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不过如此》唐豆花

8、蜃中楼（下）

　　旗木卡卡西坐在一乐拉面店看着自己班上的几只笑闹着，懒洋洋地盯着面前鸣人带回来给他做礼物的《暴力亲热》，只是在小樱无意扯上他的时候回以一个晴朗的笑容。笑容下是连卡卡西自己也想不明白的感觉。太过长久地把所有深埋，连加注在自己身上的禁锢也早已不清晰是谁给予的。卡卡西愣了愣神，就牵起嘴角不再去想自己的事情，在心底甩了甩头，继续恢复自己日复一日地看18X书的生活。
　　以至于后来有这样一个女子在他回以一个晴朗的笑容的时候怔怔地看着他，抬手拉开挡住他左眼的头带轻问，“卡卡西，你心里到底有多苦。”他的心就轻微地颤抖了一下，甚至连拿下那只看似好管闲事的手的气力都被抽尽。
　　到底有多苦才会把放任微笑掩盖住自己所有的情绪，这个令人头痛的问题还是不要深究比较好。转头看着随着长大，食量也骤然变大许多的鸣人像小时候一样把头埋进碗里把剩下的面汤喝掉。再过不久，这个孩子就会超过他成为一个比自己更为强大的忍者。同样耀眼的金色头发、同样清澈的湖蓝色双瞳，这个孩子会成为木叶新的“金色闪光”。
　　也许更像一把火，不让人放弃最后一点希望。
　　看着鸣人快要吃完了的时候，卡卡西站了起来，对佐井和小樱说，“我去做下准备明天有任务先走了你们记得早点回家休息。”一句话不喘一口气说完，在两人尚未回过神的时候，“砰”的一声伴随着一阵烟雾消失。整个过程一气呵成不带一点停顿。
　　小樱回过神来，随即握紧双手。
　　然后当天一乐拉面店用了7年的待客桌被彻底报废了。

　　次日清晨，卡卡西与第8班一起赶赴殉职的暗部所描述的地区寻找大蛇丸的踪影。
　　西川白依旧经常去慰灵碑前，几乎都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什么都不做，有时候甚至一日去几次。
　　第三天下午，旗木卡卡西的通灵兽帕克送来一块红色晶体才让纲手察觉到事情的严重。
　　——居然连传说中的晶遁忍者都出现，大蛇丸究竟想要干什么。
　　可恨的是，此时身为火影的她不得离开木叶，自来也需要去探查【晓】组织的行动，没有人能抽空去抽那个混蛋大蛇丸一顿揪着他的衣领打肿他自以为很有魅力的脸。那个时候召唤通灵兽战无不胜的传说三忍，最后一次见面居然是兵刃相向。
　　用双手毁掉了这四十多年的羁绊。不是没有看到自来也笑容下的落寞，可是即使带大蛇丸回来又能改变什么呢？用同伴之躯开发禁术，杀死自己的师父三代目，袭击木叶，条条都是死罪，他们早已不是同伴，一起出生入死已是妄想。
　　只是现在这个样子，那个孩子的心在难过吧……但只是一瞬，纲手找到了一个可以让那个笨蛋鸣人出击的理由。朗声唤来静音，把任务吩咐下去。

　　三尾矶怃的出现，强大的查克拉漫布于整个湖面。封印班的几个姑娘早已吃不消了，所幸蛞蝓带来的查克拉适时登场，担任后备查克拉供给。
　　卡卡西凝视着三个被打倒的忍者合体后高大的怪物，微微抬手随时准备结印。怪物微昂头，盯着一班众人，心里却动了心思。
　　【水遁水阵壁】一声大喝打破了维持的平衡，水帘从湖底涌起将封印班围住，大和这才看清，原来怪物利用此刻湖面弥漫着大量查克拉伸出的触角袭击封印班。
　　下一秒，西川出现在卡卡西身边，还没来及说上一句话，忽然听见一声绝望的尖叫。水面轰然掀起巨浪，三尾似乎又得到了力量开始猛烈的冲击封印法壁。水花四溅，略微的惊惶压制在心底，迅速结印。

　　诧异相望，居然同时在最为危险的封印班旁结下防御壁。男人眯眼一笑，银发微动，睁眼时带来巨大的压迫感。刀痕狰狞一道划破眼睑，心底一颤。以往重合在一起的父子二人的脸，却日渐清晰。那刀痕，不是旗木朔茂，是旗木卡卡西。
　　第一次记下男人的名字，旗木卡卡西。
　　“旗木卡卡西，马上带人撤离湖面。三尾封印失败。”西川白一手拽回两个少女，交付到背后。不等反应就从随身携带的香包里抽出一个微型卷轴，咬破中指带血按上卷轴释放八咫镜。透过依稀水帘看到水珠飞溅在男人脸上，说不出的俊朗。
　　卡卡西敏捷地在翻腾的湖面移动到白身边示意，“你呢？”
　　“我……我自有纲姐，不，纲手姬交代的任务。”

　　“所有人离开湖面退回岸上！”卡卡西的声音最后回荡在白的脑海里。
　　真是一个傻瓜。

　　【纲手微醉地看着白，自嘲地一笑。“好像回到那么多年前了呢。”
　　叔父坐在火影楼里品着从茶之国运来的茶叶，贵泽师母抱着刚刚出世的日落小心翼翼地帮他换尿布，白丫头拉着自来也和大蛇丸奔去山崎酱油店打酱油顺带和山崎酱油店的少东山崎晴子笑眯眯地猛坑大蛇丸自来也一把，自己抱着刚会说话的弟弟乐呵呵地次次上去落井下石，猿飞老师和团藏依旧三天大吵五天小架。
　　“白，如果三尾封印不成功的话……”
　　“我会成为三尾的人柱力。”
　　“……”
　　“……现在的木叶，牺牲无数忍者带来的和平和实力慢慢失去了。你不同意九尾的人柱力作为尾兽兵器去抑制他的行动。”
　　“是。我不认为这样做是错误的。”
　　“可是这样会毁掉它的。老师和夫人、爸爸都为此牺牲的木叶。”
　　“……”
　　“成为三尾的人柱力，不论你将它作为武器、保留它，甚至和它同归于尽的觉悟我都早已作好。不能让【晓】得到它，不能让大蛇丸得到它，如果封印失败就一定要得到手。”女子坚定地绿瞳看向自己，如同森林一般幽绿的眸子，颤巍了心底。
　　“这是你的觉悟？那么你的忍道呢？你所坚信的忍道就这么放弃？”
　　不，不要让她去，纲手的内心疼的几乎要尖叫。
　　“你从老师那里继承的忍道就要让它终止么，白？”】

　　白醒的时候，看见一帮人紧张兮兮地围着她，银发忍者头发上凝聚的水珠冰凉滑落下来滴在手上，瞬间令人清醒过来。吃力抬起右手，看到手臂上藏青色的印记，咧嘴笑了。这一笑吓到了鸣人同学，后来据鸣人口述，那个笑容应该属于患有神经性疾病的某些患者，俗称白痴，只差口水。为了弥补这一不足，白华丽丽地喷出一口鲜血。
　　“倒下了。”
　　卡卡西瞪着那只没被遮住的眼睛，哭笑不得。

　　任务回来，从砂忍村来的外交忍者被抗进了木叶医院。身为五代目火影的纲手姬急忙前去查看，然后回去办公室写信向风影我爱罗郑重地致歉。
　　与此同时，【晓】组织已经完成了除了三尾矶怃、八尾悍牛、九尾妖狐以外其余六头尾兽的抽取，并为此失去了飞段角都两人。
　　自来也离开木叶再次踏上调查【晓】组织的路途。
　　三尾所在湖泊附近的暗部失去连续十二小时失去通讯。
　　躺在木叶医院病房里的西川白手臂上藏青色的八咫藏地封忽然开始发亮。
　　慰灵碑前，旗木卡卡西耀眼的银发恍过早向容的双眼带了点迷离，然后转身走向医院。她要去和那位自来也大人身边的西川小姐好好地谈一谈。
　　然后在一个温暖的清晨，阳光洒落在暗绿色的双眸里，忽的便没了踪迹。

　　“木叶，就是老师的忍道。只要木叶存在，老师的忍道就存在。”
　　“恍惚间，我是这么回答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