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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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和林柠越好的地方，梁笙找了个靠窗户的位置坐下，点了杯拿铁。水吧里人不多，很安静，背景音乐是阿桑的一直很安静。这是她第一次听到这首歌，忧伤安静的曲调缓缓而来，像是冬日里的清风划过肌肤般干净清冷。梁笙问了一下服务员才知道歌名，拿出新手机上网搜了一下，惊讶歌者已经去世。歌声还在继续，像是在娓娓道来一个凄美的爱情故事。
……
给你的爱一直很安静
我从一开始就下定决心
以为自己要的是曾经
却发现爱一定要有回应
给你的爱一直很安静
来交换你偶尔给的关心
明明是三个人的电影
我却始终不能有姓名
给你的爱一直很安静
除了泪在我的脸上任性
原来缘份是用来说明
你突然不爱我这件事情
……
这首悲凉的歌让梁笙的心情忽然变得很坐立不安，她一个人坐了半个小时都不见林柠来，心里七上八下。
正不知所措的时候电话响了起来，是顾岩，她立刻接了起来。“顾岩，你快来接我。”梁笙急切的说，“我害怕，我害怕了。”
“在哪？”原本只是想打电话问问她是不是已经见到朋友了，却没想到会是这样，幸好自己打了这个电话。
“大广场水吧，你快来。”梁笙的声音有些微微的颤抖，她不知道为什么忽然一下子又变成这样。从出来遇到顾岩之后自己就没有再这么害怕了，忽然而来的这种感觉让她更加的害怕。
“等我。”顾岩低沉的嗓音说着，“别害怕，你朋友还没来吗？”顾岩试着和她聊天来分散她的注意。
“没有，她是不是找不到我，她一定是找不到我了。”梁笙有些激动，声音变得大了起来。顾岩想了一下说，“你别挂电话，等我。”
说完放下自己的手机，拿起桌上座机拨了出去，电话接通后大吼一声，“你他妈的赶紧给老子回来！”
梁笙被他的吼声吓一跳，放下钱抓起包跑出水吧，站在空旷的广场中间，电话那头顾岩不停叫着她的名字，她转了好几个圈才停下来，“怎么办？怎么办？”
听到她的回复顾岩才松了口气，“别担心我很快就到了，你先喝点东西，坐着等我一小会。”
喝点东西？喝什么东西？梁笙蹲下，看着自己脚上沾了脏东西，她把包放下掏出纸巾擦了起来。
顾岩听不到她的声音，急忙问：“笙儿，你还在听吗？你现在在哪里？”
梁笙听见声音又站起来，“我是阿笙！”
一种不祥的预感出现在顾岩的心头，“笙儿，你就站在你现在待着的地方等我，不要到处乱跑，我马上就到了。”
“我不会到处乱跑的，姐姐，我马上去看你好不好？我想跟你说说话，我回家去找你。”梁笙说完就笑了起来，听得顾岩那叫一个惊悚。
“笙儿，你现在在哪里？”
“姐姐，我是阿笙，阿笙。”梁笙一不小心的把电话给挂了，她把电话放进包里，拦了一辆车坐了上去。
顾岩再打就打不通了，不由得又加速了，等他赶到水吧早已没有梁笙的身影，他在广场上找了半天也没看见她的影子。
陈正打电话说局里有事情让他回去，顾岩爆了一句粗口：“老子没空！”
“怎么了这是？”陈正纳闷，顾岩很少这么大脾气的。刚才送女朋友途中，被他一个电话给骂了一句，这回又这样。
“梁笙出去走不见了，”顾岩慢慢收回情绪，说完想了一下，又说：“正子，找到人我马上回去。”
“好。”陈正算是彻底承认了，顾岩这次是真的栽了，自己又何尝不是呢。一想起自己的女朋友比梁笙好对付多了，陈正就根本不把顾岩的坏脾气放在眼里。
顾岩迅速回忆，梁笙说回家，却没说家在哪里，他只好开着车在街上慢慢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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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笙回到小时候的家，把包翻了底朝天都没有找到钥匙，她敲门，“姐姐，我是阿笙啊，你给我开门吧，我回来了。”
没有人回答，她想肯定是大家都没回家呢。自己的钥匙跑到哪里去了，想着又开始翻包，还是没找到，看见两个电话，想起顾岩。
顾岩打她的电话一直打不通，没想到她却打了过了。
“顾岩，我家的钥匙找不到了，是不是丢在你那里了？我进不了家门了，我敲门可是姐姐不在家。”
顾岩本以为她过了这么会会缓过情绪来，却没想到更加严重了，“你家在哪里，我给你送钥匙过去。”
“我家，我也不知道。”梁笙嘴边念叨着，对门有人走了出来，看见她吓了差点叫出来，“这家都搬走好久了，你敲什么门？”
“没有啊，姐姐还住这里，我是阿笙。”梁笙不讲电话，回答对面人的问题。
“阿笙？你是阿笙！天啦！韩筝都死了好几年了，你的病还没好？”
梁笙刚才还笑着的脸立刻面无表情，这回真吓着对面的人了，立刻关上门躲了起来。梁笙手里的电话传出顾岩焦急的声音，她声音很阴沉的说：“我这次真的去看姐姐。”
电话又被挂了，顾岩着急的满头大汗。他把车停在路边让自己冷静一点，梁笙说这回是真去看韩筝，之前她说来这里就是为了看韩筝。
顾岩立刻打给陈正，“帮我查一下哪家墓园有叫韩筝的人，越快越好。”
十分钟之后陈正把有的地址全发到了他的手机上，城东城西，城南城北都有，顾岩郁闷的想韩筝有那么好听吗？这么多人叫这个名字。
他在的地方离城西比较近，于是决定先去城西，走到半路陈正打电话问他，要墓地地址干嘛。
“梁笙去看她姐姐了。”
“靠！那……她姐姐死的很早了？”
“应该是好几年了。”
“你在哪？那应该是城北的，去城北。”
“谢了。”
顾岩调转车头，加速前行，梁笙你等我！
******
顾岩找到梁笙的时候她整个人像蔫了的花，没有水分的缩成一团，白色的裙子沾了泥土，皱皱巴巴的贴在她身上。她抱着韩筝的墓碑睡着了，样子很安详。
顾岩都不敢上前去，就那么站着看着她孩子般天真的脸庞。
梁笙睁开眼睛，被眼前夕阳烘衬出来的巨大身影震住了。顾岩逆光而立，她看不清楚他脸上的表情，却似乎深深的感受到了他内心的不安和恐惧。
“你来了，这是我姐姐韩筝。”
梁笙起来走到他身边，“姐姐，这位是顾岩。”
顾岩没有说话，转身往回走。梁笙跟着他，“对不起，我不知道会这样。”
“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该说对不起的是你自己。”顾岩回头停了两步，待梁笙走近他说：“没有人愿意看见你这样，除非你自己根本就不爱你自己。梁笙，你真的是个自私的人。我想这句话没有人跟你说过吧，你这样让别人紧张来让你觉得自己被在乎，你觉得好玩吗？”
梁笙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顾岩牵起她的手往前继续走，“我知道你害怕，但是请你不要用这种心思来考验我，我没那么多时间来做无聊的事情。”他不想说的是他其实同样害怕，一路找来他自己清楚自己内心有多害怕，仅仅只是害怕找不到她。
“我没有。”说的很小声，“每次一害怕如果是自己一个人就会这样。也没有人告诉我不可以这么做，我也不知道……”
“我不是说了我马上就到了，你还跑。”顾岩小声指责。
“我当时心里很乱，什么都想不起来。我就只是想要见我姐姐，我想跟她说话，我想跟她道歉。”
“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我不喜欢这样的生活，我不喜欢别人总是看我怪怪的，我不喜欢赵擎把我当姐姐。我是梁笙，我不是韩筝啊！”
顾岩看她说话的样子很激动，就轻轻拍了一下她的后背，“我只认识梁笙，我不认识韩筝。”
梁笙意识到自己又失态了，不安的看着顾岩，“我不想这样的，可是每次只要一有这种情绪出来我就控制不了我自己。从小有太多人那我和韩筝比较了，我一再告诉自己不要计较那么多，我们是姐妹。可是我做不到，我做不到啊！爸妈离婚之后我发现自己这个问题更加严重了，尤其是知道我妈妈那么讨厌我不准我们再来往之后。我不敢说，我怕大家更加不喜欢我。我已经很努力了，可是我不是韩筝，我做不到她那么优秀……我真的尽力了……”
“你一直努力去达到一个不属于你的高度，当然会失去你自己。我不知道韩筝是怎么样一个人，我眼中看到的心里感知的都让我有一个认识，那就是我所认识的梁笙已经是很好了，不需要再强迫自己做任何事情来达到别人的期许了。如果生活不能高兴的做自己喜欢的事情，那么活一天跟一辈子没什么区别。梁笙，何必把自己赶尽杀绝，放自己一条生路吧。”顾岩很认真，之前相处总是有一些不正经的样子，而现在这些话这么郑重的出自顾岩的口里，梁笙有些惊讶，不由得看向他。
他的眼睛很亮，在余晖下像是一个很大的漩涡把她一点点的吸了进去。尽管是无边无际的黑暗，梁笙却觉得一点也不害怕，相反是一中很安心的感觉。
“我会再去看医生的。”梁笙不知道自己怎么做才能真正走出来，但是却还是想要做一些事情让顾岩知道她是真的在努力。
“好，介绍一个朋友给你，她是心理医生。”顾岩想起了唐棠是心理医生，自己人应该会比较好一些。
“嗯。”
顾岩又想到了些什么，问她：“有没有打算什么时候回家，你爸妈应该会担心吧？”还有那个男人，他难道都不着急吗？
“我自己跑出来的，我想要想通一些事情。”梁笙想起自己出来的理由，好像觉得有些遥远。
顾岩握紧了她的手，“那你现在呢想通了没有？”
“还没完全相同，但是我不想回去了，我想跟着你。”跟着你我不会觉得害怕，不会担心你会丢下我。
“那就不要再胡思乱想，明天我陪你去看医生。”顾岩心情一下子又好了，蹲下来：“上来。”
“你要背我？”梁笙很不可思议，顾岩耐心的等她。
“上来吧，回家。”
梁笙爬到他背上，“我衣服都脏了。”
“脏的岂止是衣服，脸都花了。”顾岩笑话她，“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乱跑，否则你就自己找回家的路。”
“那如果找不到是不是可以打110报警，找警察叔叔帮忙呢？”梁笙问。
“警察叔叔很忙的。”
“那警察叔叔在忙也要管管家务事对不对？”
“对呀，理由真多。”
“我给你唱歌吧。”梁笙趴在顾岩背上，脑袋搭在他的肩上，“斯卡博洛市集，行吗？”
Are you going to Scarborough Fair
Parsley, sage, rosemary and thyme
Remember me to one who lives there
She once was a true love of mine
Tell her to make me a cambric shirt
Parsley, sage, rosemary and thyme
Without no seams nor needless work
Then she'll be a true love of mine
Tell her to find me on acre of land
Parsley, sage, rosemary and thyme
Between the salt water and the sea strand
Then she'll be a true love of mine
Tell her to reap it with a sickle of leather
Parsley, sage, rosemary and thyme
And gather it all in a bunch of heather
Then she'll be a true love of mine
Are you going to Scarborough Fair
Parsley, sage, rosemary and thyme
Remember me to one who lives there
She once was a true love of mine
下山的路并不长，夕阳的余晖已经所剩无几，顾岩却觉得这条路可以再长一点，时间可以过的再慢一点。人有时候就是矛盾的，他想要梁笙做回一个有正常情绪的人，却又分明害怕等她好了之后就不再需要他，再回到那个男人的身边，从此再无来往。
梁笙乖巧的趴在他的背上，歌声一点点的远了，顾岩看着车一点点的近了，最终想说什么却什么也没说。梁笙似乎在他的耳边说了什么他却因为胡思乱想没有听清楚，再仔细回想却又觉得是自己幻听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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