹿了出去。将手伸给吴邪抓住,吴邪也借力跳上来,刚一出去就迎面看见一个人坐在面前的石座上。吴邪一颤,差点一个不稳又掉回到刚才的石道里。
      张起灵连忙抓了吴邪一把,“小心。”
      “起灵,这个人是谁?坐在这里也太他娘的吓人了。”
      “看看再说。”
      吴邪用手电在四周照了照,发现身在一个祭台上,石座上的人后面还站了两个和刚刚看到的玉俑一样的守卫。祭台地面上还有雕刻的花纹,是一只大头小身的人面鸟,花纹呈现一个圆盘将王座围在中心。
      吴邪走到那具坐着的尸体前,仔细查看,这具女尸戴着非常繁琐的头冠,如果不是发簪,已经无法分辩出男女,身上穿着金丝裙袍,缀满了玉片。整具女尸端坐如定,栩栩如生。女的?难不成真的是西王母?这西王母居然这么前卫啊,死了不下葬,坐在这里。
      “哎!起灵,你说这是不是西王母?”等半天没有听到张起灵回答,扭头一看,张起灵正仰着脖子向头顶上望去,视线都有点恍惚了。
      “看什么呢?”说着,也走到张起灵身边抬头向上看。一刹那间吴邪就愣住了,头顶上的洞顶岩石中,镶嵌着一块巨大的无法言语的物体。
      这块东西巨大无比,凸出洞顶的部分,呈现球形,完全无法估计其直径,几乎盖住了整个视野。看质地似乎也是岩石,但是颜色和四周的四周和洞顶完全不同。
      奇异的是,这块石头的表面全是柏油桶大小的孔,成千上万,密密麻麻,看上去无比的丑陋,犹如被蛀空的莲藕一般。
      “天哪!起灵,这么大一块陨玉?”
      “是的,这么大一块,可以有任何神奇的力量。”
      两个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得说不出话来,难道这就是传说中长生不老之法的终结?

      终于还是走到了这里
      张起灵一动不动地看着吴邪,二十年前,我亲手把你带进巴乃玉脉,十年前,我亲手把你送进吴家。
      你曾对我说,如果你忘记了我,就用黑金古刀刺进你的心脏,没有我你活着没有意义。可我怎么做得到?怎么做得到?你不记得我了又怎样?只要我知道你在,那就足够了。
      活着的意义究竟是什么?当年你做得那么决然又是为了什么?可能对于我们这种人来说,活着受苦和活着享乐都没有什么区别,生命是可以随时戛然而止的音符,生如夏花和开到荼蘼不过是上天不怀好意的玩笑,又有什么可计较。既然我们选择了沉沦苦海,就从没想过要什么救赎,只求做彼此心中的一个希望。

      起灵,当你这样看着我,我就知道,要有什么事情发生。也许那正是我心中隐隐的不安,是你一路以来对我的隐瞒。
      我自欺欺人的骗着自己,只为求得和你在一起的多一分多一秒。如今,这条路走到了尽头,我许的愿我来还。
      如果今生的最后一眼,会在来生让我在茫茫人海中将你认出,那么此时,我只想记住你的气息,记住你给我留下的所有烙印。
      我向你张开双臂,在你抱住我的一瞬间,在世界一片黑暗之前,我感到了脸上的一滴冰凉。我将头深深埋在你的颈窝,“起灵,记得我们的约定。”看见你点头,我笑着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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