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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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笙趴在餐桌上望着厨房里正在奋力炒菜的顾岩，心里暖暖的，这个男人为什么会这么好，她始终想不明白。
她就那么心无旁骛的看着他的一举一动，慢慢的觉得自己好像在看一场民国旧影下黑白色的老电影。这一场没有旁人的故事，所有的一切都只是简单到只有只言片语，而最终都没有现身的女主角却错过了所有男主角深情的一切。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梁笙呆呆地想着。是不是自己从来就没耐性坐下来这么认真的看着赵擎为自己所做的一切，以至于现在看着别的男人为自己做着如此简单的事情，都会变得这么脆弱的感动不已。
是不是对赵擎来说太不公平了？梁笙问自己，得到的答案却是未知的。也许这就是人们口中所说的总是在对的时间遇不到正确的人，细想又好像不是，难道说正确的人就是眼前的男人吗？那么韩筝走了，赵擎该怎么办？
等到顾岩忙完回身，梁笙还是一动不动的看着他，周围的一切似乎跟她都没有关系。顾岩摆好餐具，盛好饭，坐到她的对面。
“你在看电影还是在看情景剧？”顾岩一边把筷子递给她一边问。
梁笙回过神来接过筷子，尝了一口菜，说：“色香味俱全，你经常自己做饭吃吗？”
“不是，以前上学的时候租房子住的时候做过，上班之后很少了。”顾岩神色有些不快，显然这不是一个很好的话题，梁笙放下筷子看他，问：“是和女朋友吗？”
“是前任女朋友。”顾岩没想到她会想到这些，也不隐瞒，“那时候崔欢不喜欢吃食堂的饭菜，说跟猪食一样，所以就学着自己做饭给她。”
“那她现在人呢？”梁笙好奇地问，心里却觉得有些别扭。
“出国了，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了。说不定走在街上碰见了，也会认不出来。”梁笙第一次见他这么情绪低落，总是他在一旁很乐观的安慰她，这次梁笙觉得本身就是自己的话题开的不好，自己就有责任逗他开心。“不会的，即使我们很多年不见，我都会在第一时间认出你的。”
顾岩立刻囧了，她这话是什么意思，看了她一眼知道肯定是想多了。“我没事，都过这么久了，谁还挂记着谁呀，又不是没事干。”
梁笙尴尬不语，默默地吃起了饭。他这么说是还忘不了那个女的吧，她为什么不要他而选择出国呢？梁笙觉得奇怪，是不是真的想大多数人说的那样，感情这回事只有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她忽然想起该给林柠打个电话，她如果下午去了水吧没看见自己也会担心的吧。“我去给柠檬打个电话吧，她说不定会担心我的。”
顾岩也觉得两个人这么无话的吃饭有些别扭，就没有阻止她。
梁笙回到客厅翻出手机，“顾岩，我要怎么旧电话里的号码转到新的里面？”
顾岩放下筷子，来到客厅，没有太多情绪的问：“不是丢了吗？”
梁笙不好意思的笑着，小声说：“没有，就是不想用了。我知道有点浪费，你不会怪我的哦？”
顾岩看她可怜兮兮的表情，小脸努力地挤出笑脸来，心里当下就不忍说她。他把两部手机拿过来，拿出旧的卡放到新的里面，开机然后开始复制名片，短信提示又有好多未读新信息。
“梁笙，你这样解决不了问题。你不决定自己到底要怎么做，你也不知道自己所做的决定是对是错，时间久了就没有机会再给你补救了。趁着现在还不是很晚如果错了，还是可以挽回的。”
这样不好？那要怎么办？她从来没有为什么事情而做过决定，也没有人告诉她什么事情该自己拿主意做决定。她到现在才发现自己真的是太过依赖别人了，也不怪顾岩会这么说。
“好了。”顾岩把新手机放到她手上，“旧的这部就不要再带在身上了，辐射大。”
梁笙点了点头，拨通了林柠的电话。
响了好几声之后电话才被接了起来，“谁呀？”
不是林柠的声音，是个男的，听起来好像是陈正，梁笙立刻看向顾岩，顾岩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说话！”
梁笙深呼吸，把手机放到嘴边，大声吼：“陈正！你还我柠檬！！！”
梁笙的话刚说完，就听见电话那边传来一声惨叫，林柠熟悉的声音说，“谁让你乱接我电话的！”
顾岩憋不住了，笑出了声，梁笙悠哉的说：“陈正，咱们明天再算账！柠檬，我觉得为了人民生命安全，你必须好好考验一下人民公仆的抗压抗打抗折磨的能力，再见。”
“你说，柠檬会不会让陈正明天下不了床？”梁笙笑嘻嘻的问。
顾岩装模作样的想了一下，“我说之前有一次正子怎么一瘸一拐的，你朋友很有实力。”
“你说柠檬？她是蛮有意思的，陈正很有眼光。”说到林柠，梁笙刚才紧张的神色缓和了许多，“我没想到柠檬会和陈正在一起，陈正是个好人哦。”
“放心吧，正子这次是认真的。”顾岩想起了之前陈正跟自己说过的话，“找一个可能的人就这么安定下来也是很不错的，每天回家有人等着，每天醒来的时候身旁还有一个人，这样不是挺好的吗？”
他当时是怎么回答的？好像是说：“那也得有这么一个人愿意和你一起生活。”
那现在呢？
“你再想什么？”梁笙看他目光望向远方直直的，拉着他走向餐桌，“吃饭吧，要凉了。”
顾岩扯了一下嘴角，“吃饭。”
吃晚饭梁笙主动要求洗碗，在此之前她从来没有洗过。顾岩看她那热切的样子就知道肯定从来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于是站在一边指导。
“你挤的洗洁精太多了，一会不容易冲干净，这样不但浪费了洗洁精还浪费水。”顾岩说完立刻后退，放着盘子的水槽因为梁笙打开了水龙头立刻溅起水花。
“你把龙头放小一些再冲。”
“警察叔叔，你别说了，再说我该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我保证会完成任务的，你出去吧。”梁笙一脸狼狈的样子，冲了冲手直接把顾岩推出厨房，把门也关上了。
顾岩笑笑回到卧室，打开电视看了起来。新闻里顾融正好下基层，去孤儿院慰问。他把电视的声音关小，找出唐棠的电话打了过去。
“唐棠，我是顾岩。”
“知道。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唐棠笑他。
“你没在外地吧？”顾岩听她的意思好像又跑出去了。
“是的，你猜对了。我明天回去，现在在机场呢。有什么着急的事？”
“那你回来打电话给我，我想让你帮我看看我朋友。”
“说的这么隐晦，好吧明天早晨，不行，明天下午吧。”唐棠算计着时间，“我要是到时候没在的话，打电话给我。”
“好。”
“要上飞机了，回去再说吧，拜拜。”
这丫头总是这么喜欢乱跑，也不嫌累。顾岩认识唐棠是在一次旅行中，唐棠自己一个人沿着云南，进入拉萨。而顾岩他们一行人走到最后都没剩下几个，那时候唐棠站在布达拉宫前面，神色庄重的跪下来磕头。
顾岩以为这是一种当地的仪式，也跟着跪了下来，哪知道唐棠看着他笑了起来，“你学我。”
顾岩方知自己闹笑话了，聊起来之后才知道他们是一个地方的，而且唐棠还是一个人，也已经不是第一次来西藏了。去过的地方更是多的一双手都数不过来，顾岩问她一个女孩子不怕吗？
唐棠说：“正因为是女生才需要更加开阔的视野，再说怕也没有用。”
顾岩就说，“那以后要是再出来可以找我，如果有时间就一起吧。”
唐棠问，“你是做什么的？方便经常外出？”
“警察。”
“这出国就不方便吧？”
“出国就算了，还真是不方便。语言就是很严重的问题，我只精通汉语。”
后来一起去过内蒙古呼伦贝尔大草原，也去过哈尔滨的太阳岛，吉林的长白山，两个人成了好朋友。陈正曾经以为他们两个会成，结果唐棠一声不响的去了美国，一去就是好几年。
再回来的时候唐棠已经有了心上人，陈正为此说过顾岩，说他总是不上心。顾岩反倒没觉得怎么样，要说对唐棠的感觉，他觉得是好朋友的那种，但是发展不到做恋人的程度。
“又想什么呢？”梁笙冰凉的手放到他的脖子上，顾岩一个激灵。
“我可以去参观一下战场吗？”顾岩抓住她的手，站了起来，“我猜……”
“还笑！”梁笙不乐意了，“我都从来没有洗过碗，你得允许我一点点进步。”
“我是想说我猜一定比我之前的厨房还干净，你自己又乱想什么呢？”顾岩笑她，小嘴嘟着，样子非常可爱。
“好了，去洗澡睡觉吧。”顾岩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说。
“那你呢？”梁笙早晨起来就发现顾岩的家并不大，只有一间卧室，当然也就只有一张床了。
“我再看会电视，以前经常加班习惯晚睡。”顾岩知道她睡觉的时间到了，说完就自己看起了电视。
“可是我睡了床你要睡哪里？”梁笙不走，坐到他旁边。
顾岩想逗她，就说：“是啊，我睡哪？要不我们都睡床，如何？”
梁笙因为他的话羞红了脸，手指扭捏半天，很小声很小声的说：“那要不然就这样，或者我来睡沙发。”
顾岩继续逗她，“我是一个男人，怎么可以让女人睡沙发，传出去我的面子全没了。”
“我不会出去传的。”梁笙小声嘀咕。
“行了，去睡吧。”顾岩催促她，梁笙站起来，还是一脸的纠结，“要不……反正你的床也很大，我占不了多少地方的。”
顾岩看她是铁定了要把这件事情落实，他索性关了电视自己进了卧室，梁笙屁颠屁颠跟了进来。
“那我先去洗澡，还是你先去洗澡？”顾岩拿着浴巾问。
“我先去洗。”一把夺过浴巾，梁笙就闪进了浴室。
洗完澡出来，顾岩人没在卧室，她拿起吹风筒开始吹头发，差不多的时候顾岩走了进来，“你去洗澡。”
顾岩也没说什么进了浴室，等他洗完出来的时候梁笙已经缩在被窝里睡着了，还真像她说的那样没占多少地方。
顾岩摸她的头发还没完全干，拿着吹风筒在旁边轻轻地吹了起来，梁笙不自在的翻了个身，小声嘀咕：“顾岩，我要睡觉。”
顾岩听完心里那叫一个乐，都说潜意识说出来的话代表内心的真实想法。她叫的是他的名字而不是那个男人的，是不是说他在她心中已经重要了起来呢？
躺在梁笙旁边，顾岩还真觉得睡不着。她的呼吸很轻，却还是让顾岩觉得困扰。他像挺僵尸一样一动不动的躺着，一会就觉得累的不行了。
梁笙这时候很不安分的翻了个身，挤到了顾岩的身边，八爪鱼一样盘了上去，顾岩立刻僵硬了。
梁笙没有下去的意思，顾岩小心的掰开她的手，梁笙又附了上来，然后还念叨：“小八，你不听话了。”
小八是梁笙的那个八角虫的布偶，这个顾岩知道。他苦笑，你有见过这么活灵活现，帅气耿直的八角虫吗？
兴许是热的缘故吧，梁笙不安分的动了动，手脚并用的想要踢掉被子。顾岩硬压着没让她得逞，正暗自得意。一抬眼，梁笙已经开始扒拉自己的衣服了，顾岩僵硬的身体早就先于他的情绪热了起来。
这是要疯了吗？他立刻推开梁笙，坐了起来，还是回客厅睡比较好，他可不想趁人之危。这非君子所为，虽然他并不是什么君子。
一转眼的功夫，梁笙也坐了起来。惺忪的睡眼，撒娇的说：“顾岩，我好热，你去开空调好不好？”
顾岩从床头柜里摸出空调遥控器，梁笙抢了过去，狂摁了几下直接扔到了地上，然后钻进被窝把自己裹了起来。
顾岩呆坐着，“快睡觉，我明天会起不来的。”
顾岩被她拉倒，凉风一点点吹了过来，他问：“我是谁？”
梁笙嘀咕：“你热傻了吗？警察叔叔！”
顾岩嘴角扯出一个笑来，拽了一些被子盖在身上，小声说：“是傻了，你有药吗？”
梁笙只是很迷离的说了一个字：“哦。”就又睡着了，顾岩侧身看她睡着的样子，像只贪婪的懒猫，手不由自主的就摸了上去。
顾岩讨厌一切非人的动物，尤其是小猫，可是这一刻他忽然觉得养只小猫也是不错的选择。梁笙抗议的动了动，翻了个身背对着顾岩。
他嘴角的笑意扩大，心下一片安然。睡意慢慢袭来，竟也很快进入了梦里。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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