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宅女人》baobaobeibei

13、13 会试榜单下

　　会试榜单下来，金松果然没中，因着之前已有预料，比起考试前的患得患失，他倒是心态平衡。
　　金太太很是失望，她总觉得儿子运气很好，这次说不准也会鸿运当头的得个名次。不过，她心态调整的也快，得了结果就放下这段心事，重新给儿子打算起另一桩前程来：娶妻。
　　金太太带了礼物去求向五，向五爽快的应下给外甥找个官家女做媳妇，把金太太喜得不得了。
　　这也是她赶的巧了，向五手头正有这么一个条件合适的人选：庆安侯世子手下一个五品武官家的嫡出闺女。这个女孩命挺衰的，一出生就没了生母，继母是自家的表姑，在她没满一岁时就进了门，有亲姨妈做婆婆，还能生，一年生一个，三年抱着俩，四年头上肚子里又有了，又有几分手段，把家里把持的紧紧的。到了今年这个女孩十七岁，继母给整整生了九个弟妹，夭折了一个，还有八个都站住脚长大了。一个五品官的爹的收入有限，上有老人要奉养，下有九个孩子要教养，中间还有两个貌美姬妾要供养，哪里有那么多的银钱和精力去管没了娘的大女儿。如今女儿十七岁了，还被继母留在家里当丫头使唤，没有说人家的打算，这个五品官不知怎么想起了这茬，觉得丢脸才有点急了，继妻不打算管这事，她心里恨不得大女儿留家里一辈子做丫头，他也压不住继妻来管，只能厚着脸皮求到上峰庆安侯世子这里，求世子夫人给看着挑个人家嫁出去，也不要求什么家世人品，只要面上过得去，不至于太过丢人，只求把她打发出门子面上好看就行。这个女孩模样周正，性格也温和，可惜从小没人教养，又被继母当丫头、奶妈子使唤，除了一手好针线，灶上功夫高明，竟只学了带孩子的本事，别说外面的见识全无，连内宅的管家本事也没有，更是连大字也不识一箩筐。这样的女子，空顶着个官家女儿的名头，知道底细的相当人家自是敬谢不敏的，谁愿意娶个做丫鬟教养的小姐回来做媳妇啊，不说内宅会不会乱，子孙会不会被教养的没款没型，就是在外行走也要被人笑死了。
　　这五品官是世子手下的得力爱将，徐少夫人推脱不得，正焦头烂额中碰上撞上来的庶姐，自是不能放过。徐少夫人装模作样的拖了几日，就把金太太请来，把那楼家女孩的优点夸大了几倍地说给她听。金太太心里对她的溢美之词持保留态度，可心中思量着也总会有几分应验的，又看对方是五品官的女儿，虽说是武将，将来对儿子的科举帮助不大，可总是名头好听，就很满意。
　　一个满意，一个心急，这件婚事就顺顺当当的做成了，金家在京中的亲朋都心中偏向徐少夫人，也无一人给金太太透漏楼家什么内情。
　　楼大小姐楼珍珠出门子那天，楼二小姐、三小姐都陪在屋里给她做胆。二、三小姐一人一边的抱着她的胳膊依依不舍。二小姐忍着泪说：“大姐，你可得过的高高兴兴的，要是将来姐夫敢欺负你，你捎信回来，大弟、二弟去凑扁他。”
　　三小姐也怏怏不乐的说：“大姐，我不舍的你。”
　　楼珍珠也不舍的道：“我也舍不得你们。”
　　二、三小姐是大姐一手照顾大的，心疼大姐命苦，可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和自己亲娘叫板，只能暗地里给父亲透漏点意思，可没想到大姐这么快就要出门子。
　　婚事过后，金太太带着儿女、媳妇去给妹妹道谢。徐少夫人匆匆见过小辈就让她们下去，兴奋的向庶姐道谢：“还是姐姐的法子好。我这些时日打落牙齿和血吞，不但忍让青姨娘，还给那个小子找了名儒授课，也把冰儿的教养嬷嬷调了两个给那个半死不活的丫头片子，世子果然对我放下心防。我就趁机再按你说的话禀了世子，果然顺利把徐汇挪出青姨娘的院子，哈，等那个小子经不起诱惑的五毒俱全，我看那个贱人还怎么嚣张。三姐，你再给我想个法子，把那个丫头也给除了才更好，你别看她病怏怏的，其实心眼最多。”
　　金太太感念徐少夫人的拉纤保媒，就给她出了主意打压妾室与庶子女，徐少夫人依计行事，果然大善，高兴的无以伦比，迫不及待的要立刻把眼中钉弄的永不翻身才好。
　　金太太赶紧拦住：“你现在可不能轻举妄动，那个小子刚挪出去，世子正是关注的时候，过个一年半载再图以后也不迟。至于那个丫头，你不但不能动她，反而要加倍的对她好，她心眼多也不可怕，就怕她心眼不多。”
　　向五不解：“外院你让我等我倒是明白原因，那个丫头倒是何意，还要盼着她耍心眼子？我的几个孩子可没少被她阴损，我恨不得把她给打顿板子赶出去才好。”
　　金太太就道：“你是她的嫡母，你只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对她的好，她若是还是和你作对，只要揪出来，世子也保不了她。”
　　自从金太太给向五出了有用的主意，向五就在儿女面前不由的说几句庶姐的好话，徐海是长子，也看出金松有点才学，家中又有厚财，出仕为官是早晚的事，也就有意示好，虽不至于奉为上宾，可也愿意敷衍一二。徐冰、徐凌就没这些考量了，她们打心底里看不上金晶的家世，傲气的不愿招待。被五姨妈赶出来的金松、金柏被徐海带去外书房聊天喝茶，金晶跟着丫头去花园游玩。
　　金晶经过这些时日的雕磨，知道自己在官家小姐的心里连贴身伺候的丫头都不如，不愿妄自菲薄，就只能立出安份随时的架子在徐家仆人面前自处，再加上手头松散，时时有蝇头小利的打赏给，倒也在下人嘴里得出个性子温柔、怜贫惜弱的名声。因此领路的丫头很是殷勤，一路茶水点心、坐垫靠枕准备的齐全非常，让金晶觉得庆安侯府的空气也不是那么压抑了。
　　当金晶这么想的时候，忽然觉得，小路前方的布景怪石后躲着个人，不由的在心里暗自小心。当她走到这块嶙峋的山石时就有意向另一侧让了让身子。果然山石后面跳出来一个满脸阴狠的少年，气势汹汹向离的最近的庆安侯府的丫头小蝶扑了过去。
　　这是庆安侯世子的庶子徐汇，金晶看清是谁后暗道倒霉，这个徐汇，被他的姨娘宠爱的过了头，可在嫡母所出的兄弟姐妹中又生生被压下一个等阶，因此自大又自卑、脾气暴躁易怒，最爱对身边的仆役和不如自己的人发泄，之前金晶已经在他手里受了不少的折辱。
　　徐汇因着自己被父亲挪到外院生活，被迫和自己姨娘分开，又听姨娘大骂都是金姨妈出的卑鄙主意，脾气暴躁的他就找了机会在这里埋伏，准备把金晶揍上一顿出出心中恶气。至于这么做后的结果他也不怕，不过是个商户家的女儿，揍了就揍了，顶多被父亲责罚一顿，总之先打够本再说。因此他以猛虎下山的姿态跳出来后，就不管不顾的下死力猛揍，对周围丫头婆子的尖叫不闻不问，等定下神瞅了一眼手底下的女子，准备看看金家丫头的惨状，才发现打错了人：“姓金的，你别躲，你出来，看我不揍死你！”
　　可惜大势已去，金晶看情势不对早就逃之夭夭，回去找徐少夫人做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