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打情骂俏 ...
-
冷飞鸿不说话,眼眶里有疑虑,有不相信,甚至有点泛泪花。乐乐越看越心惊,不知她刚才就出去的那一小会儿能出什么事。难不成冷飞鸿是被诅咒了?或者是遭人下了降头?
“你,”乐乐还没把后面的字说完,冷飞鸿竟把若寒先抱走丢到了床上,过去紧紧搂住她像是要把她揉进骨头里。
乐乐恍惚听到身上骨头咔咔裂掉的声音,奈何冷飞鸿的手臂像铁做的,打不动又推不开,只能喊道,“放开我,冷飞鸿你醉了。”
冷飞鸿愣了下,松开乐乐呆呆地瞅着她的眼睛喘气。乐乐以为危险解除刚松口气,没成想一个大脸袭来竟是冷飞鸿一口亲了下去。
信息量太大,她一下没反应过来,像木偶似的任他的唇在她唇上,脸上,脖子上四处辗转。锁骨一疼她才回过神来,忙捂着胸口把冷飞鸿推开。脑子好乱,心也从未如此慌过,似乎是有串鞭炮在里边噼里啪啦炸个不停。
在冷飞鸿亲下的那一刹那,好像周围的一切都停止了,只有他柔软的唇舌及醉人的酒香。还有那酥麻的感觉,像是有一群蚂蚁排队路过。
乐乐想走,腿上却不知为何没有力气,咚地一声跌坐在地上。
冷飞鸿见媳妇只顾流泪却不闻哭声,吓得酒醒了大半。又看她颈边已经沁出了几颗血珠,更是懊恼得一拳把旁边的条凳劈成两半。乐乐吓得身子微微抖了下,眼里是掩饰不住的惊恐。她脑子里突然有个奇怪的念头,说不定当初被卖到深山里给老头做媳妇也不错,至少老头打不过她。
“媳妇,”冷飞鸿手足无措地扯拉着短裤体恤,低声道,“我,我刚才以为你生气走了,所以,所以开箱子看你拿走这衣服没有。”
乐乐脑子死机,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看了冷飞鸿半天,她才突然爬起来开了门往外走。
冷飞鸿急忙拉住她,“媳妇我错了,你要上哪儿去?”
“放手!”
冷飞鸿以为乐乐真生气了,一边拉着乐乐的手朝自己身上抡,一边求道,“媳妇我错了,媳妇你打我骂我吧!”
乐乐才不管他在说什么呢,只想尽快甩开他。
你要求证老婆走了没有有很多种方法,可为什么要亲她啊?啊啊啊啊啊啊,若不是怕打不过,她都恨不得把冷飞鸿踹到地上踩踩踩。
屋里又是劈凳子又是吵嘴,冷秦氏和槐花听到声都寻了过了,荷花不知怎么的也过来了。
看乐乐满脸愤怒地泪流不止,又看冷飞鸿双目通红的样子,众人自然是晓得俩人吵了架。荷花上前想把乐乐扶走,突然指着她的衣襟道,“呀,血。”
想是刚才冷飞鸿咬的,乐乐急忙拿手捂住衣领口,脸色不好道,“娘,大嫂、荷花,大中午的,你们怎么过来了?”
“啪,”冷秦氏猝不提防一巴掌扇到冷飞鸿脸上,满脸怒容,“跪下!”
冷飞鸿不敢违拗老母,真的就在门口跪下。乐乐亦被冷秦氏的爆发吓得不敢再哭,就连槐花荷花也畏惧得不好再插嘴。
“混账东西,”冷秦氏骂完儿子就要去掀乐乐的衣领看伤势,乐乐怕她们看到牙印,硬是捂着不让。
冷秦氏看她惊恐的可怜样儿也不好太强迫,幸好看血迹不多伤势应该不严重,便把目标又转回冷飞鸿,“你长出息了?你爹送你去跟着隋师傅学武难道就是让你回来打媳妇的?你说说你媳妇错哪儿了?你要是说不出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我,”冷飞鸿为难地不好说自己非礼了媳妇,只能眼巴巴地望着乐乐。乐乐本想借冷秦氏的手出出气,可一想她和冷飞鸿在别人眼里已为一体,若是承认了冷飞鸿打她,不仅冷飞鸿以后在村里没脸见人,就是她自己也没面子。二来还担心冷飞鸿真把刚才的事情说出来,只能咬咬牙替他编瞎话,“娘,他,他没打我。”
槐花唯恐天下不乱,指着她衣领道,“没打你那血怎么回事?瞧你哭的,啧啧,真是看不出来。二弟啊,不是做大嫂的说你,你这点真应该跟你大哥三弟学学,再怎么着也不能打媳妇啊!”
乐乐骑虎难下,只好继续编瞎话,“飞鸿没打我,那是被若寒咬的。”
“若寒?”
“额,”乐乐觉得这个瞎话编得不错,点点头道,“若寒刚才在席上没吃饱,回屋就缠着我吃的。我想都睡午觉了吃什么啊,偏飞鸿心疼他,拿了饼子在床上喂。哪知道那饼渣落到我颈子里,若寒小孩子没个轻重,就朝肩头咬了下去。”
“他一个小孩子怎么咬出血了?”冷秦氏不放心又来拉乐乐的衣领,乐乐知道她们不见到伤口是不肯罢休的,只能微微露出几个牙印证明是咬的。
槐花看没好戏看了,咕哝了冷飞鸿几句就甩着手去了新房子。
荷花给乐乐擦了擦眼泪,“若寒估计是正长牙呢,是见什么咬什么的。我那里恰好有上次割伤的药膏,我去拿来给二嫂!”
冷秦氏面上不说,心里仍是不信的,但看乐乐躲躲闪闪帮着掩饰,自己也不好真强行把真相戳出来。待荷花走了她才叫冷飞鸿滚起来,本是想把乐乐拉进屋说说育儿经,一开门看满屋狼藉和床上睡得正香的若寒,冷秦氏又要动手朝冷飞鸿招呼过去。
冷飞鸿这次学乖了,自觉在屋中跪下。
乐乐生怕外面听到,忙抱住冷秦氏的手,“娘。”
别看冷秦氏平时好言好语,这会儿却像是换了个人,啪地一掌拍柜子上,“究竟怎么回事?难道这地上也是若寒弄的?他一个周岁的孩子自己把箱子开了把东西都扯出来?”
“这个,”乐乐实在想不出该怎么圆谎,只能丢给冷飞鸿个自求多福的眼神,装着收拾屋子躲母子俩远点。
刚把衣裳都丢上床,就听到荷花回来的脚步声。乐乐不想她看到屋里的狼狈,要去门口截住她。冷飞鸿以为乐乐还要走,急得站起来拉住她。
乐乐还未来得及说话荷花就推门进来了,看屋里的气氛不对,留下药就找借口走了,想着有娘在二哥二嫂也出不了什么事情。
“放手!”乐乐脸上不自在,不敢和冷秦氏说话也不敢出去,干脆坐到窗边对着铜镜查看起伤口。镜子不清晰也看不清楚,只些微看到几点干了的血迹。
倒是桌上的那根银簪子闪闪发亮,耀人眼。
乐乐想起那天冷飞鸿送她银簪子时的情形,暗骂那个榆木脑袋,一点都不懂女人的心思,怪不得前妻舍得抛弃他呢。又想起这几个月相处的点点滴滴,抿了抿嘴唇,心里的气到底消了些。
心里情绪转了好几次,终究将簪子扔到一边,决定先处理伤口。
她想拿什么东西擦擦,左看右看找不到趁手的,冷飞鸿忙把她收得好好的月事布撕了条递过去。本是想看着乐乐擦的,后看她不顺手,冷飞鸿干脆自己拿布蘸了药膏往上抹,乐乐气还没全消自是把他推开。
一个要抹一个不让,虽都有赌气的成分在,看在冷秦氏眼里倒像是打情骂俏。她算是明白了,甭管老二做了什么,二儿媳妇像是原谅他了。想给两个人和好的机会,冷秦氏又骂了顿冷飞鸿就走了,临走嘱咐乐乐有事再找她。
先有冷秦氏在冷飞鸿不敢放肆,这会儿屋里没了旁人他自是忙不迭地讨好解释。
“媳妇,刚才我是喝糊涂了,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别生我气了好不好?”
不说还好,一说乐乐心里又鬼火冒。刚才她是被冷飞鸿的突然发飙吓着了才不知道怎么办,这会儿回过神来,那暴脾气也上来了,指着冷飞鸿又是劈头盖脸的臭骂,“呸,我哪儿敢生你的气啊,咱们什么关系我心里清楚着呢。你放心,我要走会提前知会你的,断不会夹带潜逃。”
冷飞鸿有口难辩,只能打同情牌。左手撑在桌子上,右手支着脑袋,瘪着嘴可怜兮兮的样子倒像是乐乐对他做了什么。
乐乐当看不到,自顾自地继续抹着伤口。过了会儿看冷飞鸿越靠越近,她猛然想起方才的一幕,脸一红起身就走。不知冷飞鸿什么时候也坐到了凳子上,眼看凳子翘起来就要摔倒在地了,乐乐急得要去拉他。却见他手一撑,竟是一个单手侧翻不慌不忙地站了起来。一点狼狈都没有不说,还带着股干净利落和潇洒。
乐乐最喜欢的就是会武功的男生,再看冷飞鸿那还算英俊的脸庞,心里的气顿时消失得无影无终。果然是不怕遇到流氓,就怕遇到不好看的流氓。
“哼,”乐乐瞪他一眼,神色可疑地上床抱着若寒睡了,临了丢下句,“要是我起来的时候箱子还没恢复原样,你就死定了。”
“哦,我马上收拾!”冷飞鸿知道媳妇算是原谅他了,虽说还不明原因,至少原谅他就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