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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4 徐汇被徐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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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汇被徐少夫人告到世子那里,世子面子上很是过不去,他正在想法子要在金家人离开京城前从金老爷手里再套一笔钱润润手。徐世子第一次拿起手板把心爱的儿子打了十下,在金老爷的诚心劝说与拼命夸奖他儿子有个性的话语中停下了手。金老爷回到家中想了想,把准备临行前送给世子的五千两白银上又加了三千两,另有一匣子的南海明珠给府里的夫人、姨娘们添妆,一箱子的西洋奇玩给少爷、小姐们把玩。终于把徐世子失去的面子补上些许。
金太太倒是不用也到徐少夫人面前赔礼作揖,因为徐少夫人握着她的手几乎笑的岔气:“狗肉上不了台面的东西,一天没人照看提点就要闯祸。”
金太太面上普天同庆,心里只骂了徐家的祖宗八代:我闺女就是让你们这样不当一回事的!
最不忿的是金晶,虽躲的快,没伤及分毫,可少女的自尊被伤的支离破碎:被别人指名道姓的追打,就是个小丫头也要羞的几天不能见人的。何况她到最后也没弄明白她怎么就惹了这个煞星。
金晶姑娘一直就不是个以德报怨的大方人,再加上身上又有点小本事,就计划着要为自己报仇。
金家夫妇在京中的事务圆满结束,准备离京回家,姻亲们就都聚集到向侍郎府上宴饮欢送。
金太太问女儿:“你身子受不受得了,要不要去外祖父家?”怕女儿心里还记着在徐家受的屈辱,不想出门见徐家人。她既不想勉强女儿忍着屈辱见人,又希望女儿大大方方的出门玩乐,许多事情,当事人都做出不在意姿态,看热闹的人就自己没意思了。
金晶没母亲想的周全,可她心里既然打定主意要报复徐汇,自然要先有机会看得到人才是。不然,夜探侯府之类的事,先不谈她的功夫有没有那么精湛,就是深更半夜的在外面游荡,她就没那个胆量。
于是一家人整整齐齐的去侍郎府吃饭。金晶焦急的等到宴饮结束,就借口上净房,带了百灵去堵截徐汇。
徐汇本来不屑到嫡母的娘家来受冷遇,可最近嫡母要扮贤良淑德,硬是把他和姐姐带了过来。最近他的日子越发难熬,嫡母总是端着一副慈爱的面具对他,把他恶心的半死,并且再也不能明目张胆的把嫡母的话当耳边风,因为他的父亲坚信嫡母对他温和是慈爱,对他严厉是盼他成才。嫡母的这一手软刀子磨人用的越发炉火纯青,让他憋着一肚子的气无处发泄。思来想去,这口恶气的帐就记到金家母女的头上。他正在心里琢磨着怎么再去找金晶的麻烦,就看到那个丫头带着个小丫鬟袅袅娉娉的出现在前面的小路上。他精神一震,当即偷偷摸摸的跟了上去。
那个丫头像是知道他心中的希望一样,在宴客的院子里越行越偏,最终走到一处荒凉的小院处,徐汇不过一闪神的功夫,那主仆二人就失了踪迹。这应该是向家招请戏子时给戏班歇息的地方,位于一处小戏台的后方,今日向家并没有招揽戏子、评弹,因此静悄悄的没有人声。徐汇心中讶异:没事偷偷摸摸的到这个地方做什么?难不成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要做?因着心中有了这个想法,就迫不及待的钻进院子里搜寻那两人的影子。
找了一会儿,院子里静悄悄的,一丝人声也无,徐汇不死心的趴到低矮的窗户上向屋子里望去,还没看清楚,眼前忽然一黑,被人用布袋罩住了头,接着就是身上挨了雨点一般密集拳头,噼里啪啦作响。
徐汇虽然脾气蛮横,其实心眼也不少,一霎那就想到是金家小姐的报复,那个丫头倒是个心狠手辣的主。那人下手又黑又狠,可也很是小心的避开他的头面部,只往肩背上招呼,徐汇拼了身上挨揍,两只手只去用力扯身上的布袋,他心里清楚,只要把这蒙眼睛的东西去了,那个姓金的必然要停手离去。毕竟她做这事也要避讳徐家的面子,就算大家心里都清楚是怎么个回事,面子上也要做出糊涂样子来,毕竟双方的长辈可不想扯破脸。
金晶看徐汇撕扯的厉害,当机立断的给百灵示意,百灵用力在徐汇的后颈劈下一手刀,扯下蒙头的罗裙,和金晶快速的跑到僻静处,匆匆把罗裙系到身上酱红色罗裙里面,抚平拉好。一边道:“小姐真不该和奴婢一起去的,撕扯出来可不好看。更何况,若是不小心伤到小姐更是了不得了。”
金晶倒是不以为意,她练了这么多年的武术,怎么可能会被这种小阵仗伤到,不过百灵她们心中只知道自己在偷偷练武,可因着她练的是高深的内家功夫,外表并看不出来,这些会武的丫头倒是不知道她的深浅,因此能有此担心也不为过。她现在心里想的是不能让徐汇知道是自己下的狠手,总是觉得不够解气。
“藏头露尾的算什么本事,卑鄙小人!”这真是想什么来什么,那徐汇后颈被劈了一下,虽然百灵有意放小了力道,免得徐汇失踪过久引发不必要的麻烦,可这也太快了点。
“你在说什么啊?我哪里得罪了你,让你这样处处找我麻烦?我不过迷了方向,在这里找路,这样也能碍到你的眼,你干什么不把眼睛戳瞎了?”金晶欲盖弥彰、恶人先告状。
“敢做不敢当!”徐汇气结。
金晶其实很想让他知道是自己揍的他,要不然,就算报了仇,那人却不明所以的样子,心里也不解气。如今看徐汇认定是自己做下的,心里反倒有点畅快,不过嘴里却不能承认。就故意耻笑他:“你这么个无能的小人,不知又是在哪里受了气,看到我们两个弱女子在这里落了单,趁机会来欺负一下弱小,借此来平一平你在别处受的气呢。”
徐汇被戳中某些隐秘心思,他确实是个这样的人,在嫡母面前受了气,他只能在仆役面前找场子,在嫡出兄妹前受了气,就去找不如自己身世的小官家的孩子撒郁闷。第一次有人这样眼睛斜蔑着嘲讽,忽然知道羞恼的感觉,脸色涨红:“我能哪里受什么气?又哪里是因为别人要迁怒的人?我只是气不过你母亲在夫人面前挑唆,让我和姨娘母子分离所以找你麻烦罢了!”
金晶看他受不得激,更是做出鼻孔朝天,不屑一顾的样子:“果然被我说对了!哪里受气?你受气的地方多了去了,你只是个小妾生的庶子,在家里只怕也就比奴仆高级那么一丁点,嫡母不待见你,嫡出的兄弟姐妹更是看你不起,是个高等点的管事也能指着你的鼻子骂上不得台面,你又是个无能胆小的,在这些人面前受了气也不敢发作,只能逮着惹不起你的人发泄!看到比你强的人你就奴颜婢膝,看到比你弱的人你就扯高气昂,你这种行事还不如城里倒夜香的老汉磊落。还妆模作样的跟着名儒大家读什么圣贤书,我看你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嘴里更是死硬不承认自己遇事只会迁怒,那你既然说是我母亲害你和姨娘分离,怎么会把我当做靶子出气?还不是因为我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好让你下手出气?”
金晶说的虽不中亦不远矣。
徐汇被金晶说的如同大太阳低下剥光了衣服让一千个人参观一般丢脸,他生性聪慧,并不是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人,只是不愿正视而已。如今被人蔑视着把最后一点遮羞布扯个干净,只恨不得死去好了。
金晶趁着机会拉着百灵撒丫子跑人。
“你又比我强到哪里去?也不过是个对着比自己强的人巴结讨好,比自己不如的人不屑一顾!”徐汇回过神恨恨啐道,看金晶又如同上次一般早不见了踪影,就又加了一句:“倒是比我跑的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