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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黄连苦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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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青黛……
现在风雪楼里虽然是他挑的人,可是里面多少都直接受制于老头儿。若是有谁可能成为他自己的手下,非青黛莫属。
这次,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试探。
老头儿到底想做什么呢?
雪伤眼底闪过一抹厌恶。他总是警告自己不要动请不要动情,他想得可真多。
雪伤不屑的嗤笑,却猛地怔住。
那一瞬间,一张清丽的小脸闪过他的脑海。那张小脸总是挂满了生动的表情,面对他,那个丫头也越来越放肆。他还是蛮怀念一开始初遇时,她乖巧的唤他“雪伤公子”的样子。
眼底不自觉放柔,雪伤有些想笑,为何人人都来阻止他与秦绾洛接触?青黛劝过自己,风卿也说过,老头儿更不必说……
耳边又想起昨晚那个大夫的话:“公子放心,夫人服了我这药方,定无大碍。”
……夫人?雪伤唇间不自觉的重复这个词:“夫人……”挺新奇的词儿。
难道自己很像喜欢她的模样么?
雪伤想着她的模样,手指不由得触上自己的薄唇。软软香香的触觉,恰似桃花落入手心的柔软,一时间回味悠长。
他自认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所以对方才那个吻,他也并无多少不能趁人之危的自觉。只是心里,还是有些意犹未尽的感觉。
怎么回事呢?是自己很久没有吻过女人了么?应该不是,雪伤揉揉额头,端起杯盏啜了一口。
一个大胆的想法跳出来。
他该不会是……真的对她动心了吧?
咳咳,茶水差点喷出去……呛死他了。
晌午已过,秦绾洛终于清醒过来。彼时,屋里没有一个人,十分安静。
秦绾洛只觉得身上湿粘粘的的,她难受的翻了个身,额上掉下来个东西,躺在脸侧。
绾洛的视线被吸引过去,她伸手举到眼前,是个帕子。帕子已经被她的额头弄得有些温热了。
秦绾洛看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昨夜……病了?
她想坐起身来,才发现身子确实有些虚弱,头也昏昏沉沉的。昨天下午吃完饭确实曾觉得身子不舒服,看来真病了。
她一手覆上额头,轻轻揉捏,一手握紧帕子。
绾洛闭着眼睛休息了会,忽的想起来昨夜似乎有人来照顾过自己。朦胧中还闻到了熟悉的冷香,是雪伤么?
怎么会呢,他会这么好心?绾洛有些不信。这时,她才后知后觉的感觉到嘴巴里有些苦,
她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却又说不出来。不能再想了,刚刚醒来,头还晕的难受。
绾洛继续揉着额头,脑袋混沌不清。
忽然,熟悉的香味飘入鼻端,一双微凉的手覆上她的额角,轻轻缓缓的揉捏。
绾洛吓了一跳,睁眼一看,果然是雪伤。他凑得很近,绾洛甚至能看清他好看的睫毛微微的垂下,在眼前落下弧形的扇影。
一个男子,做什么长那么好看……
绾洛被他晃到,有些走神。雪伤忽然扬唇,露出一个魅惑的笑容。
绾洛回过神来,有些脸红。“你属猫的?走路声音这么轻。”绾洛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拍开他的手。
雪伤仍是笑着,手却没有离开,而是抚上了她的额头。不顾绾洛冲他瞪眼,他知道得到自己满意的结果才松手:“嗯,热度退了就好。”
绾洛躲开他:“少占我便宜!”她往旁边一闪,却忘了这已经是床边了,再加上生病头晕,这样一用力,不免头重脚轻就要栽下来。
雪伤眼疾手快,一把捞住她。将她小心的放回原处,雪伤好整以暇的看着她红红的脸颊:“怕我?”
“做梦。”与预想中一样,还是那么牙尖嘴利。
“啧啧啧,”雪伤摇头,“生病的人还这么有精神,早知道就让你病死算了。”
“……你!”绾洛气的瞪他,却忽然想到什么似的,别扭的看他一眼。
雪伤好奇:“怎么了?”
绾洛吞吐半晌:“……昨晚,是你照顾的我么?”
“想起来了?”雪伤心里一惊,这是要来算账么,她想起来昨晚两人……
“多谢。”绾洛别扭道,毕竟他是自己以为最不可能照顾自己的人,现在误会了他,绾洛有些不好意思,“麻烦你了。”怎么说他都照顾病中的自己,还是要态度好些。她秦绾洛可是恩怨分明的人。
看来是没想起来,不过是隐约记得零星事情罢了。雪伤直起身来瞅她半晌,忽然伸手揉揉她凌乱的头发,凉凉道:“本公子没那么闲,你生病也值得我跑来?”
他嗤笑一声,走到一边的桌子上端药,向里面加了点东西:“是青研两个照顾的你。”
回过身,不意外的看到绾洛脸上呆滞的神情,他好心情的笑了:“喝药。”
绾洛回过神来,看着眼前褐色的液体,强忍下想端起来泼到他完美的脸上的冲动。可是身子是自己的,她还不能病倒,绾洛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平静下来。
她端过药丸,瞪着他说:“我收回。”收回刚刚感谢的话,这种家伙,绝对的气死人不偿命!她怎么还以为他是好人呢!
雪伤挑眉:“晚了,我收下了。”
绾洛懒得理他,心里莫名的有气,便端起碗一口气全喝了下去。
喝得太急,有几滴褐色的药汁沿着她形状优美的下颌、修长的脖颈流下来,映得白皙的肌肤,端的是有些诱人。
不过更吸引人的是她……竟然一口全喝了下去。雪伤精致的五官忍不住纠结,她不怕苦啊。
更何况,他还加了点料。
见她喝完,豪迈的一伸手,将碗递给他:“喝完了!”
雪伤接过碗搁到一边的凳子上,又自她手中拿过帕子,凑近她,一点点擦净药汁。
温热的呼吸离得那么近,绾洛一时傻眼。她别扭的想要蹭开,雪伤却先她一步握住她的胳膊,低声道:“别动。”
仿佛感到绾洛的局促,雪伤故意凑得更近,徐徐热气喷在她的面颊上,很快便染上了一层绯红。
擦完后,雪伤抬眼,不意外的看到绾洛逐渐扭曲的五官。
她眉毛蹙起,眼睛眯着,小巧精致的鼻子也皱起来,嘴巴咧开。这是什么药……
“苦么?”雪伤一脸真诚,“苦就说,不丢人,我给你端水。”
“不用!”绾洛被他一激,强忍住苦得想吐的感觉,大吼一声。她银牙紧咬,痛苦的字眼自齿缝中逼出,“我不觉得苦!”
“哦,”雪伤好整以暇的看她,“那算了,我本来还给你准备了蜂蜜水。”
秦绾洛闭了闭眼,艰难的吼着:“闭嘴!……不、苦!”
雪伤笑得一脸开心,他还要说什么刺激一下她,却被秦绾洛锋利的眼刀给瞪回去了。好吧,这丫头,有点暴躁。
这时,门被敲响。
“进来。”雪伤平复了下情绪,嘴角间上挂着一丝笑意。
一个白衣侍婢走进来,轻声在他身边说了几句。雪伤神色微动,淡淡道:“出去说。”
“是。”白衣侍婢转身离开。
雪伤走了几步,忽然又想起什么似的道:“对了,蜂蜜水在桌子上。”
“快、走、开!”秦绾洛瞪着他的背影一字一字吼道。
雪伤似乎还笑了出声,不过绾洛已经不管了。被苦的登峰造极的味觉折磨着,绾洛只觉得全世界已经在她眼前淡去了,这苦涩的味道却越发清晰放大。
仿佛漫长的一个世纪过去了,秦绾洛终于听到那动听的关门声。
声音一落,她立即从床上蹦下来,连鞋也忘了穿,就在地上转圈圈。
“苦死了苦死了苦死了……”秦绾洛张着嘴巴不停地吸气哈气,“死雪伤,给我什么药喝……苦死了……”
“蜂蜜水……”她眼泪都要流出来了,终于在浑噩中摸到桌子一壶蜂蜜水,连忙往嘴里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