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猥琐男 ...
-
没几天，老大家的房子就要上梁了。
槐花头一天来知会了冷秦氏过去帮忙，乐乐想说有什么是她能做的，还没开口看到槐花的眼神又缩了回去，打定主意只带张嘴巴去吃一顿就好。顺便再带双眼睛，把规矩些都记住，免得将来他们起房子的时候闹笑话。
风水好像是哪个时代都为人们信仰，连‘上梁’都是让风水先生看了时辰，又拿香案供了烧鸡公等物才开始。
乐乐先以为‘上梁’就是拿人爬到房顶上踩踩，后见冷飞鸿几个抬了根绑着红布的木头上房顶，才知道所谓‘上梁’指的是把屋顶中间的那根大梁装上去。
上完梁后，来帮忙的人都留了吃中饭，加上本身起房子的周大头和他徒弟些，坐了满满三桌。山里人不像富贵人家讲究个回避，乐乐就抱着若寒和大家一起坐在院坝里。冷秦氏本想抱走若寒让乐乐先吃饭的，哪知若寒怕生，腻在他娘身上不肯起来。
乐乐拍了下他的屁股，嘟着嘴道，“儿子啊，你可都一岁多了啊，小男子汉怎么能老是跟着娘呢！”
“这孩子长得倒是好，你要不说我还以为有两三岁了呢。来，王婆婆抱抱！”隔壁王婶笑着伸手过来，若寒看了看她因为常年劳作而变黑的双手，还有那黑漆漆的指甲，吓得转身把乐乐抱得更紧。
乐乐只能笑着解释，“小孩子怕生，平时大嫂都不让抱呢！”
槐花不抱若寒倒是事实。只是不是若寒不要槐花抱，而是槐花压根没想过去抱若寒，乐乐也不敢把若寒交到她手里。
一边照顾着若寒不让他乱动，乐乐一边以最快的速快把食物吞下肚，还得时不时喂儿子两口，吃得自然是比别人慢。等众人都下席了，她还只吃了半饱。
王婶吃饱了就看着乐乐吃，见她拿筷子的手，笑着把众人的目光又引过去，“哎哟，瞧飞鸿家的，这手跟，跟那过年猪的蹄子似的，又白又好看。”
乐乐听前面半句还挺受用的，嘴角翘起正待要谢，却因为王婶的后面半句话把谢字生生又憋回去。
哪儿有拿别人的手比喻成猪蹄子的？王婶这么说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她和薛槐花要好，今儿是故意来找茬的？可看王婶那真诚的样子又不像啊，好奇怪！
乐乐这么想倒是真的冤枉了王婶。她先前还说冷飞鸿不了解现代，其实她自己也不了解冷飞鸿所处的时代。猪于王婶是很贵重的东西，用猪的蹄子来比喻乐乐的手那是美誉，是真的一点贬义都没有。
桌上的其他女人见此也纷纷赞叹起乐乐，有的说她的皮肤跟猪一样好，有的说看到她跟猪似的喜欢。乐乐终究忍不住，借口若寒要尿尿先撤。
怕再碰到无聊的女人，她趁人不注意溜到老屋后檐沟。那里有个葡萄架，架子上爬满了绿绿的葡萄藤，是冷飞鸿他爹还在的时候种的。
“你看你，害得你老娘我好好的饭菜吃不了，得来这里吃酸葡萄！”乐乐摘了几个熟的在衣服上擦了就丢嘴里，觉得不是很酸又摘了喂若寒。若寒打了个冷颤，噗噗不住把葡萄往外吐。
“吐什么啊，浪费！”乐乐要再去摘，恰看到架子外边晃过来一人。五十来岁，身材略微发胖，葛布长褂洗得倒是干净。
认出是村里的风水先生齐正法，乐乐奇怪他怎么跑这里来了？
因不习惯和陌生人相处，特别还是个男人，乐乐忙转身想走。那齐老头不知是不是因为喝了酒，脸现酡红，挡着去路只盯着她看。
“飞鸿媳妇，你急着走什么啊？冷飞鸿喝得比我还醉呢，上不了床！”
乐乐来坪上村后每天就在冷家的一亩三分地里转悠，村里人见过她的倒是不多。齐老头也是在给冷飞展他们看风水的时候见过，乐乐和他并不相熟，至少没熟到可以拿屋里的事儿开玩笑的地步。
既然不是开玩笑，那就是纯心出言猥琐了！乐乐势单力薄不敢和个醉汉硬拼，也不敢大叫免得引起闲话，只能尽量离齐老头远点。
看她愣愣地不说话，那齐老头又上前两步，竟是站不稳朝她倒过去。乐乐嫌弃地往旁边跳了下，只听扑通一声齐老头就摔了个五体投地。
乐乐本想伸腿去踹两脚，又怕被他缠上，一跺脚还是抱着若寒撒开脚丫子往外跑。
刚回到院坝，气儿还没喘顺就碰到了冷飞鸿。
“你跑什么？”
乐乐答非所问，“啊？你们酒喝完了？”
冷飞鸿大概喝多了，也没在意乐乐的答案，自顾自道，“你吃好了先抱若寒回去歇午觉，外边有娘和大嫂在呢！”
乐乐想起刚才的事情心还咚咚咚跳，到底有点害怕，就有点腻歪冷飞鸿，拉着他的胳膊撒娇，“瞧你喝得满脸通红的，肯定喝多了吧。上梁都完了也没什么事儿了，走回屋睡会儿醒醒酒。”
“还是媳妇好！”冷飞鸿笑着伸手过去，明着是在逗若寒，实际是悄悄抓了乐乐的手，“我先帮大哥找找齐正法，你先回屋，我一会儿就回来。”
乐乐脸色立马黑下来，甩开他的手道，“找他做什么啊？”
“得让他看了香案才能撤呢，这人，说是醉了去小解，到现在还没回来。”
“他出来有一会儿了吗？”
“好一会儿了，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乖，你先回去！”
看冷飞鸿亲了亲若寒往茅厕去找，乐乐暗地里咬牙切齿，猜测那齐老头是不是早盯上了自己，若不然怎么会那么赶巧？
她第一眼就不喜欢齐老头，具体哪里不喜欢又说不上来。总之就是毫无原因的排斥，只要一想起齐老头她心里都会不舒服。特别是现在，更不能让齐老头在这世界上消失。
乐乐一边诅咒着齐老头就此中风半身不遂，一边回屋掩了房门睡觉。屋里没个男人在她总觉得心神不宁，也不敢真睡，索性包了几个玉米饼子看尤大娘去。
不知尤大娘是不是又上山了，她家灶膛里的灰都是冷的，锅里也空荡荡什么都没有。乐乐在屋里转了圈，把带来的玉米饼子拿碗装了扣在凳子上才走。
大中午的村里人大多在睡午觉，乐乐一路倒是没碰到什么闲杂人等。回到家的时候人都散得差不多了，冷秦氏已经帮着把碗筷都收进了灶房。
槐花清点完剩下的饼子，埋怨道，“乐乐你跑哪儿去了？二弟刚才到处都没找着你！”
“啊，哦，若寒怕生，我就抱他上屋子前边去转了转。娘、大嫂，那我先回屋了。”
乐乐以为冷飞鸿已经睡了，哪知推开门竟看见屋里的箱柜大开，不管是她的还是冷飞鸿的衣服扔得到处都是，她藏在箱底的簪子和耳环也被拉出来丢在了一边。
而冷飞鸿双眼血红，拿着她当初穿的T恤短裤像要杀人。
乐乐看他喝醉了酒神志不清，怕他动手也不敢骂，只想低调地退出去。冷飞鸿到底是行伍出身，又是战场上真刀真枪打过仗的，若是身手不行岂能活到现在？因此乐乐还没退到门槛就被他拽了过去，顺手碰地一声闩上门。
“冷飞鸿，你，你做什么？”乐乐步步后退，吓得心咚咚直跳。若寒也没见过他爹这样子，乖乖滴抱着乐乐的脖子不做声。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猥琐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