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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狗血剧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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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是鸡瘟或者禽流感,别说是缺医少药的古代,就算是现代都不一定能保住命。乐乐越想越害怕,大半夜的不敢去吓着冷秦氏,只好轻手轻脚开了门去隔壁找荷花两口子。
冷飞图听说二哥病了,忙和荷花一起穿了衣服过去。看冷飞鸿满脸通红眉头紧皱没了意识,心道二哥这病来得又急又凶险啊!他不敢擅自做主,又去找了冷飞展。两兄弟合计着去哪儿找大夫,还是槐花提醒他们,深更半夜也不知道大夫在不在家,为免扑空,最好是分头行事。两兄弟一商量,决定一个去上水村找专治头疼脑热的刘郎中,一个去赵镇寻华仁堂的赵大夫。
乐乐就守在床边只知道哭,偏怕吵醒冷秦氏又不敢哭出声。
荷花到底比她大几岁,经历的事儿也要多些,在乐乐哭的时候就去拿了白酒和打了井水过来,“二嫂,你先拿井水和酒给二哥擦擦身子,看能不能退烧。”
“哦,对哦,我都忘了这个了!”乐乐一边抹泪一边去拧帕子,嘴里还不忘道谢,“荷花,谢谢你。”
“二嫂跟我还客气!若云一个人在家里,我怕她醒了害怕就先回去了,二嫂一会儿有什么事儿再过来找我!”若云都七岁了,大半夜的哪儿有不放心的啊。荷花其实是不好意思看乐乐给冷飞鸿擦身子,才找了借口先回去。
乐乐掩上房门,把油灯往床头移近了些,叫了几声冷飞鸿看他都没反应。在乐乐的记忆里,因为发烧而烧坏脑子的不止一两个。怕冷飞鸿也烧坏了脑子,忙三两下把他脱得只剩一条亵裤,轮流着拿白酒和井水往他身上招呼。
擦了小半个时辰,一摸身子还是滚烫。乐乐不禁又想起言情剧里的狗血戏码,难道非得让她先把自己冻冰了去抱着他才能降温?
可她天生怕冷啊!就是大夏天在屋子里有时四肢也是跟雪条似的,恨不得多裹几层衣裳。更何况现在已经算秋天了,山里的夜本来温度就低,她真要试这么愚蠢的方法?
犹豫着又想去摸摸冷飞鸿,还没碰到,冷飞鸿先打了个激灵迷迷糊糊抓住乐乐的手,“元,元帅快走。”
“元帅?你,果然是病糊涂了!”乐乐想把手抽回来,奈何冷飞鸿抓得死死的,扯都扯不动。
乐乐看他嘴里还在说梦话,声音却越来越小。只好凑近耳朵去听,只听到什么‘放心’,什么‘孙子’,什么‘儿子’之类的话。
听这一堆的胡言乱语,乐乐以为冷飞鸿病情加重,再不降温只怕脑子真要烧坏了。只好认命地开了门去院坝中站着,等身体冰凉了才爬上床抱着他。
冷飞鸿先是要推开,后摸到乐乐软软的身子又嗯了声,享受地往怀里搂紧。
“色狼!都病成这样了还知道吃我豆腐!”虽如此说乐乐却舍不得推开他,只是在他腰间掐了把。嘟囔着若不是看你前几天没日没夜地陪着我,我才不会这么好心呢。
如此反复几次,冷飞鸿的体温倒是真的降了些,应该不至于再烧坏脑子。乐乐松口气,因为连夜的劳累不知不觉竟是趴在他身上睡着了。
天刚蒙蒙亮,冷秦氏就起来了,看乐乐屋子里亮着灯奇怪她怎么这么早也起来了。开门时闻到他们房间飘来的酒味,狐疑地透过虚掩的房门往里看了眼,见床踏板上放着盆水,床上儿媳妇趴在儿子身上睡得真香。
冷秦氏只当二人是喝了酒又做了事,所以累得连房门都忘关了,还好心地替他们掩上门才去灶房准备早饭。
米尚未下锅,冷飞展就回来了,还带回来个老头。
冷秦氏站灶房门口道,“老大,这么一大早的做什么呢?”
“娘,你起来了?”飞展看到她吓一跳,拍了拍胸口才道,“这是刘郎中,请来给二弟看病的。”说完把郎中要往卧房里引。
冷秦氏想起刚才看到的情形,忙几步过去挡在门口,“给你二弟看什么病?你二弟什么时候病了?”
冷飞展只当冷秦氏还不知道二弟的病情,解释道,“昨晚发的病,烧得厉害呢。怕你担心就没叫你!”
乐乐因为担心冷飞鸿也没睡死,这会儿听到外面的动静已经醒了,手忙脚乱地爬下床刚站稳,冷秦氏就进来了。她忙道,“娘,你这么早就起来了?”
冷秦氏看了眼她的衣衫不整头发凌乱,又凑近床边看了看赤身裸体还没来得及盖上被子的儿子,摇摇头道,“你把身上的衣服理理去请郎中进来。”
刘郎中大半夜被吵醒本就不耐烦,若不是看冷飞展是村长的女婿,他才不会连夜来出诊呢。打着哈欠给冷飞鸿把了脉,又看了看眼皮,脸色不好道,“这人就是遭了点凉,哪里有多厉害了?要我说天亮了再找大夫也行,实在是不用半夜三更把人拉来。”
乐乐深深明白此刻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老老实实地点头称是后才道,“大夫,昨晚真的烧得厉害,我拿井水和白酒给他擦了好久的身子都没有退烧,您再好好瞧瞧?”
“你自己摸摸,那烧不是都退得差不多了吗?你要是信不过我就找别人来看吧!”刘郎中本是药铺学徒出身,最忌讳别人怀疑他的医术,当即赌气要走。
冷秦氏忙拉住他,“我这儿媳妇是外地人,年纪轻不懂事,刘郎中你别和她计较。你再看看,看开点什么药好?”
刘郎中仍是傲娇要走,后冷飞展也跟着说了一通好话他才磨磨蹭蹭地从药匣子里拿了笔墨出来写方子,“这药你们拿人去抓吧,吃上两副就好。”
冷秦氏回屋拿了些碎银子给郎中,看天色大亮又要留他吃了早饭再走。冷飞展看了看方子上的药材,就要去镇上抓药。冷秦氏已听说了两兄弟各自找大夫的事儿,就让他先不忙去,等飞图把赵大夫带来看过了再说。
屋子里又只剩他二人,乐乐摸着冷飞鸿的脸总觉得心里惶惶的。她昨晚是见过他失去意识的样子的,怎么也不相信他仅仅是着凉这么简单。不放心她又轻轻推了推冷飞鸿,想叫他醒。
好一会儿,冷飞鸿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媳,媳妇?”
“你醒了?”乐乐摸了摸他的额头、脖子、肚子,觉得确实不是很烫了才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感觉?”冷飞鸿把她的手抓过去,亲了下才笑道,“感觉幸福死了!”
“去,我跟你说正经的呢,可有哪里不舒服?郎中还在外边坐着,你要是不舒服就快些说出来。”
“没事了!”冷飞鸿笑笑,为表示自己确实没事了强行要坐起来,哪知刚起到一半就倒了下去。一手捂着脑袋,拉着乐乐的另一手用力,痛得她直吸冷气。
“冷飞鸿,你怎么啦?”
他把乐乐的手拉着放在胸口,喘了几口气才弱弱道,“没事,就是一坐起来就头疼得厉害,过会儿就好了。”
“那你先休息会儿,我再给你拿酒擦擦。”乐乐想抽开手,冷飞鸿虽病着力气却还是大得很,任她怎么抽都抽不出来。看他像是迷迷糊糊又睡了,乐乐不敢强行甩开,只能坐在床边傻傻地看着他。
等刘郎中吃了早饭走了冷飞图才带着赵大夫回来,照旧是一阵的望闻问切,诊断的结果跟先前刘郎中的差不多。乐乐不放心,把昨晚的凶险和刘郎中的药方给他看,希望能有点不同的意见。
可能因为赵大夫来自镇上,比刘郎中的素质要高那么一点点,他倒是没有对乐乐的质疑直接表示出不满,而是以德服人。
“你家男人从脉象看是浮脉,又有数脉,是风寒束表,营卫不达,阳郁不得发,故而紧。这刘郎中方子上的独活、防风、川穹皆是对症之药。只是药量不对,以你家男人的体质,只怕这药量得再多加些。”
乐乐才不管什么浮脉数脉,急切道,“大夫,我不是学医之人也听不懂你们的专业术语,我就想知道,我男人的病到底重不重,会不会死,多久能好起来?”
赵大夫也干脆,“等我重新写个方子,吃上一副药就好!”
“那一副药是多久?”
“两天!”
“两天?”乐乐想了想从抽屉里拿出四钱的碎银子,“大夫,我希望你这两天都留在我这里,等他好了再回去。”
赵大夫从未遇到过这种事,本是不愿意的。冷秦氏他们也觉得乐乐是大题小做,劝着说让她别胡闹。
乐乐才不管呢,抓着赵大夫的衣角就不松手,“我不管,娘你们说我不懂事也好,说我没事找事也好,反正飞鸿好起来之前赵大夫哪儿都不能去!”
冷秦氏既生气又欣慰,生气是乐乐那闯祸的性子仍旧不改,欣慰的是这个儿媳妇倒是一心一意对儿子的,怪不得飞鸿老是偏袒她。
终究,冷秦氏把诊金提高了一倍才留住了赵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