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梦幻乃泡影，谁为坚守谁为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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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边际的黑暗，扭曲的星群中静静闪烁着一个蓝色的光点。
——看来也没那么麻烦嘛……说话人正是九尾，也就是秦文嘉。此刻，他的眼里闪着幽蓝的光，看起来很是兴奋。
——那个女人真会让你入梦吗？说起来她也挺蠢的，居然相信你真的是她的小学同学。当午皱皱眉。
——不管是不是小学同学，她有问题我能帮忙，她不相信我相信谁。况且我们蚀梦看多了那么多梦境，多么了解人性啊，要让他们相信我们不是很容易的事情吗。要不是那个梦困的规矩，我早就把这件事摆平了。九尾说。
——是啊……非召唤不得入梦，梦困定下这个规矩就是让我们只能吞梦，却不能参与其中。如今要不是迫不得已……说起来，你真的有把握这次进入枝空间，就可以让它消失吗？
——那是当然！磁曜潮的能量已经快要消失，这件事马上就要彻底解决了。
——有一点我觉得很奇怪，磁曜潮出现了那么多次，枝空间也出现了好几次，为什么这次居然延续了地球时间的五年之久？而且我们明明有去补救……嗯，你还记得上次我俩居然功亏一篑吗？
——是有点奇怪……不过这一次应该没问题啦。哈哈哈……
“沈先生。”这一日排练完，溪空间内的沈净溪刚准备离开，只听一个柔美的女声唤自己的名字。
他转过身来，只见眼前的女人玲珑的身材被包裹在一身洁白的蕾丝连衣裙中，一头打理得一丝不乱的大卷发，瓜子脸上镶嵌着精致的眼耳口鼻。
他不由自主打量了她一会儿，语气中带着疑惑：“……林小姐？”
“是我呀。”她人美，声音也美，“沈先生，我们好久不见啦。”
“你回来了？”两人曾在维也纳见过几面，也合作过一两次。
“回来看看父母，居然有两年没有回国了。对了，今年维也纳的新年音乐会您会去吧？”
刚一见面林之华就这么问，沈净溪稍微觉得有些奇怪，不过还是礼貌地回答:“嗯，会去。不过是当听众。林小姐你呢？”
“我当然是工作啦。每年都是这样，一接近年底好像就只有一件事情要做——排练、排练、排练。”林之华是VES乐团的单簧管，在音乐界成名已久。她人漂亮，又有音乐才华，免不得性格有些孤傲，只喜欢比自己强的男人，故自见过沈净溪之后，一颗芳心早已暗许。只是沈净溪性格清冷，不易接近，虽然两人合作过几次，她却一直身在国外，苦无机会。这次回H市，专门到S乐团找沈净溪，却还表现地如碰巧遇到一般。而且她了解沈净溪寡言的性格，所以来之前就准备好了拿新年音乐会为话题。
只是，她以为她掩饰地很好，沈净溪却早知道她对自己的爱慕。
如果用同行的眼光的来看，林之华音乐才华平平，却反而如孔雀一样爱炫耀，他是不太喜欢的；但从男人的角度来看，林之华各项指标都还不错。以前他对恋爱结婚这件事并不在意，故意对她视而不见，可这段时间受梦境的影响，他发现如果自己再不结交个把女人，也许真要再次陷到那个枝空间里去。相比于自己梦身的勇敢，他还是比较在意现实中的东西——无论是名利，还是感情。
他得通过和一个实在的女人谈恋爱，把自己从那种梦中亢奋、醒来失落的分裂状态中拨出来。当然，这个空间的谢云意他是敬而远之的，免得每每看到那一模一样的脸都会想起另一个笑靥如花的人来……
可是，面对如此美貌的女人，自己怎么还是不动心呢？
难道真要抱抱亲亲看看有没有反应？他可不喜欢肢体接触。梦中的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怎么一看见谢云意就想动手动脚呢？
“沈先生，我听说您最近还在负责挑选新团员？”林之华发现沈净溪虽站在自己面前，却频频走神，他明明在观察自己，但当她优雅地将视线移向他的时候，他又不着痕迹错开了眼神。
沈净溪收回思绪，回答：“是的，S乐团需要一些新鲜的东西。”思索几秒，问：“你要在H市呆多久？”
林之华见他询问自己的行程，心里高兴，便快速答道：“这次回来，我是准备呆一个星期的。父母在，不远游。以后，我也是想回国，留在他们身边的。”
沈净溪自然知道她在暗示以后两人都在H市，发展的机会多多。略略一想，说：“那明天管乐器考核的时候想请林小姐抽空来一趟。我们需要优秀的专业人士。”
说到优秀的专业人士，沈净溪哪里会缺？林之华马上知道沈净溪也有意与自己接触，当下心花怒放，却仍略作矜持地犹豫了一下，然后才点头：“应该没问题。不过我就看看，不会乱发表意见。”
沈净溪微微一笑：“你声音好听，多说说当是给我的福利吧。”
他等闲不说话，一说话就让人如沐春风。林之华再想掩饰也无法不表现出娇羞来。
这种情景让别的男人看来，恐怕早已喜不自禁，可沈净溪却越看越觉得焦躁，面对如此佳人，心理生理健全的自己却毫无感觉……
难道真要日久才能生情？毕竟，梦境中沈净溪和谢云意乍一相见就天雷勾地火的爱恋是因为身处梦境才会如此放纵，现实中，稳扎稳打，一步步来才是正常的。
嗯？正常的……是的，前段时间自己那么关注那个梦境，确实是不正常的。
见一次面，再见一次面，再见一次面，牵手，拥抱，亲吻，许诺，上床……谈恋爱这件事应该有这种次序。
于是，这次见面之后，沈净溪怀揣着这种心思，又与林之华见了三次。这期间，竟然一次也没去枝空间。
只是，第三次见面时林之华自然而然地挽起了自己的胳膊，他虽出于礼貌没有当场抽出，心里却有说不出的别扭，到底找了个机会离她远远的。
约会回到家，他躺在床上想，也许下一次，主动去牵牵林之华的手就好了。那种肌肤相触的感觉也许更能刺激他的神经。
说起来，有一个星期没有见到谢云意了。他想，下一次他一定要向弥隙问清楚，到底什么会影响自己能否在枝空间与谢云意相见。这么多天没见，不知道她怎么样了，求婚过后，她到底在忙什么……
浅浅入眠，他好像漂浮在一团云雾之中。隔着那团云雾，他看见一片蔚蓝的大海，浅滩上一个年轻男人正拥着一个漂亮的女人——不正是自己和谢云意？自己正吞吞吐吐地说：“云意，那个……呃！”竟然打了个响嗝！谢云意听了，松开抱着他腰间的手，呵呵笑道：“怎么啦？”自己不好意思还想拼命保持风度：“我从来不知道我一紧张还会打嗝呢……”
谢云意调皮地眨眨眼：“我给你治吧！”自己好奇：“怎么治？……呃！……不好意思啊……”谢云意眯着眼瞧瞧他，一双眼黑白分明，一只手轻轻拍拍他的手背，踮起脚尖，蜻蜓点水般在他的唇上一啄而过。自己愣了，谢云意也有些不好意思，脸颊红红，过了一会儿才高兴地说：“看吧，这个方法管用！”
他模糊意识到，那是他们的初吻，就在相遇的第二天。
初吻，原来是谢云意主动的……就是说嘛，他从来不会太愿意与人亲密接触。
沉沉睡意袭来。那团云雾越来越重，越来越浓，裹着自己进入另一个空间——
枝空间中，沈净溪正在录音棚为日本著名作曲家藤井南泽录曲。曲目为《风之魂灵》，曲风婉转空灵，是一部电影的配乐。他双眼微闭，时不时扫一扫曲谱，一曲终了，才缓缓放下琴，微微吐了一口气。
他走出录音棚，将自己的小提琴曲仔细收入琴盒中。一想到马上要和谢云意去挑婚纱，禁不住柔情满怀。作别工作人员，步伐轻快地离开。
只是，他在约定的婚纱店等了近半个小时，谢云意还没有来，也不接电话。他有些焦急，在门口张望了良久，终于见到谢云意垂着头慢吞吞走来。走进些看见他正守在门外，居然刻意别开眼，装作没有看见他。
他装作不在意，拉了她进入店内，喜滋滋地说：“你原来说，穿这些要么像裹着卫生纸，要么像根棉花糖，所以我也觉得不怎么样。今天看了下，觉得你要是根棉花糖，一定特别好看。”接着又在她耳边呵暖，“而且好吃……”
谢云意睫毛微颤，却不接话，心中不知哪里来一个声音在念——这个男人花言巧语，不值得信任。
沈净溪再迟钝也知道她不对劲，却一直忍着不问，继续道：“你要不要先试试这一套？我也不知道我们结婚到底要什么形式，要不我们买一套长的，一套短的，你换着穿？”
谢云意见他情意拳拳，十分不忍，却还是冷漠地说：“我不喜欢。”
“那再看看别的，要不然我们去别家看看？”
“不，都不喜欢。”语气是从所未有的硬邦邦。
“要不然……我们去法国定做吧。我本来也是这么想的，只是定做费时间，我却等不及……”
谢云意一句“我不想和你结婚”刚要出口，却对上他澄澈的双眼及深藏其下的一种未明的苦楚和……央求，她怔忡间也有些弄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不想和他结婚了，自己不是很想嫁给他的吗？那天喜极而泣的泪水滴滴发自内心……她愣了一会儿，才问：“沈净溪，你真愿意娶我？”
沈净溪朗朗大笑，仿佛落入她眼中的苦楚只是幻觉：“小云意，你现在想悔婚是不可能的啦！咱们抱也抱了，亲也亲了，我不娶你谁娶你？来来来，别太挑剔，好好挑一套漂亮的。”
谢云意却仍然不乐，没头没脑问：“你如果真这么爱我，为什么要那样对我？”到底是哪样？记得又不太清楚。
沈净溪脸色微变，复又笑道：“是不是谁惹你生气啦？你在找我撒气吗？”
谢云意听他这么说，心里也在琢磨，我到底在生什么气呢？好像，他曾经对不住我，可是是什么呢……意念电闪，那天！她的无助，他的犹豫……
“哈，我又在做梦了。做梦我都想嫁给他，还跟他一起挑婚纱……其实呢，我们早没什么关系了……”她心中浓苦，再抬眼看四周和眼前的男人，涩笑：“这个梦还是这么真，真得让我以为他真对我这么好，我也真心爱他，我们是一对人世间的最最有情人。”
沈净溪敏感地捕捉到了她的神色，眼底闪过一丝忧虑和疑惑。不等她多想，也不管身处热闹的店中，他紧紧抱住她，凑在她耳边轻语：“小云意，你还不相信这不是梦吗？我等了你这么久，你又要因为别人离开我？”
谢云意本来想的是要不要结束梦境，此刻听他这么一说，思绪又被他牵引，便问：“什么叫‘又’？我什么时候因为别人离开过你？”
沈净溪却不回答，将她抱得越来越紧，让她难以呼吸：“是我沈净溪！我有血有肉，你爱的是我，不是别人。”
谢云意思绪一乱，突然想起秦文嘉：“九……”
“闭嘴！”他忽然用吻来堵住她的嘴。虽然来势凶猛，却柔情无限……
她想叫“九尾”，可是，如他刚才所说，吻住自己的男人有血有肉，身上那种松香味淡而转甜，与那个人身上的凌冽之甘竟然是大大不同的……她爱的是他，不是别人！一瞬间，她有种头昏目眩、世事不辨的感觉。
“你答应我，再不离开我！”他稍稍撤离她的唇际，喃喃下令。
她心想，我早就说过了呀！是你伤我在先！而后又觉不对，这个人从没有伤害过自已，他温和可爱、明朗忠诚，分明对自己万般得好！
“永……永不离开你呀！”她如呓语。恍然间一道湿润冰凉划过脸庞，她将脸回撤几分，只见沈净溪脸色发青，肃然闭目，眼角一丝长长的泪痕。
“净溪……”她呆了。从来见他，他都是那么快活满足，对自己百般调戏，哪里见过他这种样子？他好像变了……又好像还是那个他。
“你不在的时候，我写了一首曲子。每天写一点，写了又撕，撕了再写，刚写了半截，你就回来了，我本来想扔掉……大不了我再继续写下去……”
“那就扔掉吧。”她见他神色怅惘，慌忙叫：“你耳朵不好使是不是呀，我都说了！永不离开你！”
他脸上瞬间带上狂喜之色，又瞬间黯淡下来：“永远？哈，永远……我只想争朝夕。”
“朝夕朝夕，重复千遍万遍不就是永远？”
“千遍万遍……喂，你说是说要和我朝夕在一块儿，晚上一起睡，早上一起起嘛？”沈净溪突然又开怀大笑起来，响亮地在她唇上撮了一口。
店员被这一对瞬间上演十八禁、恩怨情仇的情侣吓得不轻，远远瞧着。
谢云意见大家装作视若无睹地瞄着两人，羞涩难堪，骂一句“胡说八道”，便想挣脱。可沈净溪抱得太紧，她实在动不了。
“小云意呀，闭眼是你，睁眼是你，梦中是你，醒来是你。千遍万遍，不离不弃。”
是呀，千遍万遍，不离不弃。
九尾这个名字，再也不要提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梦幻乃泡影，谁为坚守谁为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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