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往事》曲悠

6、第 6 章 曾巩低头呵

　　曾巩低头呵斥：“怎么胆敢和梅老先生顶撞？”
　　“当世之时狂妄之言就应该多些，皇上不是建议我们提出当世弊病嘛！胆子不大怎么提呢？”欧阳修笑着解围。“
　　魏玩心里不以为然，分明是老先生太古板。
　　曾巩低声嘱咐：“下面别说话。”
　　马上有人接过话头：“学生以为当世之时，改革势在必行。北有辽与西夏虎视眈眈，大宋国库空虚，军队疲软，狄青大将军离任，闲散官员太多势必成为百姓负担。”提议的人姓吕，名惠卿，明显是个激进主义者。
　　话头很快转到政治上，淡淡茶香萦绕之中却闪着刀光剑影。大家的政见显然大不相同，争论激烈者甚至面红耳赤，几乎打起来。不过有欧阳修忠实地维持秩序，这时一人一杯凉茶消火，总算是没发生暴力冲突。
　　苏轼和曾巩倒是政见相同，都不主张改革，只强调为政以宽，轻徭薄赋。
　　魏玩被曾巩警告过，很识趣的一言不发。大家专注讨论，好似也把她忘了，不过魏玩乐得自在。这些人都受过高等教育，对骂起来都文采斐然，魏玩倒是听得津津有味。

　　一行人忘了吃饭，饿了吃几口点心，一直论到暮云四合，三三两两散去。此时落日熔金，万家灯火，街上的夜市弥漫出温暖的香味充满俗世的味道。
　　苏轼和曾巩聊得甚投机，不慌不忙走在前面，留下苏辙和魏玩一言不发地跟着。旁边的少年极其安静，在茶楼上也不见他激烈争论什么。
　　魏玩不禁好奇，难道他结巴？不像啊！失语症？人家都考了进士了！
　　正胡思乱想冷不丁听到一句：“魏公子怎么看？”
　　魏玩猛然抬头，落入充满笑意的眼眸，那里似乎有万斛星光闪耀，忽明忽暗的灯光照在刚硬的脸上显出模糊的轮廓，街上的嘈杂似乎远去，她只能看见这一张面孔。
　　魏玩竟不争气的脸红了，心跳像打鼓，猝不及防“嗯……嗯……”一句话都说不出。
　　曾巩笑道：“坐了一天，无聊了吧，不知神游到哪儿去了！”
　　“……我，我才没有。”魏玩下意识反驳，暗骂自己花痴：“我可是觉得欣慰呢！”
　　“哦？为何？”苏轼笑着问。
　　魏玩暗暗吸气，心跳地不那么厉害了：“当然，听那么多进士谈论国家大事当然欣慰了！如果你们尽谈些风花雪月，诗词文章那多让人担心，为官者当然要干实事。”
　　“那你怎么看？”
　　他的脸笑起来真是要人命，魏玩死命给自己打气，绝不能丢脸，努力平息道：“现在大宋首要的三个问题，冗官，冗费，冗兵。冗官是一是由于萌荫制，第二为了分权设了很多无用官职，三司使的效率就严重低下……”魏玩回想自己以前的知识和自己这几年的见闻，慢慢回答。
　　不知不觉一行人站住了，看着他们三人脸上的表情，魏玩有点莫名，“怎么了？”
　　许久不语的苏辙冷不丁来了一句：“魏小姐高见，一语中的，实在让人佩服。”
　　魏玩囧了，呐呐的不知说什么。
　　曾巩疑惑地问：“刚刚你为何一言不发？我以为你无聊了。”
　　“……”总不能说自己看帅哥看傻了。魏玩故意曲解：“也不知道是谁让我别说话的？”
　　曾巩被噎道了。
　　苏轼爽朗一笑：“魏小姐见识高远。”
　　魏玩被他笑得脸上发烫勉强说：“光说不做都是没用的，总得有人实行。”

　　“苏轼一定谨记。”
　　“魏玩你能仔细谈谈吗？”曾巩开口道。
　　魏玩笑道“当然可以，但总不能在现在吧！”
　　曾巩恍然：“明天到我家详谈可好？”接着向苏轼道“子瞻兄是否愿意光临寒舍？在下有个弟弟一定会和子瞻兄一见如故。”
　　苏轼含笑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