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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现实很骨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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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句老话说得好: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如果用来形容乐乐,那就是:理想很美好,现实真TM残忍。
明明头晚上临睡前看到鸡鸭还好好的,没想到第二天一大早起来就看到猪圈里躺了七八只小尸体。一摸,有的身体已经硬了,有的还暖和着。
一瞬间各种想法一起窜进乐乐脑子。
鸡娃和鸭娃怎么会死呢?是冻死的还是饿死的?难道是鸡瘟?或许,是命运不让她好过才故意弄死了它们?天啊,那可是一大笔财产,冷飞鸿会不会怪她?
冷飞鸿看乐乐呆呆地盯着死了的鸡娃,赶紧安慰她,“媳妇,它们可能是不适应,没事啊,没事。”
“真的只是不适应吗?”乐乐可怜巴巴地望着他,嘴唇嗫喏着,“如,如果都死了怎么办?对,对不起,我以为我能养活它们的。”
冷飞鸿见不得乐乐苦兮兮的样子,赶紧拍胸脯保证,“都死了咱们就再买,啊!”
“呜呜呜,一只五文钱呢!”乐乐先是呜呜抽泣,后干脆扑到冷飞鸿怀里大哭。
冷秦氏本想借此机会教训乐乐的,见她那惨兮兮的样子又不忍雪上加霜。只是道,“还不快看看活着的怎么样?”
“对,娘说的对,先看活着的怎么样!”乐乐听话地擦掉眼泪进猪圈清点了下,发现十只大鸡都没事,就刚买来的鸡娃死了四只,鸭娃死了两只。
排出了冷死、撑死、饿死三种可能,初步判定为环境不适应或鸡瘟。
冷秦氏从未养过这么多鸡,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就想让乐乐把鸡娃卖了些。乐乐不干,想了想决定先进行隔离。
让冷飞鸿把之前分家时得的两只鸡抓去院中的鸡笼里单独养着,买来的八只半大鸡仔则关进退堂屋。猪圈用醋和艾草熏了两遍后才把鸡娃和鸭娃重新放进去,一旦发现那疑似精神不好的,都一个个逮出来单独隔离。
这个时候又没有兽医,乐乐只能从王婶等人嘴里知道点防治鸡瘟的小偏方,比如绿豆和大蒜。喂了后还不放心,想想人和鸡鸭应该差不多的结构,乐乐又让冷飞鸿去找村里给人接生兼看点小病的赵大娘买了点板蓝根和金银花,熬了水不管是人还是鸡都吃。
自打出了这事儿,乐乐是儿子老公全不要,不分白天黑夜地心里就只有鸡鸭了。白天,她亲自把精神好的大鸡赶到屋后的鸡圈放风,想着多吃点虫子能提高免疫力。晚上,她干脆把凉椅搬到猪圈,就抱了床薄被子守在那里,非要见证每只发病鸡鸭惨死的过程。冷飞鸿拗不过她,把儿子丢给了冷秦氏,自己也不分白天黑夜地陪着乐乐。
提心吊胆中,鸡娃在以后的几天里仍以不同的速度死亡着,只是死亡的数量在不停降低。眼见着鸡娃已经快死掉一半了,那鸭娃也死了七八只,乐乐那因整夜守在猪圈边而红肿的眼睛又流出泪来。
鸡鸭的死不仅让她蒙受了一大笔损失,还让她失了在冷家地位,以及失了对未来生活的美好憧憬。
还有不到一年的时候她就得离开冷飞鸿了,连鸡都养不活的她,将来该如何在这个世界生存?没有一个亲戚朋友,也无一技之长,甚至嫁人别人都会嫌弃她年龄太大,她到底能怎样活下去?
“冷飞鸿,我是不是很笨啊?”
“是很笨,”冷飞鸿拿拇指给她擦掉眼泪,笑了笑,“笨点才好,笨点才需要我这个男人啊。”
“可是,可是你当初只是情非得已才把我捡回来的,你,你根本不需要我。”
冷飞鸿抱着她坐在凉椅上,哄道,“你是若寒的娘,是我冷飞鸿的媳妇啊!笨蛋,几只鸡都把你吓成这样,对着我的时候怎么就那么凶了!”
是啊,为什么她对着冷飞鸿就那么肆无忌惮,那么凶呢!乐乐抽泣着捧起冷飞鸿的脸,拿手指点在他眉心,“还说我,你看你皱着眉丑死了!”
“还不是有你这么个不让我省心的媳妇。”
“哦,”乐乐讪讪地收回手,心里想着原来她一直让他不省心啊。
冷飞鸿看乐乐那样子就知道她多心了,可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能是默默地陪在她身边,希望她什么时候脑子能突然开窍想通。
乐乐两口子愁云惨淡,槐花倒是心情不错。她开始本还嫉妒乐乐一下敢弄这么多鸡鸭回来,后看死了这么些,倒是找到了心里平衡。
而荷花跟乐乐向来交好,看着乐乐急她也急,眼巴巴地帮着一起想法子,一会儿送蒜,一会儿送什么神水。
“二嫂,我又给你拿仙人掌来了。我听大嫂说仙人掌捣烂了喂鸡可以治鸡瘟,你试试吧?”
乐乐扭头呆呆地看荷花一眼,像是没听到似的又盯着鸡娃发呆。冷飞鸿冲荷花摇摇头,接过那几块仙人掌就要拿瓦盆。乐乐突然道,“把那刺儿先去了,鸡娃还小,别卡着。”说完又继续盯着鸡娃发呆。
冷飞鸿听话地先给仙人掌去刺儿才捣乱了装进食盆,看鸡鸭不是很喜欢那味道,冷秦氏又去拿煮红苕拌了才端出去。
不知是乐乐的诚心,还是因为大蒜、仙人掌、金银花、板蓝根的多管齐下。在第八天太阳出来的时候,鸡圈里终于再没有了尸体。又胆战心惊观察了两天,才确定疫情是真的解除了。
清点完,大的八只鸡仔或许因为抵抗力比较强一个都没死,只是小鸡娃还剩十二只,小鸭娃还剩十只。
不知是伤心只剩了二十多只还是激动竟然还有二十多只没死完,乐乐扑在冷飞鸿怀里嚎啕大哭,任谁都劝不住。过了半天突然抹掉眼泪,可怜巴巴道,“冷飞鸿,要不咱们再去买点回来?”
冷飞鸿摸了摸她的头发,轻声道,“你说什么都行。”
“真的?”
“假的!”冷飞鸿收起笑容黑了脸,“你自己回屋拿镜子瞧瞧,就这么几只鸡鸭都把你折腾成什么样了?若是再多养些,只怕你都要把自己搭进去。”
乐乐心里难受,嘴一瘪又要哭。冷飞鸿忙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了好了,这里没事了,你这段时间都没休息好,先洗个澡回屋休息吧。”
因乐乐和鸡鸭呆了好几天,冷飞鸿怕她也病了,就先找赵大娘要了些有着消毒防身功能药草来给她洗澡。
收拾好回房看到若寒也被抱了回来,几天不见,他像是长大了不少。乐乐亲了亲他,又流出泪来。
这次的鸡瘟,冷秦氏帮着忙前忙后照顾若寒不说,荷花也是帮着寻医问药,冷飞鸿更是日夜不歇地陪着她,以前不觉得亲情有多好,如今才算是知道那窝心的滋味儿了。
这次的事儿也让她知道,原来,遥不可及的死亡其实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儿。是冷飞鸿的臂膀,让她有力量亲眼见证鸡鸭一只只的死亡。
冷飞鸿看她神情不好,以为是累的,就让冷秦氏先抱走若寒,又摊开被子道,“你先睡会儿,我去帮你看着鸡鸭。”
“诶,”乐乐突然伸手抓住他,想了想又放开,轻声道,“谢谢。”她不知道为何鬼使神差要说这两个字,说完她就后悔了,可要说别的她又说不出口。
果然,冷飞鸿脸色变得僵硬,看了她半天才道,“我先出去了。”
“啊啊啊,”乐乐气呼呼地拿被子捂住脑袋,蜷成一团睡了。
这一睡不知睡了多久,醒来时四周一片漆黑。若寒也不在旁边,透过射进来的月光,乐乐只看到隔壁被子里拿背对着她的冷飞鸿。若寒这些天一直是冷秦氏在带,乐乐没见到他也正常。
圆圆的月亮,咕咕叫的肚子,乐乐脑子转了会儿才反应过来:她睡了一整天,饿了。
以往她错过饭点冷飞鸿都会给她备上饼子的,她以为这次也是,爬起来在柜子上左摸右摸,可摸了半天也没摸着。
难道冷飞鸿竟忘了给她准备?还是说他生气了故意不给准备的?
乐乐抱着被子想了会儿,不满地踢了冷飞鸿一脚。
若在平时,以冷飞鸿在部队里养成的习惯早惊醒了,可这会儿他并没如意料中地坐起来,而只是轻轻恩了声。
乐乐不甘心,又踹了一脚。这回冷飞鸿微微动了动,嘴里喃喃自语说着什么。她支着耳朵听了下,既像是梦话又像是自言自语。
她不相信他没醒,只认为他是在装睡。
咬了咬嘴唇,乐乐又睡了下去,趴在他脑后勺撒娇道,“冷飞鸿,我饿了。”
“恩,”冷飞鸿继续哼哼。
乐乐气得拿手指去扯他头发,“小气鬼,我饿了。”
冷飞鸿还是不动。
乐乐火了,以手握拳隔着被子推他,“混蛋,你媳妇饿了。”说完自己倒不好意思起来,缩成一团等着看冷飞鸿反应。
这次,冷飞鸿总算是有了点反应,哼哼两声双手无意识地在空气中抓了下,嘴里像说梦话似的,“媳妇别担心,别怕,有我呢!”
乐乐都这样说了冷飞鸿竟是还不把身子转过来,她又羞又气,恶狠狠地把他的被子拉开,“我让你装睡。”
“恩?”冷飞鸿一个激灵,像是突然惊醒,看乐乐坐在被子上忙伸手搂她,“媳妇,小心冷着了。”
“呸,这会儿知道叫媳妇了,你继续装啊!”乐乐本要推开他,手刚接触到他的皮肤就被烫得立马甩开,觉得不对又抓回去,顺着摸了摸冷飞鸿的身体。
“冷飞鸿,你是不是发烧了?”
“啊?”冷飞鸿摇了摇手,把乐乐拽回被窝捂上,自己也钻进去紧紧抱着她,“有点头疼,捂捂就好了。”
乐乐不放心,把他的额头,手心,肚子都摸了一遍,断定他绝对是在发烧。想到刚才他无意识的状态,吓得哭了,“你该不会是染上鸡瘟了吧?或许,禽流感?H1N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