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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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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症病房里宇智波兄弟已经昏迷了一个星期,纲手皱着眉为他们检查身体状况。鼬身体里的毒已经开始发作了,恐怕他再次醒来的时候,也是他生命结束的时候了。而佐助,与斑决斗后身体受到重创,但是那些伤应该不足以致使他昏迷这么久才对,难道?!
“火影大人……”
纲手看着清醒过来的鼬,心里有些说不出来的感觉。
“佐助出事了……”不是疑问句。
纲手拉开隔在两人病床间的帘子,鼬动了动头,向旁边床上的人看去,挣扎着坐起来。
“鼬,你不会后悔么?”纲手如是问,递上手里剑。
鼬伸手接的时候突然想起了那个人,那个在别人面前不可一世自称为神,在自己面前却可以包容一切的男人。他也曾这样问过他,但是他回答,不会。如今他用相同的话回答纲手。
看着佐助苍白的脸,鼬心痛如刀绞却又有莫名的坦然。手抚摸的佐助的脸,仔细的描绘着他的五官,想要将他的样子深深地刻在脑海中。
手里剑划破手腕的痛已不及毒发作的痛楚的万分之一。
血缓缓流入佐助的口中,苍白的唇染上鲜红的颜色显得有些刺眼。纲手皱皱眉,心里难过的滋味又增加几分。
这对兄弟好不容易共同克服了那么多困难,终于可以在一起了,却……
难道他们注定是要分离的么?
鼬的手开始抑制不住的颤抖起来,额头上细密的汗珠相互融合,最终变成了一大滴沿着棱角分明的脸颊滑落下来,掉在了佐助的手背上。
静音转头看看纲手,纲手的小指微微向后动了动,静音只好站在原地,放弃了要帮助他们的想法。
这会谁也帮不上忙。
佐助是中毒了,斑的毒。只有鼬,不,应该说只有鼬身体里的毒能解。
以毒治毒,只有鼬血液里的毒够毒;心灵感应,她相信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能比这对兄弟更心灵相通的人了。
此刻的她们只配做旁观者。他们的世界,不存在任何人,任何人也不能存在其中。
然后会怎样呢?
纲手看着佐助逐渐恢复血色的脸,心里不禁哀叹到。
那个少年的心早已死在四岁时硝烟弥漫的战场了。
“这数月的时光只是老天给予我的恩惠。”她还记得那个少年老成,却又愿意为别人付出一切的孩子这么答复自己。
她最终也没有说什么,这个孩子不需要帮助,不需要赞许,也不需要怜悯。
她很庆幸这个孩子的一生早早的结束了。
否则,她不知道她还会替他撑多久。
鼬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了,身上的痛感也已经开始消失了。他尽力保持着自己的微笑,他不想让佐助看到他的痛苦,他只想让他看到他的笑。
佐助感觉像是做了一个梦,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的他抱着遍体鳞伤的鼬无助的哭泣,他大叫着鼬的名字,然后在鼬变成了无数朵忘川花,像河流一样铺向远方。他沿着花朵走,睁开眼睛,便看到脸色如白纸的鼬。阳光照在他身上,几乎要将他穿透。
鼬适时收回手,宽大的病服,袖口恰巧挡在了不断出血的伤口上,“醒了?”声音中有不可忽视的虚弱感。
佐助觉得身上像是卸下了千斤的包袱一样,只是嘴里有异样的腥甜味在蔓延,“我……”
鼬并没有听佐助说话,转身向纲手走去。没有愈合的伤口,不能凝固的血沿着指尖滑落。有些发紫的指甲,被红色映衬的有些诡异。
纲手看着一步步蹒跚着向自己走来的鼬,想要伸手去扶,却迟迟没有动作。
她看见鼬的嘴一张一合,然后微微的笑了。那表情,有感激,也有无奈,甚至还有些歉意。
他说:“谢谢。”
她看见他在自己面前倒下,在她伸手之前,佐助已经冲过来接住那个疲惫不堪的人了。
“鼬!”佐助的泪顺声而下,双臂紧紧地搂住了那个取代了他全世界的人。
鼬苍白到几乎透明的脸上染上鲜血,他伸出手,染了血的指尖颤抖的点上了佐助的额头,然后顺着佐助的脸落了下去。
佐助抓住他下落的手,轻轻地放在心口。他紧紧的咬着自己的唇,扭曲的笑脸已经是他的最大限度。眼中的泪水掉进鼬的眼睛里,鼬闭上眼睛,那不知是否混合了两个人的泪珠悄然逝去。
鼬的笑,坦然。
他说:“佐助,这是最后一次了,你忘记我吧……”
手已然在佐助浑身僵硬的时候滑落,佐助释然般低头吻了吻他沾了血的唇角,又吻了吻他闭上的眼睛。
“宇智波鼬,你说过会陪我走过地老天荒,一辈子。”他抱着鼬,站起身。
纲手转过身不去看他们,窗外的残阳如血,寂寞如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