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传奇之落雪成殇》沧凛

5、第 5 章

　　正对着门口的是两个拥抱在一起的身影，恩，还积极火热的亲在了一起。其中一个人，秦绾洛闭着眼睛也能描绘出他的轮廓。
　　仿佛感觉到了异样，正沉浸在温柔缠绵中的两个人微微分开，却还是搂抱在一起。女子略施粉黛，长相清丽动人。她慵懒的说：“怎么不是琴清那丫头了，水来了放下就是。”
　　言罢回过头就要与男子继续。白皙的玉臂拦住男子的腰身，柔软的身子向他靠去：“莫郎，别被扰了兴致啊。”
　　男子却一动不动，紧紧盯着门口的少女，记忆里那双总是充满了狡黠笑意的明眸现在充满了震惊与不可思议。
　　少女的僵在门口，手机紧紧地抓住托盘的边缘。
　　就这样，过了可能只是一小会儿，也可能是好久。男子道：“绾洛……”但是嗓子却干哑的紧。
　　少女终于有反应了，她回头冲着身后的人说：“雪伤公子，你的情报很准。”说罢，扯开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
　　雪伤看得皱眉，将她手中的茶盘抽走，扔掉，然后揽过她。
　　屋内的男子心里刺痛，扯下身上挂着的女子，向绾洛走去。
　　绾洛吸吸鼻子，笑了：“其实我就是担心夜白哥哥哦，夜白哥哥没事，很好。”
　　说着说着，她低下头去，小声重复：“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声音越来越轻，有些落寞在里面。
　　衣袂上不知何时晕开了一滴水渍，有些刺眼。
　　莫夜白只觉得像是有一只手狠狠的握住他的心，痛得他几乎窒息。他不知道该怎么向绾洛解释这一切，想捉住绾洛的大手伸出又停下，带了些微微的颤抖。
　　目光一转，看到了她身边的男子，莫夜白眸子眯起，语气不善：“又是你。”
　　“好巧，人生何处，”雪殇微微一笑，向四周看了一眼，又看向眼前的男子，“不相逢啊。”
　　“你……！”莫夜白被他气到。深吸一口气，他问：“你带她来这里做什么！这种地方是一个姑娘家该来的么！”
　　雪伤本就擅长言语气人，但此刻，他却沉默了。心里也是些许后悔，哪里会想到小丫头这样单纯。
　　绾洛却说：“她不也来了么！”说着，手指向那个女子，接着又说：“她可以来，我为什么不行！”
　　小脸扬起，倔强的看着莫夜白：“不要怪雪伤公子，是我非要他带我来的。”
　　莫夜白语塞，不知该如何向绾洛解释她们的区别。
　　绾洛吸吸鼻子，笑了：“若不来，绾洛也不会知道夜白哥哥原来已经有心上人了。之前，夜白哥哥躲绾洛躲得很辛苦吧。”
　　她挥挥手：“夜白哥哥，我先走啦。我不走，好怕自己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
　　说完，她立即转过头不再看他。
　　雪伤低头看怀里的人，她紧闭着双眼，却还是有眼泪溢出。绾洛不想在这里哭出来丢人，她将头埋进雪伤的衣襟，闷声说：“带我走。”
　　她是真的没有力气了，昨晚到现在一点东西也没吃，现在又看到了如此痛心的一幕，她几乎就站不住了。她死撑到现在，已无一点力气，可她不想把脆弱展现出来，尤其是在情敌的面前。纵使雪伤之前吓过她，可也只有他能给她依靠了。
　　雪伤轻叹一声，将她打横抱起。她死死地抓住他的衣服，不让自己哭出声。
　　一个身影挡在了身前，雪伤看去，是莫夜白。他的脸色差到极点。
　　“放下她。”莫夜白冷冷的看向雪伤。
　　雪伤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让开。”
　　莫夜白看着他怀中窝着的人儿，心里痛得发紧：“放下她！”说着，就要上前。
　　这时，屋里一直看着的女子走到莫夜白身边，扯住他的衣袖，柔柔的唤：“莫郎，怎么了？”
　　雪伤嘴角勾起嘲讽的笑：“你有什么资格？”
　　莫夜白身形顿住。他有些无措的唤：“绾洛……”
　　当女子唤夜白时，绾洛心里就如被人狠狠剜了一般的痛。她头也不抬闷声说：”雪伤公子，我们走吧。”
　　哽咽的声音里有些许乞求，莫夜白听得心里发酸，却也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伤到了她。
　　莫夜白默默的退到一边，看着雪伤抱着那个他深爱的人一步步远去。
　　他不能说什么，也不知道说什么。
　　记得很久以前，有人告诉过他，心若伤了，再难弥补，再说什么挽留后悔的话，都是徒劳。
　　女子上前，小心唤他：“莫郎，怎么了？回房休息一下吧。”
　　莫夜白仿佛抽光了全身的力气，他说不出话来。只是挥挥手，示意女子退下，而自己，则无力地跌坐在地。
　　靠着墙壁，他坐了许久，不受控制的回想着每一件与她有关的事情。
　　每一句话，每一个笑容，每一个眼神。
　　——————“夜白哥哥，我要你做我相公，好不好？”还未到及笄之年的小丫头扯住他，扬起笑脸。
　　--------------------“不好。”
　　-“为什么？”小丫头郁闷。
　　“你还小。”
　　-“你也不比我大多少啊，”小丫头撅嘴，继而笑开，“那你等我长大哦，一定啊。”
　　许是被那双干净的眸子摄了心神，他竟点头了。

　　______________“我长大啦，”她好不容易追上他的脚步，大喘气，“真的，上个月行了及笄之礼，爹爹说，我长大啦，可以嫁人了。”
　　他头也不回：“然后呢。”
　　她笑弯了眼睛，一点也不害羞：“所以我来找你当我相公。你之前答应的话要做数的。”
　　“什么话？”这次他停了脚步，疑惑的看她。
　　“哎？”小丫头垮了笑容，沮丧，“你不记得啊。”

　　——————真搞不懂她哪里来的那么多精力。他无奈的笑了。
　　“我一定能追到你的啊。”小丫头再一次向他宣告。
　　他面无表情地看她：“我等着。”

　　但是他从来没见过她哭，记忆中她一直是笑的。方才，他终于见了一次她不笑的模样，却是因他而起。
　　那双眼睛，明明是笑的，可是眼底深处却是浓的散不开的痛苦。
　　绾洛……莫夜白以手掩面,掌心一片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