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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十七 ...

  •   连辉又说了一番不温不火的话后,宴会结束。
      安佑欢告别了萧乾,也不找西北两人,独自走回骄阳殿。
      站在门前,却始终不想迈进去。
      仰头看着金灿灿的骄阳殿三字,顿觉好笑,牢房而已,取什么名字。心中暴躁之意又起,眼中泛起一丝暴戾与嘲讽,冷笑一声,转身走到了一个侍卫旁,拔出那侍卫腰侧的刀。
      纵身而起,抬手一刀挥下,骄阳殿三字,瞬间破碎。
      一声巨响,那块巨大的匾额摔在地上,粉身碎骨。
      把守的侍卫各个呆若木鸡,僵立原地。
      东莲和南荷在殿内听到巨响,闻声而出,就见安佑欢满脸嘲讽的盯着地上那块辉煌的匾额的残骸,手上还握着刀。
      “殿下……”东莲小声的喊了声,与南荷慢慢靠近安佑欢。
      安佑欢只若未闻,只是看着地上残骸的神色已从嘲讽变成了恍惚,缓缓将刀举到眼前,握刀的手微微颤抖。
      “殿下……”东莲又小声的喊了声,与南荷已经来到了安佑欢身边,伸手想要从安佑欢手里拿过那把刀。
      谁知安佑欢突然大力将她推开,大喝,“走开。”
      南荷扶住东莲,两人茫然的看着安佑欢。
      就见安佑欢突然一刀划开了自己的手臂,两丫头一惊,连忙上前夺下他的刀,查看他的伤。
      但,一看到那道伤口,两丫头愣住了,整齐的一刀切开了皮肉,但,不见血,只见到整齐的切面,血好像被冻住了一般。
      “这……”两丫头久久说不出话。
      安佑欢怔怔的看着那个切口,满眼惊恐,冷,身体越来越冷,颤抖逐渐变的厉害,呼吸也越来越急……毒发了?!
      “快去传御医!”南荷对着那帮侍卫大叫。
      “殿下!殿下你怎么了?”东莲扶着安佑欢,感觉到阵阵的寒意从手上传来。
      安佑欢不住的颤抖,看着自己的双手和露在外面的手臂开始渐渐泛白,越发的惊恐,痛!全身都痛!越来越痛!像是有冰凌在血脉中穿刺,侵入五脏六腑,双腿已经支撑不住,倒地!
      两丫头震惊的看着安佑欢的脸色,手上,手臂上渐渐覆上了薄薄的霜,抱扶着安佑欢的手上被冻的生疼。两丫头手足无措的叫喊着,帮他擦脸色的霜,帮他搓手。
      要死了吗?安佑欢绝望的想着,身上的冰冷和疼痛越发的剧烈,眼前一阵一阵的泛黑,他能感觉到力气渐渐的流逝,连呼吸都好吃力。终于要死了吗?这折磨了他十多年的毒,终于厌倦了吗?可,还不想死,不想死在这里,想回临城,想见爹,想莫优……不甘心,不甘心……
      终于,不甘心的合上了眼睛,坠入了黑暗……
      当连辉赶到的时候,看到的,是已经停了呼吸,全身雪白,冰寒刺骨的安佑欢。
      震惊!心痛!不可置信!
      仿佛过了很久,安佑欢似乎听到有人在喊他,是个女人在喊他。
      “欢儿……”
      谁?
      “欢儿,我的孩子……”
      是谁?
      “欢儿,忘记娘教你的了吗?”
      娘?
      “欢儿,我的好孩子,别怕……”
      娘亲……
      “乖孩子,别怕……”
      “娘亲……”
      “嗯,乖孩子,你不会有事的,别怕。”
      一股暖流在周身散开,浑身刺骨的冰寒被渐渐驱散。
      咦?有知觉了?
      安佑欢动下全身,痛!
      咦?又感觉到痛了?
      怎么还是黑的?死了?
      死人怎么可能感觉到痛?
      安佑欢试着睁开眼睛……咦,看到了?看到了……娘亲?!!
      安佑欢睁大眼睛看着眼前的这张倾国倾城的脸,这张脸笑盈盈的看着他,离他很近。
      “娘亲……?”安佑欢疑惑的喊了声,娘亲不是死了吗?难道……
      那张脸笑容一僵,眯起眼看安佑欢。
      “……我死了?”安佑欢又狐疑的问了句,突然,脸上一疼,“啊!!”
      “疼吗?”那张脸问。
      安佑欢委屈的点了点头,娘亲干嘛揪他脸啊!等等……这声音怎么怪怪的……
      “死人会疼吗?”那张脸又问。
      安佑欢无辜的眨巴着眼睛,摇了摇头,随后又疑惑的打量着这人,咦?是男的?奇怪,怎么把他认成娘亲了!
      “噗~哈哈”那张脸突然笑了起来,伸手揪安佑欢的脸,“好有趣啊,辉,你儿子好有趣啊。”
      安佑欢像见到怪物一样边瞪他边躲开。
      “好了,你别逗他了。”连辉拉开了那人的手,问安佑欢,“欢儿,怎么样,还有哪里难受?”
      安佑欢木然的摇头。
      连辉松了口气,想起安佑欢倒在地上的那样子,还是心有余悸,当知道安佑欢停了呼吸的时候连辉真是吓的魂都没了。
      “放心吧,有我在,这小东西还死不了。”那人随意的把手搭在连辉的肩上,安慰。
      安佑欢好奇的盯着这人看,好美的人哦,这该是他长那么大见过最漂亮的人了,素衣华发,很适合一句话,此物不应人间有,但眉目间有股邪气。这人和连辉的关系好像很好啊……
      “嗯,有办法解吗?”连辉问那人。
      那人摇了摇头,“时间太久了,都深入骨血了,除非换骨头换血!”
      连辉皱眉,“火烈果也不能解?”
      那人再摇头,“只能解一年之内的毒。”
      连辉伸手抚上安佑欢的额头,叹气,“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中毒了?”
      “说不说都一样啊。”安佑欢小声说了句,难道说出来就能不发作了吗,反而又多一个人担心。
      连辉神色黯淡了下来,心疼,无奈,自责。
      “辉,该不该发生的都发生了,你自责也没用,还是快点把安雀找出来吧,若他真有反心,恐怕又会是一场腥风血雨,他手上不仅有一支鬼兵,还有战魂。”那人说的及平淡,像是在叙述一个故事般。
      连辉有些不满的看了那人一眼,“我知道,你可以回去了。”
      那人耸了耸肩,对安佑欢笑道,“小东西,记住晚上早点睡,千万不要在晚上做让内力反噬的事情。”
      “你是谁?”安佑欢没有听到他的嘱咐,脑子里一直在想着他说的安雀有反心这句话。
      那人邪邪的笑了笑,“段邪。”
      “是你舅舅,你娘亲的弟弟。”连辉补充。
      娘的弟弟?段倾城?但他说他叫段邪?不是失踪了吗?安佑欢又惊讶又疑惑。
      “哈哈,辉,你这个儿子好可爱!”段邪又伸手去揪安佑欢的脸蛋。
      “呀,疼!”安佑欢叫了起来。
      连辉又把段邪的手拽开,“好了,这是我儿子也是你侄子,你心疼着点!”
      段邪笑嘻嘻的对安佑欢眨了下眼,“小东西,要不要来找我玩?”
      “你还不回去。”没等安佑欢反应,连辉便皱眉下逐客令。
      段邪俏皮的吐了吐舌头,“行,我回去了。”说完,快速的在连辉的嘴角上亲了一口。然后一闪身,没影了。
      连辉脸黑了下。
      安佑欢瞪大了眼睛,他刚刚看到什么了?他娘亲的弟弟亲他娘亲的丈夫?!
      “饿吗?睡了一天一夜了。”连辉柔声问。
      安佑欢下意识的想抬手摸肚子,“嘶~”左手上传来一阵刺痛,这才想起来,自己好像在手上割了一刀,当时也不知道为什么,直觉自己身体被冻住了似的,想也没想就切了一刀,没想到真被冻住了。
      “别动,你再割深一点那只手就废了。”连辉又无奈又心疼,“欢儿,不开心可以跟我说,不要伤了自己。”
      安佑欢看着连辉眼里满满的疼惜之色,心中的某个地方似乎被撞了一下,突然想起上次内力反噬的时候,安雀也是这样看着他,爹……“我可以问我……问安雀的事情吗?”硬生生的把爹字给吞回去了。
      “我说的你信吗?”连辉问的很平淡。
      安佑欢沉默,信不信?他也不清楚,和连辉这段日子相处下来,也了解了些连辉的为人,贵为一国之君,他自然是不削说谎,也没必要,可,要他信安雀十恶不赦?怎么可能,在安雀身边呆了十几年,安雀是什么样的人难道他会不了解吗?就算他知道的安雀只是在他面前的样子,那莫家呢,莫优的父亲在江湖上口碑甚好,如果安雀真是恶人,没理由和莫庄主结拜吧。
      连辉起身,出了内殿,吩咐了侍从去弄些吃的,便立于窗前望月,俊眉微蹙。
      一抹白影悄然立在了他身后,望着他的背影出神,倾世无双的容颜,此刻写满忧思,绚丽的紫瞳中满是专注,又有许多化不开的哀思与惆怅,还有许莫名的悔意。
      素手抚上那微蹙的俊眉,轻声叹息,“辉,恨我吗?”
      连辉闭上眼,任由他轻抚自己的眉目,“这话,你问了都不下千遍了。”
      段邪轻笑,手指从连辉的眉上轻轻划下,划过鼻梁,划到唇上,停留,凑近,轻轻一吻落在了贴在他唇上的指尖上。
      “可你一遍都不曾回答过我。”
      “我回答了能怎样?发生过的能改变吗?”连辉声音很轻,仿佛自言自语,面色如月光般淡然。
      段邪轻轻将头靠在了连辉的肩上,银丝垂落,遮住了眼中的落寞,“我想确定你恨我,恨远比爱来的记忆深刻不是吗?”
      连辉不语。
      “辉,如果我说我并不后悔我做的一切,你会说你恨我吗?”
      连辉依旧不语,目光却变的淡漠。
      “辉,我只是想比姐姐留在你记忆中的时间更久些……”段邪的声音像忧伤的琴音,绵绵的纠缠于心间。
      连辉伸手抓住他的肩,将他从自己肩上扶开,一手抬起他的下巴,淡漠的眼神直直的投入段邪的眼中,似有若无的笑着,一字一句道,“就算我死前还想着你,那也只不过是因为你是她的替身而已!”
      “那也好过于路人。”段邪凄然一笑,“辉,可以吻我吗?”
      连辉看了他半响,缓缓凑近,在即将要碰上的一刻,连辉漠然开口,“替身的作用,只是在我想她的时候帮我暖床而已,吻?你还不够格!”
      段邪却并没有露出多么难过的表情,只是轻轻将连辉推开,有些无奈又有些苦涩的笑笑,“我想也是。”随即又拍了拍连辉的肩,半开玩笑道,“这两天你的床被你的宝贝儿子占了,你要不要去我那睡啊?反正有地道,挺近的也没人知道。”
      “不早了,你回去吧。”
      段邪却是邪邪一笑凑近他,小声道,“要不要我帮你去跟你那个宝贝儿子聊会儿?他好像对你很防备啊!”
      “你离他远点!”连辉不悦。
      段邪挑眉,“那如果他要找我怎么办?”
      “你都能‘失踪’这么多年,要不被他找到对你来说不难吧!”
      “真小气,好歹也是我侄子啊!”
      连辉沉下了脸。
      “好好好,我努力躲着他!”说完,转身离开,“回见!”
      段邪刚离去,就有侍从端了盅汤进来,连辉接过托盘,挥退侍从,又走回内殿。
      安佑欢仰面躺着望着床幔发呆,现在除了左手有些疼以外,已全无其他不适。不知道娘亲有几个弟弟,那个段邪和那个失踪的段倾城是不是同一个人呢?他刚刚说要尽快找到安雀,说安雀有反心,那就是他们也在找安雀,鬼兵,战魂又是什么东西?连辉恨他是因为怀疑他有反心吗?
      连辉将托盘放于床首,轻轻将安佑欢扶起靠于床头,“吃点东西。”
      “能告诉我吗?我想知道。”安佑欢带着期许的目光投向连辉。
      连辉微微一笑,端起汤,舀了一勺,吹了吹,递到安佑欢嘴边,慢悠悠道,“想知道什么?”
      “全部。”安佑欢没有理会嘴边的勺子。
      连辉依然微笑,笑的很温和,“好,你先吃,你边吃我边给你讲故事。”
      安佑欢张嘴,含住勺子。
      “在我还是太子的时候,有一次替父王去边关犒赏三军将士,在军营里,我认识了你娘亲。我还记得我第一见她是在一条小河边,她跪在岸边洗衣服,还唱着歌,她的歌声很动人,我就是被她的歌声吸引。我后来打听了下,知道是安雀身边的侍女,那时候安雀还只是颜将军身边的副将,我便跟安雀要了你娘亲。”
      侍女?安佑欢疑惑,“军营可以带侍女的吗?”
      “呵呵,确实不可以的……”连辉目光莫名闪了下,又舀了一勺递到安佑欢嘴边。
      安佑欢狐疑的喝下汤,不确定道,“安雀是不是拒绝过你?”
      “……是的。”连辉的心跳了一下,“他是怕我会欺负你娘亲,所以我第一次说的时候他拒绝了。”
      “所以你后来就仗势欺人了?”安佑欢猜测,但却是用肯定的语气。想起洛管家说他娘差点害死安雀,估计就是这茬吧。
      连辉脸色变了变,看来是被说中了,叹了口气,“那时年轻气盛,又对你娘亲一见倾心,确实做了些不经大脑思考的事情……”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军营里应该很少有人知道我娘亲的存在吧,或者没人知道我娘亲是个女人?所以你就以此威胁安雀了?这样不仅安雀会被军法处置,我娘亲也会死的!”安佑欢像是看坏人一样看着连辉。
      连辉点了点头,苦笑道,“我当时也只是说说,并没有真的要把安雀怎么样,只是没想到被你娘亲知道了,她就来找我,求我不要为难安雀。当时她告诉我,安雀是她的救命恩人,她也准备以身相许来报答他,所以,对于我的感情她不能回应,可我却再一次被她吸引了。后来我发现,你娘亲执意呆在安雀身边只是为了报恩而已,其实她对我也不是毫无感觉,只是她已经承诺了安雀要以身相许,所以……”
      “所以你又去找安雀谈了?不会是用升官来跟他做交易吧……”安佑欢小声猜测。
      连辉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可见安佑欢又说对了,“是的,不过他还是没答应,呵呵,我倒也没抱什么希望。我当时想,只要我和你娘亲是两情相悦,安雀总会放手的。不过,当我离开军营的时候,我还是以你娘亲呆在军营太危险为由把她带走了,也答应了安雀,只要他回都城,只要你娘亲愿意,我便让你娘亲回到他身边去。”
      听到这里,安佑欢对连辉的看法又变了,刚才是坏人,现在是情圣,“那后来?安雀回城了?”
      连辉点了点头,给安佑欢喂下最后一口汤后,用丝帕帮他擦嘴,“安雀随着颜将军一同凯旋归来时,我和你娘亲已经相爱至深,我们三人坐下来好好聊了聊,安雀也同意放手。那时他因战功卓越又年轻很得父王青睐,回城后便做了王城军都统,我又是太子,与他是少不了接触,起初以为会尴尬,可他好像很看的开,该怎样还是怎样,为人处事一丝不苟,我对他很是钦佩,公事上一来二去的,就熟络了,我们也会时常把酒言欢,和你娘亲一起……”
      “你们以前感情很好?”听到这里,安佑欢觉得事情该结束了,结局很圆满,后来又生了什么变故不成。
      “何止是很好,亲如兄弟……如果不是见到你还活着,我到现在都会认为他是我的好兄弟,当年他突然辞官我就觉得奇怪,但我对他有愧,就相信他说他已无心朝堂的鬼话,真没想到,你娘亲和你无故失踪全是因为他。当时找到你娘亲尸体的时候,他就在一旁,告诉我说是因为遭了歹人的毒手,你也已经被歹人杀害丢下了山谷,我还派人去山谷找你的尸体,我信了他十几年!”说到后来,连辉的口气颇为愤恨。
      “……也可能……是他救了我呢……”安佑欢心里很是抵触安雀是坏人这个说法。
      “如果他是救了你,为何不把你送回来而是把你留在身边?为何要告诉我你死了?”连辉冷声打断他。
      “他……”安佑欢语塞,确实,为何?
      “因为他对你娘亲不死心,他一直对我心存芥蒂,表面上很豁达的与我们亲如一家,背地里却是拥兵自重,还暗自练了一支千人的鬼兵,我一直都被他闷在鼓里。”
      “可是……那样他就该杀了我……为何那么麻烦的养我呢?”反正都认为他死了,杀了他岂不是更方便,养着他还要整天提心吊胆的被人发现,怎么都说不过去啊。
      “这就是他的高明之处,你现在不是对他死心塌地吗?你可知道,当颜将军去问他要人的时候,他一句都没有辩解,这是为何?”
      安佑欢一脸不可置信,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个字来,没有辩解?亲手把他送回来,还没跟他说直接让莫优给他下药,来个先斩后奏,等他醒过来的时候所有事情也只能听连辉的一面之词,然后他自然是不信的,所以,对连辉有防备,以为连辉要害安雀,然后他肯定会阻止的……“不……”
      看着安佑欢一脸苍白,满眼的茫然,害怕,不信,连辉心有不忍,没有再开口多说什么,伸手抚上他的额头,拭去他渗出的细密的汗水。
      不料,安佑欢突然抬手挡开了连辉的手,力气有些大,抬的又是受伤的左手,瞬间,尖锐的疼痛让安佑欢狠抽了一口气,片刻,便有血水渗出了雪白的纱布,渗透雪白的衣袖。
      连辉赶忙喊让侍从去请御医。
      安佑欢看着御医帮他拆掉血淋淋的纱布,然后看到了那个伤口,小臂上赫然一条足有三四寸长的伤口,皮开肉绽,深能见骨,暗骂自己是抽的哪门子的风,给自己找这种不痛快!
      包扎好后,御医交代了不能碰水,不能按压,不能受重云云,否则手就废了之后,就退下了。
      一番折腾后,安佑欢心头的打击去了些,看着连辉眼中的担忧,心头染了许歉意,“对不起……”
      连辉扶他躺下,帮他盖好被子,柔声道,“再睡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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