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苏七浅

5、伍

　　佐助睁开眼睛的时候，桌子上放着热气腾腾的早餐。从被子里爬出来，冷空气瞬间把他包围，小小的打了个寒噤。

　　“今天天气有些凉，快去洗漱一下，吃些东西就会暖起来了。”鼬的声音从厨房的位置传来。

　　佐助穿好衣服，路过餐厅的时候瞟了一眼桌子上的食物。

　　两个切了花刀的番茄，糯糯的米粥。很有食欲的样子。

　　洗漱之后，佐助做到饭桌前，鼬端着微热过的三色丸子坐了下来。

　　“吃饭吧。”鼬看了一眼坐在对面望着自己的人，说。

　　“今天感觉好点没？”佐助拿起一块番茄，塞进嘴里。

　　“嗯，好多了。”鼬将一勺粥送到嘴里，慢慢的品尝起来。

　　“哦，那就好。”佐助闷头开始解决自己碗里的粥，说实话，他不太喜欢喝粥。

　　“今天要去暗部吗？”鼬拿起一串三色丸子，貌似不经意的问道。

　　此时的佐助正盯着一手的番茄汁发呆，被突然说话的鼬吓了一跳，没经过大脑胡乱“嗯”了一声。

　　鼬看他的样子，没说什么，继续吃自己的丸子。

　　“嗯，那个，你刚刚说什么？”佐助回过神来，调整好自己的失态，问鼬。

　　“没什么。”鼬回答时看的不是他。佐助挫败的觉得自己的鼬被他手中的那串丸子彻底抢走了。

　　“明明有说……”佐助不满的嘟囔着。

　　“既然当了暗部部长，就不要再耍小孩子脾气了。你已经长大了，没有人会包容你了。”鼬解决掉丸子，一边收拾碗筷，一边说，然后走向厨房。

　　“我知道，在别人面前当然不会这样，可是在你面前就不用那么拘束了嘛。”佐助一脸灿烂的笑容从鼬身后抱住他，看着他洗盘子，却突然想到什么，“你怎么知道我当了暗部部长？”佐助皱着眉，看着鼬的侧脸。

　　“你刚刚发呆的时候我问你是不是当了暗部部长，你回答我‘嗯’，所以。”鼬耐心的解释着，其实就算是猜也能猜到八、九分，何况纲手大人已经派人通知他了。

　　“哦，这样啊。”佐助懊恼着为什么自己见到鼬就不能正常了。

　　“是的，”鼬打开水龙头，把手细心的冲干净，在身后人的环抱中转过身去正对他，“所以你要去暗部了，否则要迟到了。不要和卡……唔……”接下来的话被佐助的唇如数堵了回去。

　　“不喜欢从你的嘴里听到别人的名字，鼬，你只能说我一个人的名字。”佐助把头埋进鼬的颈窝，赌气似的说着。

　　“佐助……”鼬的手有些犹豫的附上佐助的背，然后双手回抱着他，迟缓的动作着实令佐助浑身一抖。鼬轻轻的叹口气，他确实已经长大了，抱着自己需要微弯下腰，也变得更加成熟，更加强大了。终于，可以放心了么……“好了，去吧。”鼬松开手，安慰似的说。

　　“嗯。”佐助在鼬的脖子上吻了一下，然后愉悦的放开自己的手。

　　放任他的胡闹，鼬的手顺势点上佐助的额头，“那么，早点回来。”

　　安稳的日子并不会就这样一直过下去，鼬心里明白。所以，不论发生什么，他都很镇定。就算对手在强大，也要强迫自己镇定。

　　“宇智波斑，你果然还活着。”鼬冷着脸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人。

　　斑皮笑肉不笑的向鼬走去，偏暖的室温使人血流加快。

　　“哼，鼬，最终你还是回到了我手里。你是逃不掉的！”斑捏着鼬的下巴，抬起他的头，让他直视自己的眼睛。

　　“晓得灭亡又让你的野心无法得逞了，失望吗？”鼬说。

　　斑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他的手掐住了鼬的脖子，骨头咯咯作响，鼬被卡住不能呼吸。“嘭”斑将鼬推到墙上，疼痛让鼬微微皱了皱眉，急冲进肺部的空气让鼬的脸变得通红。

　　斑把手指插|入鼬的头发里，然后向下滑。红色的发绳掉在了地上，乌黑的秀发被铺散开，映着鼬红透的脸有些情|欲的味道。

　　吻上鼬的唇，紧闭的牙关让斑有些愤怒。一只手捏住鼬的脸，迫使他张开嘴。如愿以偿的进入令人新的领域，另一只手不禁向下抚摸。

　　慌忙的离开对方的嘴，舌尖还是被咬破了。鼬的唇上挂着血丝，那是斑的。拉好被斑弄乱的衣服，擦了擦唇上的血迹。“被我说到痛处了么？”

　　斑握紧拳头，隐忍着。

　　“时间和历史已经将你遗忘了，所以请你也有自知之明，离开木叶吧。”

　　“啪”鼬的脸被打偏过去，脚下一个趔跌摔倒在地上。“你应该知道，现在的木叶对我来说并不重要！你才是最重要的！”斑吼道。

　　声音和疼痛使鼬的头有些懵，最后一眼看到的，是那张心里一直思念的人的脸，“佐…助…”

　　佐助回家的时候听到屋里奇怪的声响，冲到房间里看到的第一幕就是躺在地上昏迷了的鼬。他的衣服和脸上沾了血迹，心顿时像是被什么东西刺到，缩成了一团。冲过去抱起鼬，尽管知道骂自己一千遍一万遍也没有用，但是依然懊恼自己没有保护好对自己最重要的人。

　　斑无视对面已经摆出战斗状态的鸣人和宁次，说：“我想我们需要一场战斗，谁赢了，谁带走鼬。”

　　“宁次，鸣人，帮我照顾鼬。这是我们之间的战斗。”佐助这么说，紧紧地抱着鼬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样。没有人能看到他的表情。

　　斑死的时候，他还向鼬伸过手去，试图抓住他最后的梦，只是没有实现罢了。

　　宁次怀里的鼬醒来的时候，斑还尚有一丝气息。鼬没有看他，只是觉得身子有些发凉，不禁打了个寒颤。宁次低头看到怀里清秀单薄的人，收紧了手臂。

　　佐助收了剑，走过来。从宁次怀里接过鼬，横抱起来向隔壁的屋子走去。鼬的眼睛睁开一个小缝，看了一眼抱着自己的人，然后头埋进了他的怀里。

　　佐助用脸贴了贴他的额头，有些烫，这是他最不愿意发生的事情。“没事了。”他安慰鼬说。

　　小心的把鼬放在榻榻米上，拿来干净的衣服。摸了摸鼬红肿的脸，然后开始解鼬的衣扣。鼬像是受了惊吓一样，紧紧地攥着自己的衣服，甚至低声呜咽起来。佐助抱住他，轻轻地拍着他的背。“不怕，不用怕了……对不起，我再也不离开你了……对不起……”宁次拿来单被，递给佐助。佐助用被子将鼬围好，向宁次做了个口型。宁次会意，悄悄离开了。

　　纲手来的时候鼬已经因高烧神志不清了，佐助的脸色也有些发白。佐助把鼬平放在榻榻米上，纲手检查完，说旧病复发的时候，佐助的身子便软了下来，脸上已经没有了任何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