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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搬新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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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出闹剧终以若寒背黑锅收场,其他人也识趣地没再提。虽表面上装作什么事儿都没发生过,乐乐心里到底有了些想法。也不愿再和冷飞鸿挤在一处了,要立马着手修新房子。
因此在老大老三起房子的时候,冷飞鸿就先找了石匠来打条石。等到老大的房子完工了,就忙把周大头请了来给自己起房子。因乐乐的要求高,那地基都打了小半个月,还顺便起了个围墙把院子围起来。
等到他们的房子修起的时候,已经立秋了。
一来是跟冷飞鸿赌气,二来也是为了过得安逸点。房子修好后乐乐占了堂屋左边那间,把右边那间给了冷秦氏,明里暗里暗示冷飞鸿去睡横出来正对着灶房的那间。冷飞鸿嘿嘿一笑,假装听不懂。
搬进新家那天,冷秦氏特地叫冷飞鸿去买了挂鞭炮回来,又是敬祖宗又是上香的。乐乐先前在老大和老三搬新家的时候已经学了规矩了,先是把装着五谷杂豆竹筒拿进屋,寓意五谷丰登。再是米桶,接着是绑着着红布条的新笤帚和撮箕,最后才是家具和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在新房子还在修的时候,乐乐就找了下水村的赵木匠来打家具。她要虽不像家里常用的箱子,也不是很惊世憾俗。只是一张八仙桌配四条高长凳,两把椅子,两个凉椅,一个大碗柜,两个装粮食的大扁桶,两个大木头箱子,一个简单的梳妆台,一套书桌椅,还有两个大立柜。剩余木料也不浪费,乐乐让赵木匠将就着拼了几个小独凳和一张床上小桌子。
实际打的家具远远超出计划的,乐乐算算手里的银子,咬咬牙把上漆这倒程序省了,暗地里就跟自己说如今流行原木色。
看着冷飞鸿三兄弟把家具搬得差不多了,乐乐让若花端着装扎糖和瓜子的盘子请来看热闹的村里人吃,又在荷花的帮助下把些日常起居之物收拾好。
除了放在退堂那里的便桶,屋里能算得上奇怪的就只有乐乐屋里和冷秦氏屋里的那个大立柜。
说它奇怪,是因为那柜子组合起来有一人多高,占了大半堵墙那么宽,开了三个门。打开左边那门,看到里面被从上到下隔成了三个格子。打开中间的门,和左边的布局差不多,只是隔成了五个格子,正中还多了个小抽屉。最右边则和左边完全不同,除了最上面隔了一隔出来之外,下面一人高的空间都空荡荡的,只在隔板处横着根小木棍。
因已经放在外边散了味道,乐乐只拿帕子擦干净里面就开始把东西一样样往里放。左边空着,中间放叠好的夏衣,从上到下依次是若寒的、乐乐的、冷飞鸿的。右边上面放秋衣,下面仍是让它空着。
荷花忍不住道,“二嫂,你两边空这么多做什么啊?”
“现在没东西装,就先空着。”乐乐说完看槐花也进来了,想卖弄下就指着柜子道,“左边这三格我是拿来放棉絮的,中间是装夏季的衣裳和些小东西,右边这个上面可以放床单被套或者衣裳,下面空的这一大块放长衣服和冬天的棉衣。”
荷花指着那根横着的木棍道,“那这个呢?柜子里放根木棍做什么?”
“这个,这个我还没想好,等想好了再告诉你。”乐乐本想的是把那根木棍用来挂冬天的衣服,只是问了赵木匠拿木头做衣架的价格后,果断决定就这么先空着吧。哎,没有塑料,也没有不锈钢,那衣架子不知道还能用什么来做。
槐花看了两眼,边吐瓜子壳边道,“一样样倒是分得清楚!”脸上却摆着不过如此的表情,她就知道乐乐不可能作出什么妖。
乐乐也不好在搬家第一天就跟她吵,含糊笑笑又去外面收拾。
分家的时候大白猪被卖了,各家只分到两只鸡,家禽太少乐乐一时也没兴趣弄什么猪圈,只让冷飞鸿在院坝边搭了个小鸡窝。
等老二家安顿好了,三兄弟才一起就搬新家请客。除了冷家的亲戚,还有槐花和荷花的娘家人也来吃酒。因乐乐没有亲人,冷飞鸿给冷秦氏说的也是她的亲人几乎都不在了,槐花便说干脆酒席就办在老屋,大房负责做饭和酒水,二房和三房负责出菜和烙饼过去。乐乐天生怕麻烦,忙不迭地点头同意。
槐花这么做倒不是真为乐乐着想,她只是怕众人说他们苛待两个弟弟,才做出这大嫂的模样出来。再者,来吃酒的大多是三家共同的亲戚,一起吃能节省好些成本,还能让外人觉得三兄弟感情好。
吃酒那天,槐花那在上水村做村长的父母亲最先来,带着她娘家的弟弟弟媳并侄女儿一大堆人。过了会儿荷花的爹和弟弟妹妹几家人也来了,吵得是乌喧喧让人头疼。
乐乐陪笑不算,还得带着儿子给众人参观。得了几块糖,又得了一串夸奖,只是赞扬的核心都是在冷飞鸿身上。不外乎说他如何如何能干修了这么大的房子,又说他怎么运气娶了这么漂亮的媳妇还生了这么好看的儿子。
乐乐一头黑线,感觉自己嘴角都要笑僵了。到最后也分不清到底是冷家的亲戚还是各房自个儿的亲戚,一律笑着把瓜子花生递过去总是没错。
突然一阵异香扑鼻而来,她心底咚咚咚狂跳,心想不是吧!
冷飞展已经硬着头皮把人引了进来,“舅舅,表妹,你们怎么来了?不是说去密云府了吗?”
“你们三兄弟起新房子,我怎么能不来!”秦子峰笑着把三套白瓷碗碟递过去,权当贺礼了。冷飞展笑着接过,把他介绍给屋里众人。秦家虽和冷家常年不走动,但和薛家王家都是十里八村的乡亲,倒是自来熟。
他们前脚才进门,后脚隋师傅两口子也来了。乐乐一见秦苏那样儿就犯怵,忙把若寒交给若花看着,借着烙饼子的由头把隋师娘带回了隔壁自己家。
拿钥匙开了锁,乐乐边推门边道,“师父师娘怎么来了,我想着山路不好走,还说过两天和飞鸿去看你们呢!”
“你师傅说你娘家不在这里,你们两口子也没自己的亲戚,就说我们来给你暖暖锅。”隋师娘边走边打量院子,见收拾得还算井井有条,暗地里点了点头。待到进了屋,她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这是几块布,你拿着去做两身衣裳。”
“还是师傅师娘好!”乐乐把东西接过去,不好意思道,“师娘你坐会儿,我去烙饼很快的。”
“怎么你这么还要做饭?”
“今儿是定在老屋那边吃,我们只烙些饼过去不费什么功夫的。”乐乐麻利儿地系好围裙戴上袖套,将早已揉好的面端出来,生火洗锅。
看乐乐又要烧火又要烙饼子忙不过来,隋师娘便坐到灶边要帮她烧火,“飞鸿她娘呢?不是说现在跟着你们住吗?”
“娘在老屋帮大嫂做饭呢!”
隋师娘打量了笑嘻嘻的乐乐一眼,自己也笑了,“你倒是好说话!我看着你们这房子起得好,宽敞,以后再有孩子也住得下。”
乐乐又笑笑,心里回味着隋师娘的那一句‘孩子’,一分神不小心在锅边烫了手指。她自觉失态,又怕师娘察觉到什么,脸面一红含糊道,“房子是起了,就是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过活。昨儿搬进来我就在跟飞鸿商量,他空有一身武艺在山里又没啥用处,要说种地也不过混个温饱,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倒是,我听飞鸿说你原也是大家小姐,别说种地了,只怕现在这锅沿边转的日子也是来了箢篼岩才有的吧?飞鸿这孩子打小命苦,好在遇到了你,跟着他不离不弃。”隋师娘叹了口气,突然像想起身,“乐乐,一会儿把你的绣活儿拿件我。我们对面的那个绣庄好像在招绣娘,我把你的东西拿去给她们看看,若是可以的话以后你倒是能赚些零钱。多的不能说,买盐打酱的钱总是有的。”
“绣活儿?哎哟,”乐乐被吓到,又在锅边烫了下。吹了吹手指才小声道,“我,我跟师娘说实话吧,我不会那手艺。我穿的衣裳都是在外边买的,身上这秋衣也是用师娘上次送的布找荷花做的。”
这倒是出乎隋师娘的意料了。先只听说乐乐是富户的女儿,隋师娘从她的外表上也看出她本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但没想到乐乐竟连绣活儿都不会。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拿话题岔开,“不打紧,我再帮你们慢慢留意着,看有什么是飞鸿能做的。哎,若不是我们家老隋已经不开馆收徒了,飞鸿倒是可以来做师傅教人武艺,也算个正经事儿。”
“师娘,飞鸿那个臭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当年就是因为不想做武师才去参了军,如今他怎会再去做武师?幸好这次回来我们带了点银子,起完这房子还有点儿剩下的,省着也能过。只是还得烦劳师娘帮我们留意着,看有没有其他的活儿,总不至于坐吃山空才好。”
两人又说了会儿,若富来催饼子了,乐乐忙加快动作烙了一筲箕过去。
吃了午饭,隋师娘两口子说还有事儿就先走了。
屋里众人乐乐都不熟,也无感,借口若寒睡午觉要回屋。刚开院门,就闻到后面飘来一阵恶香。
她一跺脚一咬牙,转身笑道,“大老远的就闻到表妹来了,大表妹怎么不在那边吃饭?”
“来看看二表哥的新房子!”秦苏绕过乐乐径直进了院子,从堂屋一直打量到灶房,最后进了乐乐的屋子。
半新的架子床,深蓝色的纱帐,原木色的大立柜和梳妆台,倒是齐整。
乐乐讨厌别人来她的房间,特别还是个不友好的人,忙要把她请出去,“表妹,咱们外边坐吧!这屋里的东西都才搬进来,味道大呢。”
“就坐这里一样的!”秦苏扭身要在床上坐下,乐乐抢先一步抱着若寒过去,挡在她身前笑道,“表妹一个人在这边也无聊,要不还是先回老屋那边,我把若寒哄睡了就来。”
“小门小户出来的,就是小气!”秦苏看出乐乐是不乐意她碰屋里的东西,翻了个白眼倒是识趣地走人。
乐乐忙打开四周的门窗透气,又点了陈艾把屋里熏了遍。收拾好回屋看到若寒已经睡着了,她一边脱鞋一边道,“你们父子俩都不是好东西,哼,看我接下来怎么折磨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