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往事》曲悠

7、第 7 章 曾府后院，

　　曾府后院，新月初生，月色淡淡，一院桃花开得正好。淡粉的芳菲下一人正悠悠喝酒赏花，曾巩走近，那人慢悠悠笑道：“繁台春色可好？”眸色漆黑，带着看好戏的神气。
　　曾巩坐下：“繁台今天人山人海，不过三弟你不去正是可惜了！”
　　“看你的样子，你们没去繁台喽？”
　　“的确，今天谈得痛快。对了，魏泰有个妹妹你知道吧，我明天请她到家里谈谈。”
　　“小孩子而已，”曾布想起早上小厮口中笑死人的计划“你请她干什么？”
　　“你不知道她……”曾巩摇头道：“政见相当独到，直至要害。我都自愧不如。”
　　“哦。”曾布还是有些漫不经心。
　　“你可知道这几年魏家，从襄阳到东京全由她管着，的确是个厉害的丫头……”
　　“哈哈……大哥，你看中了人家就直说嘛！”曾布大笑：“我看来得到大嫂那儿告状了。”
　　“臭小子，我是替你留意着。”曾巩笑骂
　　“我的事不劳大哥费心。”曾布敛起笑容道。
　　曾巩洒然：“就知道你会这样，不过明天还是看看吧。苏氏兄弟也会过来你们应该聊得来。”
　　“苏轼吗？”曾布眼中闪过莫测的笑容，“那丫头还真厉害！”
　　“怎么了？”曾巩莫名。
　　“没什么。”明天有好戏看了

　　魏府，魏玩刚回来，木通桑梓就讪讪过来。
　　木通哭丧着脸：“小姐，你可要给我们做主啊！少爷可是扣了我们一月俸禄啊！”
　　“活该，”魏玩忍俊不禁“谁叫你们这么笨！”
　　“小姐，我们可是为了你出生入死，上刀山，下火海都不皱一下眉头……”桑梓还在嚎。
　　“别贫了，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会被抓？”
　　“那个人厉害的不像读书人。”木通抢先说。
　　“我们刚转头跑，少爷发现了，呼啦一下，那人就在我面前了，然后我们就倒了。”桑梓口齿不甚清楚地说
　　魏玩被他们说地头大：“你们的意思是你们被抓是他太厉害了，不是你们的错？”
　　木桶桑梓连连点头，赞同的无以复加，心想小姐真是善解人意，冰雪聪明，可爱无比……
　　“好了，我要扣你们两个月俸禄！”魏玩板着脸说。
　　“不要啊，小姐！”两人痛哭流涕。
　　“……除非你们一刻钟内把烟雨楼的账簿捎来，再告诉少爷少喝点酒……”
　　魏玩还想再加点什么，两人早一溜烟跑了。

　　入夜，魏玩已经看了好一会儿账簿了，丫鬟琉月传话来：“柳先生求见。”
　　话刚说完柳永已经进来了，魏玩自顾道：“看来哥哥今晚又不回来了，琉月，你让人送点衣服过去吧。”
　　琉月答应退下。
　　柳永开口：“今天见着人了？”
　　“当然啦！不见着我才不会回来！”魏玩理所当然的说。“你这个没义气的，看到我被哥哥骂也不帮帮我，转眼就溜了！”
　　柳永没理睬她的抱怨“怎样？”
　　“果真名不虚传。”魏玩遥想他的微笑。
　　柳永皱了皱眉，魏玩神游回来，探出身去：“你想见他吗？明天去曾府。”
　　“我为什么要去？那些都是新科进士，我这个布衣百姓干嘛凑热闹？”柳永有些酸酸地自嘲。
　　魏玩了然，他一身才华却一生潦倒，自然会有不平之意。“你想去做官？可你不觉得你的才华做官太可惜了吗？”
　　“呵呵，”柳永干笑两声，“你不用如此安慰我。”
　　“好吧，”魏玩叹气“你会觉得是安慰，但我的却这么想。”
　　“你的两个小厮去拿账簿的时候快跑死了。”柳永转移了话题。
　　“哎！有钱能使磨推鬼啊！”
　　“说错了吧，是有钱能使鬼推磨！”
　　“我可没错，鬼推磨有什么奇怪，磨推鬼才能显出着真金白银的分量！”
　　“那么晚了你怎么还在看？”
　　“今日事，今日毕。再说现在也不晚。”魏玩无所谓道
　　“你为何替你哥哥做这些？这些都不是女孩子做的事。”柳永不满道
　　“那我应该做什么？坐吃山空？哥哥不善理家我自然要分担些。”
　　“你根本不喜欢这些！你哥哥一人在外花天酒地，你却要管理偌大家业，这不公平！”柳永很生气。
　　“好了！如果你是专门来骂我哥哥的那么请回！他再怎么说也是我哥哥！”魏玩提了嗓门。
　　吼完了沉默了半饷：“对不起，我知道哥哥不成器，所以我才要管。如果我不管家，我不知哥哥还能保住官职，不知我们家会变成什么样。人总不能只做自己想做的事，那样世上不就乱了套了吗？”
　　“一定要今晚看完吗？我是怕你太累而已。”柳永叹气道。
　　“明天要去曾家啊！没时间。”
　　柳永瞬间心情极差，扯了两句立马离开。
　　月色朦胧，天地笼上一层湿气，魏玩看完账簿已经晚了，四周寂静无声。她看着月亮轻轻哼唱：“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