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飞刀之宝鉴重现》NinaBurbage

7、 第一回 第一话 奇客夜扣讨醉门 异信传自江湖闻[7]

　　鸿福客栈是坐落于鸿福酒肆边的一家同名店。
　　李寻欢与阿飞落脚于此。

　　房内，阿飞踱着步子来来回回。而李寻欢则若有所思地坐在桌边喝着酒。

　　“大哥，这荆无命果然有非迟到不可理由。”

　　李寻欢点点头。没有回答。

　　阿飞再道：“可是大哥难道你对这掌柜的话没有疑问吗？”

　　李寻欢抬头：“阿飞你可是看出了什么疑点？”

　　阿飞低头道：“疑点是没有。只是我不相信荆无命。”

　　李寻欢叹道：“这个消息我觉得并没有必要怀疑。”

　　“什么意思？”

　　李寻欢道：“首先，我曾经怀疑过这个消息的可靠性。为什么荆无命找到了这个掌柜，而其他人没有找到。”

　　阿飞道：“怎么知道只有荆无命找到了，其他人没有找到？”

　　李寻欢道：“如果你是一个即将饿死街头的人，你在找到一只烧鸡的时候你是独自吃它还是把它放到街上让其他即将成为饿死鬼的人闻到它的味道？”

　　阿飞恍然道：“如果别人先找到了这个王大夫就一定会杀人灭口！”

　　李寻欢不置可否：“两个可能，一荆无命早就找到了这个王大夫，将他保护了起来。二荆无命刚刚找到王大夫，及时告诉了我们。”

　　阿飞道：“这两个可能对我们来说有意义吗？我只在乎消息是不是确切。”

　　李寻欢道：“大有关系。王大夫和店小二的口供我们没有理由怀疑。如果他要给我们假情报，没有必要让我们见到这两个人。或者说荆无命完全没有必要来找我们合作。今天让我们见这两个人就代表了他的诚意。”

　　阿飞赞同道：“所以荆无命他完全是在履行你们之间的约定。”

　　李寻欢点头：“生意人讲究的就是信用。而且做生意的人绝对不会在一开始就让你看出他有二心。不然这生意就没法做下去了。”

　　阿飞道：“那这‘大有关系’又是……”

　　李寻欢道：“如果他是刚刚找到这个大夫和小二，那么他的迟到便仅仅是单纯的偶然。而如果他早早地便找到他们，而在与我约定之后过了三天才让我见他们，那其中必定有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了。”

　　阿飞笑道：“大哥，这事好像越来越好玩了。”

　　李寻欢突然脸色一变，将手中有酒的杯子放回了桌上道：“一定是后者，因为他说了那句话。”

　　阿飞纳闷道：“大哥怎么了”

　　李寻欢道：“荆无命是个不会做多余事的人。他在进门前说‘别‘再’出岔子了。’这句话便说明他们早就找到了那几个人。而在他迟到的这两个时辰里必定出现了什么变故，导致他的迟到。阿飞我们走。”李寻欢突然走出了房间。

　　阿飞握起剑便跟了上去：“大哥，你去哪。”

　　李寻欢急步如飞：“我想知道这‘岔子’到底是什么意思。”

　　夜并不深。但朴实无华的小镇上已少有行人和商贩。大多已经回家。才刚过了2条街便发现远处的一条街上灯火通明，几乎可以照亮街对面的湖。灯影交替，看的出那街上的人很多，似乎是有事正在发生。

　　“大哥，那不正是药铺的那条街吗？”阿飞警惕的道。

　　李寻欢点点头，皱起了眉。迅速地移动脚步，不一会便看到了那街上的情况——

　　“大哥，好多人。好像……”
　　“他们是去看病的。”李寻欢看着那个飘动的药字标志思索着。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个木门边的几个人影。仔细辨认，他认了出来——那正是白天看到的两个穿黄衣的守卫。他们正一个一个的查验着进入药店的人。手里拿着簿子好像是在确认身份。

　　阿飞顺着李寻欢注视的方向看去，指着那两人正要说什么，李寻欢手一扬指了指对面的房顶。两人纵身一跃便已入了药铺内院的庭中。
　　庭中没有人，可以看到正面铺子内的灯火。里面有不少人在说着什么。声音不低，完全没有防范。

　　“王大夫，我……”说话的是一个年迈的老妇人。

　　“金婆，没事的。你按这个方子抓药去吧。虽然这个病暂时我治不了，但拖一拖还是有办法的。”

　　“大夫，为什么那么多人都跟我得了一样的病呢？是不是这病会传染？”

　　“这……应该不是传染的关系。金婆，你放心吧。这么多人的性命，我一定会全力以赴的。”

　　“我相信……那么多年的邻里了……只是……诶，一切都是那么突然。”

　　隐约中，看到她絮絮叨叨着什么离开了。
　　李寻欢没说话，只是静静地注视着下面的状况。而一边的阿飞却有些耐不住性子了，道：大哥，不如我们进去问问情况吧。

　　李寻欢摇头：“不，荆无命既然没有向我们透露这个情况，就说明他认为与我们找人并没有太大关系，或者说他还没有确定是否有关。有很多的思绪我还不能理清，我看还是不要打草惊蛇。阿飞我们回去。”

　　“大哥，你对他太信任了。”阿飞不满道。

　　李寻欢转头看向他，笑答：“阿飞，有时候不必要的怀疑便不要去怀疑，不必要的信任便不要信任。这是能让人缓解衰老的一种办法。你还年轻，多记记这个，一定能活得长久。”

　　阿飞不再争辩，两人纵身离开了药铺。

　　一座并不大的院落中，一个老人正笑盈盈地给一个年轻姑娘沏茶。

　　“小红啊，这么多年都没来二叔这坐坐。怎么这会倒想起来了。”

　　是的，落座的两人中其中一人正是天机老人的孙女孙小红，而坐她对面的老人也曾经是在江湖中响当当的人物，而隐退之后也渐渐无人问津，他到哪都自称为“二叔”——当然他的确是孙小红的二叔。

　　“二叔，这说来话长。我来这里是因为这个……”她摊开手掌，将一枚形似蛇状的飞镖递了过去，“我刚出门没几步就遭到了暗算。”

　　二叔接了过去。刚一入目，脸上便露出了难以捉摸的表情。半晌，什么都没说，光在那里喝茶。孙小红也不催他，她太了解这个老头的脾气了。应该是看出了些眉目，还在那里左思右想的怎么让这东西产生点神奇色彩。这是她这二叔多年来的怪毛病。也许是退隐多年，有点被冷落的感觉，只要抓住这种卖弄的机会他绝对不会错过。

　　茶倒是一口一口快喝完了，二叔的话还没到嘴边。眼看着这天色也渐渐的黑了下来。亏得二姨娘掌了个红烛在台上才能看清这老头看了两个时辰还没睡着。还看着呢……

　　“二叔……”孙小红实在耐不住性子了，刚喊了他一声。只见火光下他的表情突然之间狰狞了起来。他一下子跳了起来。

　　“红丫头！你告诉我，它有没有伤到你！”

　　“不是吧，二叔，你看了两个时辰就问我这么句话？”

　　“红丫头，你先告诉二叔，你有没有被伤到！？”

　　“有……耳朵有被擦到一点。”

　　“什么！”他瞪大了眼睛，向她耳后望去，“你……你是人……是鬼？”

　　对于这样的反映，倒是在意料之外，她没想到二叔会跟她开这样的玩笑。一甩手，挣脱了他的控制，道：“没事！我是天机老人的孙女！还是以前那个机灵鬼，命大着呢！二叔，你别跟我再开玩笑了，我要生气了！”

　　二叔突然抽出了一杆烟，点上了火，抽了起来。慢慢的道：“小红，也许真的是你命大。我是瞧了两个时辰没瞧出来它的出处。但刚才那烛火闪烁时映在镖上的反光，让我顿时明白为什么我看不出出处了。”

　　“那是因为……这根本不是中原的暗器。而这镖和上面淬的毒都是来自苗疆，或者西域。”

　　“苗疆？西域？”孙小红一脸疑惑的重复着这两个词，“可是……我不记得我爷爷有与外族人结过仇……而且他已经……那么久了。”

　　二叔叹了口气，道：“我觉得你不应该拿它来找我，而是拿着它找找那个人。哼，一定是他让我宝贝机灵鬼陷入这样危险的境地！”

　　“那个人？那个人是谁？”

　　“哼，除了你家那酒鬼！还有谁！”

　　“二叔！你上次跟人喝酒还兄弟长兄弟短。怎么这就立马不认人了。”

　　“红丫头，这件事绝对不是闹着玩的。这些人来历一定非同一般。不远万里来这里，必定是有深仇大恨的。你们……千万要小心啊！哦不对，你还是就住这里吧。哪也别去了，死一个酒鬼算一个，我们不走了！不走了！”

　　“二叔！你……”气得她直跺脚，只得一甩刚放下不过3个时辰的包袱就要站起来。

　　“好好好，二叔不开玩笑。来别忙着走。给二叔说说，红丫头是不是最近换口味了，一直拿牛黄当饭吃。不然怎么这苗疆剧毒都没把你怎么样呢？”

　　“苗疆剧毒？”脑袋里思索了，才道：“好像是一个大夫救了我。嗯一个小村里的普通郎中救了我。”

　　“普通郎中？啊哈哈哈哈哈……”二叔突然一拍大腿笑了起来，“红丫头，这毒是一个普通郎中能解的吗？就算当朝太医都不可能解了这种毒。你别唬我了！”

　　“真的是一个普通郎中！”

　　“那你告诉我他长什么样子。二叔那么多年的毒轻侯没有出马，这色郎中倒是出现了不少啊！”

　　“他……他……”极力的回忆着那次奇遇，“他年纪不大，大概二十来岁……”

　　“二十来岁就能解这种毒，你干脆说他是神仙下凡得了！哈哈哈哈……”

　　一看她的话连半点说服力都没有，急红了脸道：“哦对了！他……他不知道是不是残疾，他一直都坐着木轮椅！”

　　话音刚落，二叔的笑声嘎然停止，他瞪大了眼睛道：“你说他是个残废？原来是他……哈哈怪不得你安然无恙，天意天意啊！”刚说完这句话，他猛喝了一口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拿来的酒壶，自顾自大笑着走回了屋里。还关上了房门。

　　本想问更多的事，却突然没了兴致。二姨娘出来打了个圆场，让小红早些休息，明天好赶路。想着要早些将这个危险的消息告诉李寻欢，心里的疑问只得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