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捉泥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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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好一会儿，乐乐才捧了溪水洗脸。
此时的她像是换了个人，坐在石头上不言不语，像是听着林间的鸟雀声发神。就是冷飞鸿把她搂进怀里她都没打没骂，只是动了动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母夜叉突然乖得像猫儿一样，任谁都会怀疑。冷飞鸿几次想开口，可看到她落寞的眼神又不忍心。
乐乐把他的表情尽收眼底，她本是不想搭理的。一来她不愿跟别人提以前的事儿，二来就算她说了别人也不一定能理解。不知为何，靠在冷飞鸿的胸口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看着他焦急的面容，她竟控制不住地解释，“我没事，只是想起了些以前的事儿。”
以前？难道是她以前的相公家里？冷飞鸿也顾不得吃醋，把她搂紧了些，“媳妇，你若愿说就说出来，我听着。一个人老憋在心里不好。”
“没什么，都过去了！”乐乐不自在和他谈以前的事儿，借着玩儿水推开他，像是在喃喃自语，“我只是看到她想起了奶奶而已。”
奶奶？冷飞鸿在自己脑子里搜索了遍，确定乐乐从未跟他提过还有个奶奶，疑道，“是你以前夫家那边的？”
乐乐摇摇头，“我打小是被奶奶收养的，算是祖孙俩相依为命吧。后来，后来我离了家，奶奶怕耽误我，病了也不告诉我。等我回去的时候，就，就。”乐乐说到后来说不下去了。她本想着大学毕了业就回去找个工作好好照顾奶奶的，没想到奶奶没等到她毕业就去了，留下她一个人。
冷飞鸿看乐乐又哭那么伤心，疑心是她以前的夫家在中间使坏，故意不让祖孙俩见面。气得一掌拍到石头上，“媳妇你别哭，你夫家竟连你奶奶都不让你见，真是禽兽不如。想是他们缺德事做多了，才全家人都死绝了。”
“又胡说八道！”乐乐又好气又好笑，怎么冷飞鸿把什么事儿都能和她编造出的那个夫家联系在一起啊！笑过后心情好了些，又把手伸回水里，这次却吓得花容失色地大叫，“啊，蛇。”
冷飞鸿一个箭步过去，左手护着乐乐，右手捡起树枝直插下去，过了会儿挑起来个一尺来长拇指粗细的蛇类动物。
“媳妇，是黄鳝。”
“黄鳝？”乐乐大着胆子瞧了瞧，长得确实是像常吃的鳝鱼，只是这黄鳝要大些，皮肤也要黄些。
她咽了咽口水，“这，能吃吗？”
“嗯？”冷飞鸿不知乐乐想什么，愣愣道，“能啊，以前我和三弟还来摸过呢。就在这里生火烤了，味道还行。”
“确定？吃了不会中毒或者什么的吧？”
“你想什么呢，这山里的东西最是干净的，谁跑来下毒啊！”
乐乐一想也是，这山里人平常都不会上来，难怪水里有这么好的鳝鱼都没人捉。这可是纯野生的啊，乐乐想着想着不由得又咽了口口水，兴奋的撺掇冷飞鸿再去捉，“这水里肯定还有，你去多摸点。”
“做什么？咱们家又没喂猫。”
“喂猫？”乐乐一巴掌扇过去，“败家子，这么好的东西竟说要喂猫。让你捉就捉，废话那么多做什么。”
这东西乐乐当宝，却不知山里人并不稀罕这个。只因为这个时代是以猪肉为贵，那牛羊肉倒在其次，鳝鱼更是喂猫的东西。是以其他人虽也知道这水里有鳝鱼，倒都不愿淘神费力来捉。
冷飞鸿看媳妇是真想要，想着权当博媳妇一乐了，脱了草鞋挽起裤脚就要下水。
乐乐想起什么，不放心又拉住他，“水里不会有蛇吧？”
冷飞鸿指了指水边的一丛青草，“哪儿有那么多蛇啊，你没看到这边长了蛇蛇草，就是有蛇也跑远了。”
“这是驱蛇的吗？”乐乐还没说完，冷飞鸿已经从水里抓了个东西出来，滑不溜秋的几次差点逃脱。
“媳妇，泥鳅要吗？”
“要！你等会，”乐乐左看右看，找不到东西来装，急得跳脚，“拿什么装啊？”
冷飞鸿就站水里看着她，手里的泥鳅终于一个后空翻啪地一声掉回水里。乐乐忙指了指岸边的一个小土坑，“快捉回来，扔这里。”
“都跑了，”冷飞鸿笑笑又在水里瞎摸，一会儿搅浑了水就看不清了。乐乐想起以前看电视里人家捉鱼的样子，学着拿起树枝从里面往外赶，冷飞鸿在口子上捉。
“媳妇，看，有一条黄鳝。”
“媳妇，泥鳅，你说是不是刚才那条？”
“媳妇，”冷飞鸿这次双手一直放在浑水里不拿出来，笑得暧昧，“媳妇猜猜是什么？”
乐乐看他手边是一圈圈的涟漪，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水下摆来摆去，激动得跳起来，“是不是大鳝鱼？大鳝鱼，我要大鳝鱼。”
冷飞鸿摇摇头，“再猜。”
“那就是大泥鳅。”
冷飞鸿再次摇摇头。
“还不对？就这小水潭还有什么？”乐乐皱皱眉要拿树枝去戳，冷飞鸿把手又往下深了点，道，“不许耍赖，猜不对就不给你。”
乐乐傲娇地拿树枝直接戳到他身上，“给不给？给不给？不给不准你上来。”
“笨蛋媳妇，”冷飞鸿看媳妇真耍赖了，摇摇头把手从水里拿了出来。
乐乐见他手里抱着的东西一尺来长，背部银色，身子扁平，嘴巴一张一合甚为熟悉，“鱼？这里怎么会有鱼？”一想，猛地觉得这鱼和以前小说里写的那种受到诅咒的鱼蛮像，尖叫着让冷飞鸿丢回去。
后者坚决摇头，“别啊，这鱼的肉质细嫩又没腥味，我好不容易抓到的呢，不放！”
“这里既没鱼塘又人迹罕至，上面是山顶更不可能是下大雨从山上冲下来的，你不觉得这鱼来得稀奇？”
“稀奇什么！”冷飞鸿舍不得放，拿路边的野草串了挂树上，又三两下回去摸了些鳝鱼泥鳅丢到乐乐脚边才洗了脚穿上草鞋。
乐乐拗不过他，只能看着冷飞鸿把各种鱼用野草串起来，再拿几片大叶子包了抱走。
想着晚上有顿大餐，乐乐也就暂时不再纠结那大鱼的事儿。一路回去她都心情甚好，甚至哼了两句捉泥鳅的歌。
冷飞鸿边走边拿手戳她，“这儿哪来的池塘？哪儿有田？哪儿有下雨？小牛的哥哥是谁？你和谁去捉过泥鳅？”
“呆子，”乐乐瞪他一眼，拽着他的衣角催他快走。
回到家天已经快黑了，若寒坐在门槛上哭得嗓子都哑了，一见到乐乐就扑过去嚎啕大哭。
乐乐以为他受什么委屈了，忙轻轻拍着他的背哄着，“怎么啦怎么啦？跟娘说说！”
“能有什么啊，午觉起来找不见你们就哭了，怎么哄都不行！”冷秦氏说完凑近飞鸿，看叶子外面露出来的半条鱼尾巴，道，“一身的腥味，上哪儿去了？哪儿来的鱼？”
若寒看到那鱼也不哭了，蹒跚着冲他爹扑过去。飞鸿忙让乐乐拉住他，自己迅速去灶房拿了个瓦盆把东西都倒出来，竟有一大盆。
“娘，我们在山里捉的，这鱼你看怎么吃？”
冷秦氏过去提着尾巴看了看，约莫有两三斤重，“烧了吧！只是这么大，咱们恐怕吃不完。”说完又拿眼瞅乐乐，意思是要叫其他人来吃。
乐乐以为冷秦氏是在问她做法，忙道，“娘，那山里怎么会有鱼？这鱼能吃吗？”
“怎么不能了，我不是说了以前我们兄弟去摸过吗？”冷飞鸿把鱼递给冷秦氏收拾，又踢了踢瓦盆，“媳妇，这黄鳝泥鳅你拿来做什么？”
“要你管！”乐乐哼一声本待捧了要走，想了想觉得自己做不了，又把瓦瓮塞到冷飞鸿手里，“把这东西的头去了，再像收拾鱼那样把肚子里的东西都收拾干净。”
“啊？媳妇，你不会是打算吃这个吧？”
“啊什么啊，不能吃吗？今晚叫上大哥三弟他们一起过来吃，反正那鱼够大。”乐乐白他一眼，转身抱若寒去了荷花那里。
冷飞鸿望着媳妇的背影抿了下嘴，不知道媳妇以前究竟是受了多大的苦才会吃这猫儿的东西啊！他哪知现代人的饮食习惯中猪肉是最常见的，又哪知现代野生鳝鱼的身价早超过猪肉了。
乐乐只吃过鳝鱼没做过，当晚看着冷飞鸿收拾好的鳝段不敢动手，只是嘴里指挥着让荷花来做。
先拿油爆炒，撒上葱姜蒜，再配上青红辣椒，绿绿的莴笋条，一点冷秦氏自己做的麦酱，起锅。
月亮初上，桌上摆好了两个菜。一盆红烧鱼，一盆红烧鳝段。
算是分家后的第一次家庭聚餐，乐乐让冷飞鸿加了个凳子挤挤，不让若花两姊妹下去吃。众人先是都冲那鱼去，只有乐乐一个人吃鳝段，不一会儿就在桌上吐了堆骨头。若富眼馋也尝了点，后果断加入乐乐的阵营。其他人见味道貌似还真不错，也不管是不是猫食了，都开吃。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捉泥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