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往事》曲悠

8、第 8 章 第二天，天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琉月就开始拖魏玩起床。
　　“琉月，天还没亮啊！让我再睡一会儿……”魏玩根本睁不开眼睛，缩在被子里耍无赖。
　　“小姐，现在都快中午了，曾家的人已经来请了啊！”琉月无奈。
　　“怎么可能，天还没亮，你别想骗我起来。”魏玩还在咕隆。
　　“小姐啊，天没亮是应为今天下雨啊！”琉月气结。
　　魏玩听了这话终于坐了起来，眼睛根本没睁开，披头散发状似女鬼，颓然坐在大床中间。琉月看着她的样子叹了口气，拿起毛巾替她擦脸。魏玩感觉到湿热的毛巾，条件反射的往后躲，被琉月不客气的拉了回来，边洗脸边数落：“我就没见过像小姐这么能睡的人。”
　　魏玩清醒了点，笑道：“你遇见我不是见到了嘛！”
　　“说来我真是宽容的丫头，能容忍小姐那么久。”琉月自得地感叹。
　　魏玩笑着闭着眼睛粘过去：“琉月，你那么好再让我睡会儿吧！”
　　“起来！”琉月忍无可忍。
　　“哈哈！”魏玩闷在被子里笑了一阵，完全清醒了。抬起头来问：“什么时候了？”
　　琉月插着腰气道：“快午时了！”
　　魏玩愣住了：“什么时候了？”
　　“午时了！”琉月仍然没好气道。
　　“我的天啊！我要迟到了！”魏玩急了“琉月，你早说啊！”
　　“我早说了！”
　　“……我没听到啊……”魏玩哀嚎着连忙爬起来，急急忙忙穿衣服。琉月看着她的样子不禁又好气又好笑。连忙上去帮忙。
　　“琉月啊，以后这种时候你什么都不要管，一定把我拉起来就好了。”当着琉月梳头的当儿魏玩第N+1次嘱咐。
　　“小姐，你都说了无数遍了，哪一次起床了？”琉月无奈“别动，别动……”说着按下魏玩蠢蠢欲动的头。梳顺了乱七八糟的头发，柔顺的黑发笔直垂下，琉月灵巧地梳出个发髻用淡色丝带系住。魏玩急急忙忙就要站起来又被按了下去，琉月又加了个百合水晶发簪端详了会儿，心想小姐被自己打扮得越来越漂亮了……嗯……她完全忽略了魏玩的功劳。

　　东京一片烟雨，寒露清冷，早春的雨淅沥而下流过古色古香的亭台楼阁，树木葱茏带着早春特有的苍翠淹没在烟雨中。
　　魏玩来到曾府，明显已经迟了。曾府花厅遥遥望去，隔着烟雨影影绰绰有几个人的身影。魏玩走过去，向曾巩道：“抱歉，看来我是来迟了。”
　　魏玩一身淡蓝衣衫，素白纱裙上绣着兰草，清丽得像雨中的草木，在一群男人间有些格格不入。
　　曾巩看着她这样子有点后悔了，昨天谈得尽兴，真的忘了她是女孩子了。今天她又打扮得那么漂亮，虽说自己的确想为几个弟弟做个媒，但今天有外人啊！想到此处不禁万分纠结，自己到底对不对呢……
　　他纠结的档儿，魏玩和苏氏兄弟打了招呼。边上一人总眼光不明地注视着她，面容清俊，深不见底的眼眸闪着兴味，看得魏玩浑身不自在。
　　“在下曾布，字子宣。”他眼中带笑
　　魏玩一个激灵，明白了那笑容的意味。脸上笑容险些挂不住，像吞了只苦胆，勉强咧嘴道：“原来是曾三哥。”
　　曾布笑眯眯地说：“魏小姐才名我是闻名已久就，不想今日才见。”
　　闻名已久个鬼，恐怕在看热闹吧。魏玩一边腹谤一边笑着客气：“哪里，曾三哥客气了。”
　　曾布看她笑得像熟透的柿子，随时可能掉下来，心里摇头：果然是小孩子。
　　曾巩拾起正题：“魏玩你说当今弊病在冗费，冗官，冗兵。那你有何想法？”
　　“自然是改革，”魏玩答道：“但会遇到太多阻力。”
　　“你怎么也主张变法？变法带来的麻烦会远远大于收获，首要的是为政宽简，这些事自然迎刃而解。”苏轼不赞同。
　　“我说会有重重阻力，这不就是了！”魏玩挑挑眉，不在意道。有些诧异苏轼竟然不同意变法，她印象里历史上的苏轼不是什么老古板啊！
　　一边曾巩皱眉：“如何为政宽简的确是个问题？国库空虚得厉害，不可能减免税收。但百姓又不可能负担更多。”
　　一边曾布刚要开口，魏玩忍不住开口：“国库借给百姓粮食，定一个利率，等丰收的时候再还不就行啦！”
　　曾巩睁大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大宋怎么能和子民做这种交易？魏玩你怎么想出来的？”
　　魏玩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大白眼，这人还真是古板：“我做过啊，每年青黄不接的时候就给那些雇农发粮……”
　　一边的曾布开始深思。
　　“你哥哥知道你这样吗？”曾巩言辞变冷。
　　朽木级的老古董，魏玩腹谤，口中答道：“知道啊。”心想：更过分的生意还是他让我做的呢！
　　曾巩有些生气：“你一个世家小姐怎么能干这些……”
　　魏玩盯着他一本正经的脸，火气蹭蹭往上窜，那些因饥饿而瘦弱的身躯，低矮的茅屋，破烂的衣衫浮现在眼前，勇气顿时来了，冷着声道：“我不干谁干？难道看着他们衣不蔽体，流落街头，甚至饿死？难道官府不该管管吗？官府把青壮招去募兵管了那些老弱病残了吗？照曾大哥说官府不管这些，官府既然不管百姓的死活，那要官府何用？”
　　曾巩顿时气得面如金纸。指着魏玩，声音发抖：“……你……”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曾布却看着魏玩，脸上显出讶然之意
　　魏玩看曾巩气成这样，感到麻烦大了，正在懊恼，不知如何是好。
　　苏轼哈哈一笑，明显是解围但笑容却如清风霁月，是发自内心的真诚：“魏小姐真是心直口快之人，言语虽激进但的确有可取之处，曾兄你说是不是？”
　　曾巩压下一口气，发作不得。
　　魏玩虽心里不太情愿，但是她是非常识时务的人，连忙道歉，要不然不知如何收场。
　　这时丫鬟传唤午饭备好，曾巩听闻首先离开花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