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苏七浅

4、肆

　　“从今天开始，暗部部长由宇智波佐助上任。”纲手站在办公桌前，郑重的宣布着。“卡卡西你有意见？”纲手说。

　　卡卡西迅速的瞟了一眼手里的书，然后抬起手揉揉后脑勺的银发，眼角的弯度预示着面罩下没心没肺的笑容。“啊，当然没有。”

　　纲手碍于火影的身份，连免费的卫生球都没送他。“那就这么定下了。鼬那边我会安排人去照顾。”

　　“不必了。”一直沉默的佐助开口了。说是照顾，其实和监视没什么区别。

　　纲手明白他想什么，便不再强求，算是默许了。“那么，散会。”得到命令，大家立刻回到自己的岗位待命了。卡卡西则跟在佐助后面离开了。

　　纲手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的吐出来。向后倒坐在转椅上，放在扶手上的臂肘，手托着下巴。望着正高的太阳，她皱了皱眉。

　　“火影大人。”门外响起声音。

　　纲手坐直身子，“进来。”

　　佐助突然停住脚步，“卡卡西，你还打算跟到什么时候？”语气并不怎么好。

　　一抹银白色从电线杆后露出来，“呵呵，没什么，顺路而已。”

　　佐助皱皱眉，前方不远处的大门，宇智波一族的团扇标志适时的映入眼中。

　　“啊，对，我去看鼬，呵呵。”卡卡西又快速的瞟了一行，笑意爬上眉梢。

　　“他不见任何人。”佐助冷着的脸有些戾气。

　　“占有欲这么强啊，没事，我又不会吃了他，只是很多年不见来叙叙旧而已。”卡卡西说的理所当然，然后慢悠悠的继续往前走。

　　“他这几天不舒服，你过几天再来吧。”佐助黑着脸看着从他旁边走过的不良上忍，“卡卡西老师！”

　　“哦，这样啊，那你不早说。”卡卡西摆出一副‘你不说我怎么知道，我不知道当然要去看看，既然你说了我就回去了’的表情。然后悠悠然拎着他的小黄本消失在街道的拐弯处。

　　不知道怎么，佐助突然觉得心里松了一口气。

　　打开门，房间里有些异样的安静，佐助的心骤然紧了一下。

　　茶桌旁，茶杯掉在了地上，茶水还未完全干透。

　　佐助走进卧室，床上的鼬蜷缩着。佐助跑过去抱起他，鼬身上的衣服几乎被汗水湿透。

　　“鼬，你怎么样了？”掩盖不住的焦急，佐助擦掉鼬脸上的汗水。

　　不，他不知道那是汗水还是泪水。余光的一角，红色和黑色在缠绵。

　　鼬轻轻摇了摇头，佐助吻了吻他苍白的唇。手抚过他乌黑的长发，确定似的看着那件被遗忘了很久的东西。

　　是因为那个么？

　　“你真的…把他们都杀了么？”怀里的人声音有些沙哑。

　　“不用担心那个了。”佐助用脸贴了贴鼬的额头。有些热。他拉拉鼬身上滑落的被子，将他捂得严严实实的。

　　“佩恩呢？你杀了他么？”闷闷的语调，佐助推开他，让他正对着自己。

　　“你舍不得他了么？你终于承认你的心里有他了么？”突然想起佩恩死前对自己说的话，心里的醋意油然而起。

　　鼬望着佐助的怒脸，合上了眼。“不，我没有，只是问问罢了。”

　　佐助看着鼬虚弱的样子，生生的将怒火压了下去。“好，我可以等，等到你愿意把事情都跟我说明白那一天。”扶鼬做好，起身到桌旁倒了一杯白水。瞟了一眼鼬闭着的眼睛，红色的药丸没入水中，瞬间融化不见了。

　　水被如数喝掉，佐助让鼬继续休息。自己到厨房洗了一个番茄，然后将三色丸子包好放进了冰箱里。

　　安然的享受了一个番茄之后，他重新泡了一壶茶，在茶桌上摆了两只茶杯。他抬眼看了看窗外，“卡卡西老师，还不进来么？”

　　纲手一只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无意识的敲着桌子，指甲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刚刚得到的消息，木叶的创始人宇智波斑可能还活着，而且还可能潜伏在离木叶不远的分散村落里。比这个更让她吃惊的是，这个消息是从宇智波鼬那里得到的。

　　她想起那个孩子，冷漠，高傲，足智多谋，不论对谁都是彬彬有礼的不能亲近。

　　他不相信自己的弟弟么？不。纲手抹去心中的疑问。

　　不是不相信，而是他在晓的时间太长了，这样做反而是在保护佐助。

　　那该怎么办？下一步的棋要怎么走呢？她情不自禁的望向窗外，如果，如果自来也还活着，他会支持自己的做法吧。

　　“鼬的身体还没恢复么？”卡卡西看着向茶杯里斟茶的佐助，问他。

　　“如你所见。”佐助没看他。

　　“跟我说说吗？或许能帮到什么。”

　　“你能离他远点就是帮我最大的忙了。”

　　“这个大概很难办到，”卡卡西成功的引来了佐助的目光，“火影大人安排我来照顾鼬。”冲满笑意的眼睛里写着‘看你怎么办’几个字。

　　佐助拿在手里的杯子裂了个缝，茶水从里面一点点渗出来。“她敢！”

　　卡卡西笑出声来，站起身向门口走去。“我逗你玩的。”

　　佐助的杯子无声的沿着声音传过来的路线飞了过去，卡卡西险险的躲开。穿过纸门的杯子半个杯身没入了正对门口的树干上。卡卡西揉揉脑袋，悻悻的离开了。

　　佐助洗了澡，换了件干净的衣服。房间里鼬还在休息。佐助坐到他身旁，擦了擦他额头上的汗。

　　我不管你心里还有别的什么人，只要在你心中有一个小小的角落可以留给我，这样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