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飞刀之宝鉴重现》NinaBurbage

6、第一回 第一话 奇客夜扣讨醉门 异信传自江湖闻[6]

　　这院落并不大，仅仅几步之遥便已到了府门之外。

　　“多谢清风大侠仗义相救。在下先行一步！”

　　清风一脸笑意，比起里面那面色凝重的少年让人感觉惬意许多，他也还了一礼:“孙姑娘，我家少爷姓林名晴。若有缘，一定还会再见的。”

　　被他这么突然的报了自家少爷的姓名，孙小红愣了愣，也不知该作何反映，只道“好。”便转身离开了。

　　她只感觉到身后那个清风一直注视着自己直到自己消失在他的视线范围。

　　“你告诉她了？”刚回到府内，清风便听到自家少爷的责问。

　　“告诉了。”清风如实道。

　　“多嘴。”

　　“少爷，你不是……”

　　“住口，你说的那件事是一场笑话，莫要再提了。”轮椅上的少年背对着身，一直望着万里无云的天空默默地道。

　　“可是……”
　　“没有可是。”

　　“那你还救她”

　　不知道到底过了多久，那轮椅上的人才幽幽地说道——“清风啊，清风，你说得没错。毕竟我不想从未出现，连一个姓名都未曾留下。”

　　“少爷，师傅不让你来，你偏要来。可现在既然来了，反而又拒人与千里之外。清风搞不懂。”
　　看着一脸纠结的清风，少年笑了。他叹了口气道：“其实人最擅长的就是折磨自己。而我似乎对这个本事孜孜不倦地在练习。”

　　听着少年的话，清风突然有了个主意：“少爷，不如……”

　　“不如什么？”

　　“不如，你就试一回。给你自己一个答案。也给她一个机会……”

　　清风的话很在理，少年的眼神中出现了思索，他看着清风，又看了看手中的萧和自己的双腿。自嘲地笑了：“也罢。就算输我也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输的了。最多也就……”

　　“也就什么？少爷……”

　　“清风，那几个蒙面人怎么样了？”

　　清风很清楚，少爷的欲言又止有着想要隐瞒的事。可他也知道，既然少爷要隐瞒，就算他想破脑袋也是猜不出来的。想要套话那就更不可能了……既然如此，只要少爷想通了也就罢了。

　　“他们是职业杀手，那些毒一入口便已周行全身——无药可救了。”

　　听完这句话，少年道“看来这次有一群我们不知道的人开始暗中布棋了。”

　　“一开始就用死棋，少爷，这群人很棘手啊。”

　　“再棘手他们也会死，逃不过这轮回劫。任何人都一样——只是谁先谁后了。”

　　清风道：“少爷，要不要再去查一查？”

　　“既然，我们查不到的，别人也别想查到。这群人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他们的身份和目的。自然会隐匿掉所有线索。而且他们如此专业，必然不会给我们找到任何蛛丝马迹。与其浪费时间，不如等待他们自动现身。”

　　“那我们下一步要怎么办？”

　　“静观其变。”

　　世上，有很多种活着的鬼——机灵鬼，胆小鬼，色鬼……等等等等。这些鬼你要从表面看倒还不一定在一时间辨别得出来，但唯独有一种鬼一眼就能让人发现。而且这种鬼特别喜欢聚集在一个地方。那种鬼就是——酒鬼。

　　眼前有一个酒鬼正在这鸿福酒肆里喝酒，一杯接着一杯，喝得豪爽喝得滴水不漏。而他的对面坐了一个人，他也在喝酒，他一口一口地喝着。喝完这手中的酒，他放下了酒碗看了看四周，对眼前的酒鬼说道：“大哥，我们在这里坐了大半天了，这荆无命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不错，这酒鬼正是李寻欢，而刚才说话的就是阿飞。

　　他们在这里已经坐了有两个时辰，李寻欢却什么也没说只顾着喝酒。阿飞四处看着路过的小贩，路上的行人，百无聊赖地东张西望。

　　“阿飞，这么多年来你是越来越年轻了。”

　　阿飞听到李寻欢的话突然笑了，他道：“大哥，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寻欢道：“年轻，一般都没有定性。但这并不是一句坏话。因为他们对四周都充满着好奇，也同时他们对身边的一切有着怀疑。因此这个时候如果要偷袭你这绝对不是一个聪明人的作法。”

　　阿飞大笑了起来，道：“大哥那你该不会只有七八岁，我看别人要偷袭你那比偷袭我还困难。”
　　李寻欢喝了口酒道：“你错了。我对四周并没有任何防范意识，只是别人没有理由偷袭，因为他们知道偷袭一个即将要进棺材的人对自己并没有什么好处。”

　　阿飞不挠了挠头，道：“阿飞不是很明白大哥的话。”

　　李寻欢道：“荆无命不是一个聪明人，他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人。他不会做多余的事。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件事都会有目的。我很喜欢这样的人，因为看他就好像看一坛陈年的白干。”
　　阿飞还是望着李寻欢。

　　李寻欢笑着继续道：“每一滴都有它的味道。所以他让我们在这里等他，他就一定会来。他如果迟到就必定有他一定要迟到的理由。而且这个理由会说服任何一个人。”

　　阿飞又倒了杯酒给自己，他道：“我不是怀疑他对我们有所企图，只是我不信任这个人。大哥，难道你真的要帮他找到诗音姐还有小云吗？”

　　李寻欢笑道：“阿飞，很多人可以做十年的朋友但也可以瞬间成为你死我活的敌人。而也有斗得你死我活的敌人，突然变成可以同路的朋友。不过，你说的对，他们绝对不值得信赖。”

　　阿飞道：“大哥，你这么想就好了。你这个人对人太好了。我就担心你会……”

　　“你是觉得我会对他有所同情。因为是我伤了他的手，是吗？”李寻欢的眼里充满了光泽。
　　阿飞没有回答低头去喝酒。

　　李寻欢没有说下去，因为这时候他看到荆无命出现在了街角的拐弯处。

　　是的，他就是这么明明惶惶地走过来，没有用轻功没有坐轿。跟阿飞之前想象的大相径庭。

　　所以当阿飞看到荆无命的时候眼神里出现了一丝的惊讶与窘迫。似乎有些措手不及。

　　荆无命并没有放在眼里，他看到李寻欢和阿飞仅仅是点了点头就作是打招呼。他走到阿飞身边作揖道：“在下姗姗来迟，实在有急事耽搁了。希望两位恕罪。”

　　李寻欢道：“荆兄乃堂堂金钱帮帮主，自然有许多事要忙了。不用在意。”

　　客套的话才开场，这荆无命却没有扩展下去，他没有坐下，而道：“在下并非因为帮中事务而来迟，个中原因有劳李探花和阿飞兄弟与我走一趟便知分晓。”

　　这是一条并不热闹的街，面前的是一间并不起眼的小屋。但上面大大的药字已经很明确的告诉来人，这里是一间药铺。他们等会要见到的人便是这药铺里的伙计与郎中。

　　门口有两个身穿黄色衣服的年轻人守着，他们手里的武器各不相同。左边的拿的是一对精钢撅，右边的则是一根细长的铁棍。他们见到来人纷纷行礼。

　　“给我看好了。别再出岔子。”荆无命对着这两个年轻人吩咐完便推门走了进去。

　　李寻欢和阿飞紧随其后。

　　屋里很宽敞。窗户被关上了，所以感觉还是有些暗。
　　可以看到里面有几个人，都坐在椅子上等着他们。这些人身上都没有被绑住，他们正在聊天。

　　见到来人都站了起来，作揖道：“大爷，你来了。”

　　荆无命回礼道：“王大夫，实在抱歉让你久候。这是我的一位朋友。您能将刚才告诉我的再原原本本地说给他听吗？”

　　一位身着青衣的半老男人走了过来，道：“那请几位坐下。我再说一遍。”

　　王大夫带着李寻欢，阿飞还有荆无命坐在了里堂的椅子上开始说起了一个阿飞并没有完全理解的故事：

　　“她病得很重，那孩子说她是中毒的。问我有什么方子可以解毒。我这半辈子给人治病开方，也算阅遍了本草学尽了扁鹊。这毒我还真没见过。我怎么看就怎么像是得了普通的风寒。但是那个孩子只是一直在求我给她娘解毒。我实在没有法子，只能开了个调理身子的方子，还有几贴祛寒的药。从她的情况来看，这病已经拖了太久了，再不退下去估计也会烧坏脑子。我后来连着去看了她2次，都是天天去的没有隔天。这病看来的确不是风寒了。但我也一点法子都没有，只能让那孩子去办后事了。可是那孩子口口声声地说他一定要她好起来。后来也没什么了。我隔了七天让伙计再去客栈看看那孩子如果要帮忙的就帮帮他。我估摸着她也活不了了。可是伙计回来告诉我那女人病好像完全好了。她还要请我过去。我就奇怪了，这病是怎么好的。到了客栈，我看到了那孩子，他脸色不大好。我估计是很久没睡了，替她担心了那么久。而那女人脸色红润，好似没有病过的样子。见到我就连连叩谢。说是我医好了她。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本来想去问问那个孩子的，结果他就让我给那夫人把了个脉，问我是不是没事了。我看她脉相稳定，完全没有久病处愈的样子，便告诉他们完全好了。孩子付了我诊费，就让我回铺子。后来我就不知道了……”

　　刚说罢，另一边一个头包着毛巾的年轻人就搭话过来道：“后来他们就走了。王大夫离开之后也就过了两天，那女人就跟那孩子离开了。我们掌柜的还嘱咐过我如果那女的死了就让我赶紧催那孩子办后事。我作小二的也不是作孽，也没去催过他们。幸好那夫人吉人自有天相，又好了起来，不然我一定被掌柜的骂死了。”

　　屋子里的人一个接着一个的说着。大致上也就这么点事。当李寻欢等人踏出屋子的时候已经是黄昏时分了。太阳有下落的趋势。阿飞也终于明白了——那个所谓的女人，夫人便是林诗音。而那个孩子自然就是龙小云了。

　　若不是以这还不是很明白的她和那孩子代称。恐怕在听到林诗音病了的消息后，让人实在要担心一把。

　　荆无命在鸿福酒肆旁的街口向李寻欢和阿飞作别。

　　之后便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