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梁笙几乎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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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笙几乎是天快亮的时候才睡着的，所以这一觉睡的是真心的踏实。到下班时间顾岩看了两次她都没有要醒来的迹象，就打电话给陈正让他直接送饭过来。
陈正正和新上任的女朋友吃饭，立刻炸毛，“你是有多饥渴！爷我上午给你跑了一上午的腿，这会还想让爷给你当伙夫，没门！爷也是有人疼的！”
顾岩把电话拿开，等他吼完，又说：“行了，那点出息。那我下午有事，你马上给我回局里待命！”
顾岩挂了电话，不给他反驳的机会。
梁笙已经醒了，把书抱在怀里，痴痴的看顾岩：“咦！你怎么欺负人呢？”
“醒了就教训人，看看有没有却什么。你昨晚干嘛去了，困成这样？”顾岩看她睡足了精神头比早晨那会还要好，因为刚睡醒脸蛋红扑扑的，非常诱人。
“昨晚失眠了没睡着。嗯……我叫你顾岩会不会没大没小？”梁笙一边下床一边问顾岩。
“不会。”
“没缺东西，我要怎么谢谢陈正呢？”
“不用谢他。”
梁笙却又说：“他喜欢猫屎咖啡，我好朋友也是，我送他咖啡吧。”
“不用。”
“要。我不喜欢欠别人的。”梁笙坚持，嘴快说了出来，也没意识到说错话了。
顾岩脸色立刻沉了下去，梁笙浑然不觉，“你说要带我吃好吃的，我去厕所一下，等等我。”她把包塞给顾岩，自己进了洗手间。
“那你想拿什么谢我？”顾岩对着她的背影小声的问，嘴角挂上一计苦笑。
梁笙从洗手间出来，看了时间已经差不多快两点了，才警觉自己真的睡了很长的时间。不好意思的看顾岩，“你是不是已经又要上班了？是不是也还没吃饭呢？”
“走吧，陈正一会过来，下午我请假。”顾岩轻描淡写的一笔带过，“你朋友在这里吗？”
话题被顾岩不动神色的换了，梁笙想了一下才说：“这个我还真不知道，柠檬太爱乱跑了。不过她家在这，我一会打电话问问。”
顾岩带着梁笙刚出了大院门，陈正的车刚好停了下来，他摇下车窗弹出脑袋，“我说，你这还真走啊！我这……”
“谢谢你，警察叔叔！”梁笙对陈正敬礼，人刚一凑到车前，陈正马上把头缩回去摇上车窗，车立刻往后快速往倒，然后一溜烟就消失了。
顾岩早把梁笙护在怀里了，对怀里疑惑的女人说了一句：“车里有个女人！”
梁笙看了他一眼，“坏人家的好事了吧，这附近有什么可以吃饭的地方，简单吃点就行。我一会打电话给柠檬然后去找她，再去逛逛，你要是下班没事了再来接我，好吧？”
顾岩以为她要说再见，“电话呢？”
“没了。”梁笙不想再用那部手机了，那是赵擎送给自己的，里面有太多他们一起时候的照片。用的时候她总是会情不自禁的想要看，看了就只会伤心。
顾岩没有说话牵着她的手直接大步往前走，梁笙穿着高跟踉踉跄跄有点跟不上他的步调。“顾岩，慢点啊！”
顾岩没有回答却放慢了步子，停下来的时候正好是在移动的大厅门口，梁笙手腕都疼了，“我知道你为什么没有警察婶婶了，你得温柔一些。”
选好机型，梁笙让顾岩帮自己选号，她去付钱。顾岩随手指了一个号，说：“我去。”把信用卡递给工作人员，“直接帮她装好。”
工作人员刷好卡连同电话一起递给顾岩，顾岩试着给自己打了个电话，通了之后把号码存好，也设了快捷拨号才把电话给梁笙，“打电话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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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餐两个人一人吃了一碗面，顾岩把梁笙送上出租自己才回警局。梁笙一上车立刻打电话给林柠，新电话里没有林柠的电话，至少掏出原来的电话。
“柠檬。”
“木木，你到底跑到哪里去了，打你的电话居然关机，再打还是关机，你是想怎么样？”林柠声音出奇的大，“居然还敢打电话给我！”
“谁把你惯成这样的，无法无天了？”梁笙轻声问。
“你先说吧，你在哪里？”
“我想见你了，我在老家。”梁笙讲电话的时候眼睛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景色，一中校门就这么出现在她的视线里，还是之前雄伟壮观的样子，多的大概就是这些年一点一滴沉积下来的沧桑和厚重。
梁笙拼命努力了一个月才考上了韩筝所在高中的初中部，那年韩筝高三。
高考的时候因为韩英全程陪同着，梁笙一个人躲在一边悄悄地看她们。她看见韩英把绿茶递给韩筝和赵擎，旁边一起等的两个人大概就是赵擎的父母吧，五个人说说笑笑的开着车离开了。
梁笙在炎炎烈日下站得太久了，脸上的汗水顺着脖子湿了胸前一大片，梁宇找到她的时候她目光呆呆的还注视着韩筝离开的方向。
两个人还没回到家，韩筝就打来电话了。梁宇这次没让梁笙接电话，看了梁笙一眼说她在睡觉，韩筝有些失望的挂了电话，梁笙都听在了心里。
韩筝说她考得不错，打算报B大，B大是韩筝的梦想，却是梁笙从来不敢去想的。她知道只要韩筝说不错那就肯定是没有问题的，所以她一点都不担心。
接下来是估分，填报志愿，然后是等待。梁笙是一点都不担心，却还是因为每天身边大家嘴上不时说起韩筝和赵擎的志愿和成绩而紧张。学校里明文禁止不准谈恋爱，对于韩筝和赵擎的态度却截然不同。他们成了学校最好的榜样，林柠简直都快因为这些把梁笙生吞活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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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筝和赵擎的通知书是第一时间到达的，学校门口的光荣榜前的红榜上韩筝位居榜首，以715分成了一中史上最高的分数，也成了省状元。
梁笙下楼正好遇见来学校拿通知书的韩筝和赵擎，韩筝背对着楼梯口站着，老校长亲自把通知书递给她，满是皱纹的脸上爬满了欣慰的笑容，“快回去向父母报喜吧，让他们也好好高兴高兴。”
“嗯。先去跟阿笙说一下，她还不知道。”她看韩筝指了指初中部的大楼，“我妹妹在初中部，几年刚初一。”
梁笙看着张校长指了指自己，“是她吧。”
韩筝和赵擎同时回头，梁笙硬着头皮上前，“姐姐。”
“阿笙，你看我考上了，我真的考上了。”
韩筝比之前自己刚拿到通知书的时候还高兴，梁笙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梦想是明天的希望，每走一步世界就会开阔一分。不要因为前路的未知而放弃前进的步伐，未来总是充满希冀的，因为那里才是你的归路。姐姐，我一直记得你说的话，我会努力的。”
这是梁笙对韩筝说过最感性的话，却也没想到成了她对韩筝说过的最后一句话。梁笙后来每每想到这里都会后悔自己当时的不争气，后悔自己没有多说一些韩筝希望自己说的话给她听。
韩筝笑她，“傻瓜，你很好了，不要太压抑自己。你还小，很多事情对你来说太残忍了。”周围的一切梁笙已经无法感知了，只是躲进韩筝的怀里哭，很大声的哭。这一刻她不想也不怕别人知道韩筝就是她姐姐，相反她想要所有人都知道韩筝就是她姐姐。到最后韩筝送她回家她都哽咽的没能开口说话，昏昏沉沉的样子像是生了一场大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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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筝和赵擎提前出发了，她把自己的八角虫洗干净让梁宇邮寄给了韩筝。韩筝也喜欢它，梁笙一直都知道，只不过当时买的时候就剩下一只了所以她才说她不喜欢的。
韩筝给她回了一封信，信上说：“阿笙，不管爸妈如何，也不管我们到底还是不是亲人，有些事情却也是无法改变的，就像我喜欢做你的姐姐，你是我的阿笙一样，谁也改变不了。努力生活，不放弃快乐，我们就会永远在一起。韩筝。”
梁笙很迅速的回信，并且写的很长很长，有她的开心，有她的不开心，有她对韩英的爱，有她对韩筝的爱，有她太多太多的小别扭，还有她对赵擎作为韩筝男朋友的认可。
她静静的等待韩筝的回信，觉得时间过的好慢。
梁宇来学校接她，她看梁宇表情非常凝重，还笑着问：“爸爸，你怎么了？”
梁宇很沉重的把手放到她瘦小的肩膀，用更沉重的声音说：“阿笙，你还小，这样的事情爸爸实在不想让你知道，但是爸爸知道你和筝筝都是非常爱彼此的。阿笙，所以你一定要和筝筝一样坚强，绝对不能有事。”
梁笙不解，继续笑着问梁宇：“爸爸，我会的，姐姐能做到的事情，阿笙也会努力和她一样的，我们说好要一起创造未来的。我下次给她写信的时候会说爸爸坏话的，呵呵。”
梁笙绝对没想到，这句话让梁宇留下了眼泪，她听见梁宇哽咽的把头埋在她的肩膀说：“阿笙，没有下次了，咱们去看筝筝。”
梁笙觉察到了不好的事情将要发生，立刻很用力的推开梁宇，“爸爸，你在说什么？”
梁宇发动车子，缓缓前行，说出了让梁笙现在听见也足以致命的四个字：“筝筝没了！”梁笙双眼直了，脑海一片空白就这么倒在副驾驶座上没了知觉。
梁笙醒了，却不愿睁开眼睛，她不相信绝对不相信梁宇所说的，肯定是梁宇嫌她昨晚没洗脸刷牙就睡觉所以骗她的。
“医生，她怎么还不醒来？”
是韩英的声音，是在说她吗？说她怎么不醒来吗？对，韩英要是知道梁宇这么说，她一定会很生气的教训他，这样以后梁宇就不会和自己开这样的玩笑了。
梁笙立刻睁开眼睛，还没叫出口的妈妈二字卡在了嘴边。韩英脸色苍白，形象枯燥，好像老了很多。
“你怎么才醒来！你们！你们！”韩英泣不成声。
“妈妈。”梁笙小心翼翼的叫她。
“我的孩子。”韩英抱着她声嘶力竭的哭了起来，梁笙吓得一动不动。
等到韩英哭声小了一些，梁笙小声问：“妈妈，姐姐没事的哦。”她希望韩英会说，“当然没事，你想她怎么样？”
她会立刻很坚定的说：“我希望她永远在。”
可是刚停下来哭泣的韩英立刻哭的比刚才更加的惨烈，嘴里悲恸的喊着韩筝的名字。梁笙身子软了下去，意识模糊了起来。
不会的，韩筝才给自己写信了，她还没给她回信呢，怎么会有事？
后面所有的事情梁笙都没有印象，机械的被韩英带着参加韩筝的送别会，葬礼，一系列的事情她始终无法相信，然后她就不会笑不会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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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柠檬，我在一中等你，可以吗？”梁笙问。
“这样啊？你是不是已经到了一中？”林柠问，“我现在在的地方离那边比较远，折中一下，要不然你得等有点长时间。”
“好，你说地方我过去。”梁笙看着一中终于消失在眼前，闭上了眼睛。
“去广场吧，水吧。”林柠说。
“好，不说了一会见。”
梁笙挂了电话，司机大叔立刻问：“小姑娘，你没事吧？”
“嗯？”梁笙不解。
“遇到伤心事了吗？哭成这样？”
自己哭了？梁笙摸了一下脸，冰凉的满是水，原来自己哭了，“没事。”有多久没有想起这些了，却也终于好像是平静了下来，不再会每次都好几天都走出来。
短信一个接一个的又来了，梁笙知道一定还是赵擎，忽然觉得这几年他也不容易，心里有些心疼。
看了最早的一条，赵擎说：“阿笙，我知道筝筝的事情对你来说放不下，我也是，到现在还是。”
梁笙忽然想听一听他的声音，想听他说：“阿笙，你想我了吗？我想你了。”
她拨通了他的电话，却在嘟声响起来的瞬间挂断了。赵擎立刻回了过来，梁笙不知道到底要不要接，司机说：“接吧，凡事都该有个结果。”
梁笙不明白他的意思却依言接了电话，“你还好吧。”
“阿笙，你呢？”赵擎没有回答她，却是反问她。
“我不知道，我在一中门口，我想姐姐了。”这次梁笙是真哭了，马上对司机说：“大叔，去大广场。”
“阿笙。”
“赵擎，不要问我为什么，我希望你能明白我这么做到底为什么，好不好？”梁笙几乎是用乞求的口气说的。“我爱姐姐，你也是。可是我和姐姐不同，我希望你爱我和姐姐一样，我希望你不要忘了姐姐，但是我和姐姐不一样，我不是姐姐，我不是。”
她不敢听赵擎的回答，挂了电话立刻关机。从包里掏出纸巾擦了眼泪，挤出一个笑来，摩挲着韩筝的书，心里一片安然。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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