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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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头蒜是南区槐树大街销赃窝点的头头，整个一条街的店面，都归他管。韩流他们不过是北区的三流小混混，论资格够不上和两头蒜直接对话，倒是韩流认识他手底下的一个人，此人姓王名欢，两头蒜的一个下线，在槐树大街盘下了一间维修店，专门修手机的，偶尔也弄弄电脑，兼收购电器。
韩流一行四人吃罢早点，问过早点师傅槐树大街怎么走，便坐上了1路公交车。到了地方，韩流把陈尘打发进附近的一家小超市，嘱咐他呆着别动，一会儿过来接他，便拉着夏连秋和黑户走了。
“怎么，不自己留着用了？”
“马上该过年了，想给小尘添件新衣服。连秋，你那份先借我成不？”
夏连秋拍拍韩流肩膀，“咱俩什么交情，还用说这话。”
韩流也哈哈笑了起来，“行，够义气！”
“流子。”黑户突然喊了一嗓子，韩流回过头问，“怎么了？”
黑户挠挠头，“我……我那份……”我了半天，愣是一句话没说出来。
韩流眯着眼睛，拍了下黑户的肩膀，“放心吧，你那份我给你留着，买衣服，我和连秋俩人的就够了。”
黑户松了口气，“谢谢。”
韩流转过身，大踏步地朝前走去。夏连秋望着一脸轻松的黑户，悄悄叹了口气。
“欢哥。”韩流半个身子探进店面，喊了一嗓子。
从里屋传来个声音，懒懒散散的，“谁啊！”
“是我，流子。”
“韩流啊。”王欢从里屋慢慢踱了出来，“怎么？有好货了？”
韩流点点头，进了店里，从兜里掏出手机递过去，“诺基亚5210，新款。好东西。”
王欢眼神一沉，“这个……”捡起手机拿到韩流眼前，“……你是打哪儿来的？”
“不瞒欢哥，昨晚上遇上了个软蛋，抢的。”
“抢的？！”
韩流点点头，神情颇有些得瑟。王欢抽出根烟点上，闲闲地吐了一口，“小子，你有麻烦了。”
韩流一愣，“怎……怎么了？”
王欢没说话，只是眼神越发地沉，俩人对望了大概一分钟，外面传来了黑户的叫骂声，“操他妈的，你们谁啊！”
韩流暗道不好，兜头冲了出去，还没看清楚状况，后脑勺就挨了一根子，这棍子打得可真结实，韩流伸手一摸，满手的血，他转过身想看看是谁打他，没成想肚子又挨了一脚，直接把他踹翻在地，这回，他没再爬起来。
晕乎中，他想，小尘还等着他呢。
韩流是被水泼醒的。从晕头八脑到彻底清醒，他用了十几秒，等看清楚现况，他又反应了十几秒，就是这半分钟的功夫，有两个人围着他踢了不下五脚。
他是真想不明白，怎么抢个手机，还能惹上事儿了。
耳边传来咳嗽声，韩流费劲地转过头去，夏连秋满脸是血的躺在地上，也有两个人再卖力地“照顾”他。
打手们打了一会儿，就停下了，韩流总算得空说话了，“麻烦……几位……大、大哥……让我们……死……死也……死个明……明白呗……”
“要死个明白？！”确实有人回应了他们，不过不是打手，韩流费力地睁着肿胀的眼睛看过去，“蒜哥……”
“小子，识相点儿，就把东西放哪儿了交代出来，要不，可有你好受的。”
“东西？什……什么东西？”
“嗬，看来还是没打明白，兄弟几个，接着来吧。”
“别……别，蒜哥。”韩流蜷着身子，努力抬起胳膊护着脑袋，“我是真不知道。蒜哥。”
韩流趴在地上，朝着两头蒜爬过去，“蒜哥，您说……是什么东西……我是真不知道您要什么东西啊……蒜哥……”
两头蒜一脚踹过去，韩流鼻子下面就挂了两道血，“什么东西。你会不知道？！”
“真、真不知道！”韩流都快屈死了，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成。”两头蒜拍拍裤子站了起来，“今儿我就发回善心，让你死的明白点儿。软盘，你抢的软盘在哪儿呢？”
“软盘？！”韩流一愣，“我没抢什么软盘啊？！”
两头蒜又是一脚过去，韩流愣是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下，脑袋嗡嗡的，眼前一片模糊。
“少他妈给我装葱！！”两头蒜怒吼。
打手们又围了上来，这回韩流是连护着头的力气的都没有了，几双腿轮番上阵不知道踹了多久，韩流的意识都游离了，两头蒜的声音又再度在耳边响起，“想起没？东西放哪儿了？”
韩流摇摇头，已没有说话的力气。
那边的夏连秋和黑户，就没停了打，此刻已昏了过去。
两头蒜没打算放过韩流，叫人打了一桶水，再次泼了上去，韩流被冷水一激，愣是回了魂。神智一清醒吧，就更想哭了，这他妈算怎么回事儿啊，莫名其妙地挨打，还有那软盘，我他妈上哪儿找软盘去啊。
韩流欲哭无泪，两头蒜也没好到哪儿去，眼瞅着就是把人打死也问不出什么来，上头还等着回话呢，两头蒜来回走了几圈，走过来蹲下，揪着韩流的头发把人提了起来，“到底把东西放哪儿了，你不说，我就做了你那两个兄弟。”
说着，打了个手势，几把明晃晃的匕首就架在了夏连秋和黑户的脖子上。
韩流肿着脸，嘴唇打着哆嗦，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哭丧道，“蒜哥……真不知道……”
两头蒜面露厉色，把韩流脑袋往地上狠狠一磕，站起身来，咬牙道，“留下这个，其他的。”比了个抹脖子的手势，就要走。
却见门口站着个人。这是个废弃的厂房，平时就给这些混混处理江湖纠纷用，普通老百姓一般不来这儿，能找着这儿的，除了道上的，还是道上的。
两头蒜一见来人，腿先打了个哆嗦，人也矮下去半截儿。
褚萧懒懒地靠着墙，嘴里叼着根烟，语气满是戏谑，“呦，这不是蒜哥嘛！怎么了这是，谁惹着您了？”
“不敢当不敢当。”两头蒜头都快碰着膝盖了，“小爷，您怎么来了？”抬手擦了擦自己额头的汗，两头蒜恭敬道。
“小爷我，看今儿个天气不错，出来溜溜弯。”
好巧不巧地溜到了这儿？！两头蒜是真不信。
褚萧晃晃悠悠地走进来，先看了躺地上的仨人，再看看面前的两头蒜，忽然笑了。两头蒜却是生生打了个寒战，冷汗一下出了好几层。“小爷……”
“这仨人我要了，一个都别给我动。”
“都别动，都别动！！”两头蒜赶紧回头下命令。
打手们都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手中的刀子收的收，扔的扔。
褚萧满意地点点头，看也不看两头蒜一眼，“还不快走？！”
两头蒜捣头如蒜，“这就走，这就走。”边说边给手下打手势。
“慢着。”褚萧慢悠悠地转过身，“手机呢？！”
两头蒜忙不迭地掏出自己的手机递上去，褚萧皱着眉头踹了他小腿一脚，“不是这个！”
两头蒜被他踹踉跄了两步，手底下有个人忙上前递上那个收缴来的诺基亚5210，“小爷，是这个吗？”
褚萧像模像样地摸了摸那个小弟的头，“挺聪明。”接过手机看了看，诺基亚5210，#号键不好使，刻着YS的挂坠。得，就是这个了。褚萧挥挥手，“走吧。”嘴里的烟正好抽完最后一口，褚萧拿下烟蒂，弹开。
转眼间，厂房里就剩下四个人，一个站着，三个躺着。
褚萧走过去，一一查看了一下伤势，“啧啧啧，打得可真够狠的。”
随即掏出手机，拨出个电话，“人我找到了，旧厂房，过来领人吧。”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5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