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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蜃中楼(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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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愈不久,卡卡西就被纲手派往雷之国完成一项S级任务。当从雷之国回来之后,卡卡西看着忙碌的忍者们,知道出了大乱子。
果不其然,卡卡西班就被派去支援阿斯玛班协助击杀两名【晓】的成员。好容易安抚好自己队里的活宝漩涡鸣人,走之前突然说什么为了他的人身安全,火影大人硬是把那个砂隐的女医忍塞给了他。
“万一要死了来不及逃,把她扔下来当挡箭牌吧!”纲手眯着眼睛一句话堵住了卡卡西剩下的不情愿。
所以说狐狸的徒弟,还是狐狸。
既然已经接下了任务,卡卡西作为一个有担当的上忍自然要负担起某个麻烦。当自来也把睡得跟个猪似的白交给卡卡西的时候,说,“这丫头一睡怎么都喊不醒,卡卡西呀,你先抱着她走一段吧。”末了还责怪似的说,“真是个麻烦的丫头。”
带了点宠溺的尾音跟五代目火影提起这个女孩的时候一模一样,着实让卡卡西又一次迷失在自己人生的道路上了。
白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的时候,卡卡西已经抱着她接近火之寺。迅速奔跑带起的风吹着卡卡西的银发,仰视的角度只能看见这个男人坚毅的下颚和头上微翘的银发,还有那个碍眼的头带。
“朔茂……”
白颤颤悠悠地伸出手,却在男人的一句话下住了手。“醒了?”
“……”
“……朔茂是我父亲的名字。”
白忽然觉得自己的眼睛有点涨涨得难受。把头埋进男人的胸口,呜咽地说,“我困,让我再睡一会儿。”
接近祈求的语气让本来准备停下让她自己走的卡卡西住了口,因为他看见了女孩犹犹豫豫伸出手的时候,眼睛里的犹疑与痛苦,就像……就像带土死的时候,从他的二勾玉写轮眼中看见的自己一样。
这个女孩怎么会有那样的表情?
卡卡西凝视着怀里被风吹散的茶色长发,敏捷地躲过迎面而来的树。
“这次纲手又派了什么任务给你?”
当闷在自己怀里的女孩忽然发声的时候,卡卡西脚下一滑差点从树丫上滑下去,卡卡西囧了。居然让他堂堂的旗木上忍踩着鸟屎了
“= 。=”
“额……”
“我明白,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阿斯玛死了。”
虽然心里不舒服,但卡卡西还是忠实地履行着纲手交给的任务,在伊势北询问任务情况的时候先告诉他阿斯玛的死讯。
“现在我们去协助阿斯玛班剿杀凶手。”
然后怀里直到到达目的地前再也没了声响。
猿飞阿斯玛出生的时候,猿飞日斩已经成为火影,彼时第二次忍界大战仍在继续。作为第三代火影的猿飞日斩忙到连妻子即将临盆都无法前去,唯有喊上自己最小、也因此闲置在家没有任务的西川白前去照看。当白赶到的时候,猿飞贵泽已经由于难产陷入了昏迷。药师院长看着昏迷的火影夫人摇了摇头,即便夫人能够挺过来,以后也当不了忍者了。
白向老师这么反映之后,猿飞日斩只是顺了妻子的意思给新生的儿子取名阿斯玛,然后掉过头对白说,“你把自来也纲手大蛇丸喊来。”
次日,纲手自来也大蛇丸带队奔赴雨之国战场,后来的传说三忍一战扬名。
父亲如此的忙,母亲的身体由于生产之时遭遇难产而变得日渐孱弱,因此阿斯玛入学以前的日子都是在这个茶色头发的女人身边度过的。
当然,有人说五岁之前的记忆会因为长大而渐渐淡忘,可对于这个女人,阿斯玛总觉得很亲切。好像五岁以前的每一次生日总有人在早上为他做一碗生日面,里面放上厚厚的N片香肠。但阿斯玛在以后每每回想两岁生日那天总是无缘无故想起一片看不到尽头的红色。母亲的血液低落在双眼,烧灼的疼痛让人想失声痛哭。
“那时候我抱着他,这孩子好像知道母亲的离去一般。雷之国的那些垃圾妄图挟持夫人和阿斯玛来威胁老师。夫人为了不让老师落下把柄,是自己扑向那些啐了毒的苦无的。”
“可我那时候什么都做不了,因为我没有力量。就像现在,我还是什么都做不了,因为我即使有了力量也救不回那孩子了。”
白仰头看着天空,今日一切晴好。可明明没有下雨,为什么却沾湿了睫毛?
很久之后,白坐在纲手身边用装了义肢的右手熟练地为自己斟上一杯清酒,喃喃地说着些什么,许久不曾湿润的双眼就这么有了一点点晶莹。然后身边的银发男人拉过自己,笨拙而小心地擦去了眼角的水迹。
你的泪水到什么时候才会停止呢?
自来也看着面前叙着旧忽然就哭起来的人,有点不知所措。如果是那么那么多年前,他会理所当然地把自己心疼的丫头拉进怀抱里细声哄她不哭,直到孩子带了点鼻音的软糯的声音响起。乐呵呵地带她出去买金平糖和甜纳豆。
中途可能会碰到纲手,那样自己扁扁的荷包就可以避免再一次被这个小身板的大胃王吃章鱼丸子和大阪烧吃到穷。
最好再碰到大蛇丸,就能免费拿到一袋新鲜的苹果,不过运气不好的话就会拿到一大包小家伙喜欢吃的奇异果,想起那丫头在知道自己不喜欢吃奇异果之后每次都恶作剧的在自己“小小”的便当盒里塞上一半奇异果料理就想吐啊啊!!
可在那件事发生之后,他已经没有立场再把那丫头拉进怀里抑或是抱着她满大街跑解闷,纲手再没有为除了自己以外的人买过单,大蛇丸也再没机会买到那家以新鲜著称的水果店的苹果,因为那家店在他的【木叶崩溃计划】发生之时,被一块大石头彻底压碎了招牌,。
最后,当自来也奔去厨房好不容易找出一包纸巾回来的时候,白早已掖了眼泪端庄娴静地坐在那里,然后接过自来也手中的纸巾握在手里礼貌地说了声谢谢。
冷静到让自来也窝心。
“去看过老师和师母了么?”自来也为自己倒上一杯醒酒药,半倚在沙发上。
白点了点头,然后小心翼翼地斟酌了一下语句提出自己的要求,“我想把日落的孩子领过来抚养。”
“……日落的孩子好像就叫木叶丸吧?”
“恩,好像是的。”白皱了皱眉敏感地注意到自来也岔开的话题。“自来也,我……”
“这事儿不是你在我这儿说就成的,得你自己去找纲手。纲手就算同意了,也得猿飞家的人同意。况且,”自来也停了停,“丫头你有想过么,你不是木叶的忍者,木叶怎么会把三代目存下的最为珍贵的血脉交给你?”
白低头看着茶几脚小时候被自己刻上的小小的【白】字,点了点头,离开。
门关上的那一瞬,月光彻底从窗户的花雕之间铺天盖地地涌下,雪白的像汹涌的云潮;不停地翻滚、颤动,照亮了紫檀香木的地板。
低下头,脸上带着微醺的醉意,黑暗笼上白发。
“白啊,这木叶早已不似旧时相似。”
莫要再追恋过去,毁你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