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鹰》阿颉

11、第 11 章

　　药阁中
　　‘白鹰，是吗？’君士斌问道。
　　‘是，君大夫叫我阿鹰便可。’白鹰望着屋中的各种草药及草药书籍，赞叹不愧是医圣啊。八十平米的地方，都被这些东西挤得满满的。
　　‘阿鹰，你师从何人、’君士斌满意于白鹰看见这屋中一切的惊异表情。几十年的行医生涯，这药阁中所藏之物，无不是所救之人做的酬劳。
　　‘书。’中医的话，的确都是平日需要时，才会去查阅资料书籍的。
　　‘书？’此子，哦，非也。此女，是自学成材。有趣，有趣。活了近一百年了吧，才见到一有如此医学才识的女子。既然无师，那可否？……
　　白鹰看到地上有一些抄得满满的纸张，字写不错，但没有学医的细腻。‘君大夫，这些？’
　　‘那些啊，是我罚小豹抄的。我本打算将医术传于小豹，可奈何小豹并不喜学医。唉，只要出此法，让他谨记药方。如果他真的那般懂事，我也不就不用操心了。老朽年事已高，再也出不这林子，找其它林子了。’君士斌口不对心说道
　　‘小豹现在年少，贪玩是常性。君大夫若是与他说明其中利害，他也必然会好好学医的’老头子不会是想让我成为他徒弟吧。白鹰只好应付道。
　　聪明，一下就猜到我的意图。明说好了。‘阿鹰，你也不是看不出来，小豹是个将才，但决不是学医的料。你也说你并无师父，如今老朽若收你为徒，你可否答应？’
　　‘能成为君大夫的徒弟，晚辈自是万分为之。但晚辈现下是带罪之身，并非一时便可以抽身。还望君大夫见谅’
　　‘带罪之身？你犯下何种罪名？’
　　‘盗窃，判去雨城充军三年’
　　‘盗窃？哈哈，真是笑话。’
　　‘君大夫……’白鹰突然觉得其实如果能有君士斌这样的师父，也不错。
　　‘咳，这个不是问题。老朽也很久未去雨城逛逛了。此次，陪你去个两三年，倒也不错。’
　　这下子，白鹰不知如何是好了。他应该是真心想收我做徒弟吧。‘君大夫，拜师礼要怎样做？’
　　‘用不着那套，改个称呼便好。’
　　‘师父！’
　　‘嗯，从今日起我就是你的先生。没想到，在我有生之年，还会收到了一个女徒弟，哈哈’
　　‘师父，可以跟你做个约定吗？’
　　‘约定？’
　　‘是，我想让师父等我一年。一年之后，白鹰一定到药阁学习。白鹰知道，这样做是对师傅的不敬，但白鹰决不能让师傅冒险去雨城！’尽管师父身体不错，但去雨城那种危险的地方实在冒险。
　　‘嗯，那等你一年也可，但在此之前，你不可将你是我徒弟之事，告知于他人。’
　　‘谨遵师命。’尽管不知道师傅的用意，还是照办好了。
　　‘阿鹰知道如何到雨城？’君士斌试探一问。
　　白鹰如实回答‘有七成把握’
　　‘既然如此，那今日你们便在师父这里，歇息一晚。明日启程吧。记住，人前陌路，人后师徒。’拄了拄拐杖，大步离开。原本还想给他们指路呢，看来阿鹰已经自有打算了。
　　‘……是’留宿于此？也好，已经好久没有好好休息了。

　　当君士斌向来福挽留一晚，来福碍于药圣的情面，同意了。
　　于是出现了以下场景：
　　午后的日光懒散地照射着这处不大的木屋小筑，来福坐在木屋前阶梯思绪不知朝向哪个方向飞远。
　　正月与小豹在庭前戏弄捉来的蝎子，玩得不亦乐乎。
　　阿尘站在林中暗处，望着来福心里像是有止不住的想要对他说的话。可是，什么都不能说，不敢说。
　　白鹰则与君士斌探讨有关草药的事，对于区分草药白鹰其实完全没有经验，从前的研究生生涯中，就是以西医临床为主，所以对于师父的对她的不懂草药这件事而惊讶，她也只说她太宅了。

　　傍晚时分，白鹰、正月、小豹三个人在厨房中，倒腾晚餐。
　　‘白大哥，你确定这个能吃？’一团黑乎乎的菜盛在白盘子中，正是白鹰掌勺的清炒油麦菜。小豹眨巴着一双大眼，质疑性问道。
　　‘哈哈，哈哈。不是啦。这个就只是试验品而已。哈哈，我再去炒一盘’白鹰脸红的打着哈哈。
　　‘……试验品。’正月眼神向窗外的菜地看去，那些重新变成肥料的试验品。感叹道‘大哥，还是我来吧。’
　　白鹰尴尬的放下勺，‘那正月，你来吧。大哥烧火’
　　‘啊，不要啦。白大哥，我在这里烧火，你还是帮正月端菜吧。’一直在烧火的小豹推辞道。他可不想让白大哥再毁了锅。
　　‘好，好吧。白鹰只好老实一边待着。其实要不是现在自己成了人家的徒弟，总不能让师父动手烧这么多人的菜吧。不然自己也不可能下厨，在以前自己就一直是吃快餐来着的，对煮菜这事少了一根筋似的白鹰，厨房注定是远离她的，。
　　‘哇，好香啊。’
　　‘阿月，你炒菜挺行的嘛！’小豹捻起一块肉片就往嘴里送。‘唔！好~好吃哦’
　　‘嘿嘿，我之前做乞丐的时候，每天都偷偷去酒楼的厨房捞吃的。时间一久，看胖厨子们炒得步骤就会了。’正月得意地说道。为了偷吃的，他可是绞尽脑汁的，有时候在偷得手后，来不及逃走，就必须要躲在暗处伺机跑走，还不能被发现。不然他们知道是自己偷的，下次就没那么容易进来了。
　　白鹰停下伸向菜的筷子，‘下次大哥带你去吃最好的酒楼。’
　　‘好啊。大哥可不能忘记哈！’正月开心的笑道。手下的动作也不停，再炒一会就可以出锅了。
　　‘白大哥，到时也带我去吧。嘻嘻’小豹在灶台后举手表示，自己也想去。小月原来之前是乞丐啊，那一定很辛苦吧。‘小月，等师父同意让我出林子后，咱俩一起吃遍天下美食吧！！！我请客！’
　　‘我还以为是谁说要天下美食呢。原来是我的好徒弟呀。小豹你请客，谁出钱呀~’突然出现的君士斌眼睛笑眯眯的。
　　‘啊~，呃，那个师父，你，你怎么来了？我当然是用自己的钱啊。’师父~你为什么老是神出鬼没的啊！
　　‘哦，那小豹有钱吗？’
　　‘啊？那，那个好像没有。不过！我一定会带小月一起吃好吃的！’
　　‘嗯？不带师父吗？’
　　‘……这个，我怕钱…不够，再说师父您老人家不是吃素嘛。’
　　‘行了，行了。我就知道。我这个师父在小豹眼里不重要，唉，到头来还是养了一只白眼狼啊。’
　　‘啊！师父，你别再难为我啦。白大哥他们还在这里呢’师父的恶趣味！最讨厌了！
　　‘咳，他们在这里，又怎么了？又不是外人。’差点忘了。
　　正月跟白鹰在灶前化石状。这个是那个严肃的老头子吗？
　　‘我端菜。’白鹰首先反应。
　　‘我去看下馒头蒸熟没？’正月擦了下额前汗。

　　一条越走越远，越走越觉得没了尽头的路，有时对于一个过路人太过残忍，也许。
　　一直走……，不停，不准停。
　　终于有一天走到流沙之地，你停了。
　　陷进去，必须！
　　否则你再也无法逃开，
　　明明心竭力尽，却还要继续不停往前，远方。
　　就这样埋葬了，
　　就是最好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