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不是一场通关游戏》正月初六

5、抢饭&帐篷

　　一路上行色匆匆，脚底上磨出水泡磨破水泡交替循环周而复始始而复周从没断过。走了已是十多天，估么着就该到了。前几日路上尽是荒野杂草丛生，这几日已进山路。路上根本没什么人家，怪不得连乞儿都要准备干粮。倒也碰见过别群的孩子们，不多，只是没我们脚程快，于是就被我们甩在了后面。那小猴像是识路的，后来才知道他曾经参加过上回的测试，只是第一关就被刷下来了，于是这一组人中，小猴俨然就成了头领。相处的日子多了，大家开口说话，那小四和山子对我倒也不错，只是小猴依然冷嘲热讽如故，于是我的日子还是不好过。于是上回测试的经验只在他们的耳语中消失，我半点没有听到。

　　这天，小猴突然高兴得说只剩下两天多的路了，我却高兴不起来。因为就算省吃俭用，干粮已然撑不过今天了，大家都一样，就不知为何他们好像谁都不担心。午饭的时候我小心的看着剩下的三个馒头，仔细思索该吃多少，却没等我决定好，那三个人猛地扑将过来。我自是毫无反抗之力，被小四和山子压着手脚，两个馒头就被小猴抢去了。为了馒头我不依不饶激烈挣扎，奈何完全不是对手，终于在被小猴用他尖利的黑指甲在胳膊上划了两道血痕之后宣告结束。

　　肚子里没货，脚步就有些踉跄，跟着他们很是有些吃力。到了晚上，那肚子咕噜噜不停地叫，于是一夜没有睡好。到第二天就真的跟不上了，眼看与他们的距离越拉越远，我有些急，却是头晕眼花怎么也走不动了。好歹挨到他们吃午饭停在那里，终于两眼一闭，晕死过去。正恍惚间，一阵冰凉兜头而下，我猛地惊醒，看到小四放大的脸出现在眼前。他从怀中偷偷摸出半个馒头来给我，“快吃了吧，再走这么慢，小猴就不等你了，”然后转身走了。哽咽着吞了那半个馒头，我有些感动的颤抖。小四，要是有机会，我定报你这半个馒头之恩。

　　当我头脑已经开始不听使唤的时候，前方终于看到了涌动的人群。好似被打了一针兴奋剂，我顿时精神起来，跟着他们紧赶了两步，终于赶到了终点。

　　前方密密麻麻一堆帐篷，不同衣着服饰的孩子们穿梭在帐篷之间，还有好些商贩们支着摊子在卖东西，从各种吃食到日常用品再到随身玩物应有尽有。如果不是面前类似于报到处的鲜红帐篷，我倒觉得这是一个普通的聚集地了。

　　这鲜红帐篷位于帐篷海的最外缘，最靠近大路的地方，再加上鲜红的颜色，极是引人注目。我们几个随着一个蓝衣少年的指引进了帐篷，每人发了一个号码牌。蓝衣少年大约十五六岁的样子，长得眉清目秀，也不多说什么话，看了看我们，给我们每人发了一个号码牌。号码牌有扑克牌大小，顶端刷成了灰色，我是30674，小猴是30671，山子是30672，小四是30673。算算日子，明天就是报道的最后一天，看来总人数大概就是这么多了。三万多人吗？

　　领完了牌子，登记了姓名，那蓝衣少年又带我们七拐八绕的走了好久，差不多走过了整个帐篷海，才停在一个灰顶帐篷前。穿梭在帐篷海中，我才发现着帐篷还是各有不同的。就我看到的，帐篷上都涂着不同的颜色，有灰的有蓝的有绿的还有红色的，而且灰色的帐篷最大，蓝绿其次，最小的是红顶帐篷。刚刚见到人群的兴奋已过，我的肚子又开始饿得发疼，尤其是经过了好些卖吃食的摊位，诱人的香气飘来，简直就是诱人犯罪。那蓝衣少年把我们带到这个编码3057的灰顶帐篷前，指着右前方一个大大的帐篷，我们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帐篷顶并没有涂什么颜色，反而支着各色的彩旗迎风招展。

　　“那是舍馒头的地方，你们若是饿了，就去那里要馒头。”蓝衣少年指着那个彩旗帐篷说，然后手臂又移了移，“那里有条河，山水可以喝，相信你们来的时候就是喝的它，水很干净没有问题。”放下手臂，他顿了顿，“后天开始正式的测试，这两天你们可以自由行动没有问题。人很多，后天估计还轮不上你们，大后天你们记得呆在帐篷里，若是找不到人，就以淘汰论处了。”说完他就转身走了，也不问我们还有什么问题。

　　不过谁管那些，吃饭皇帝大，我们四个不约而同冲着彩旗帐篷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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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待测试的日子还是满无聊的，自从抢饭事件后，小猴彻底跟我不对盘了，除了小四给我馒头那次，小猴彻底禁止山子和小四跟我说话。于是吃饱了饭安顿下来，我就在帐篷海里走走串串，看能不能打听点什么，生在信息社会长在电脑桌前，情报的重要性俺还是知道的。

　　这一转不要紧，还真让我观察出点什么，不过我到宁可不知道比较舒服。原来这不同顶的帐篷住不同的人。这灰顶的帐篷自然是住小乞儿的，十人住一个大帐篷。而蓝顶的帐篷据我估计就是一般人家的孩子们了，待遇自是比我们要好，只五人睡一顶帐篷，因而帐篷要小些。那绿顶的帐篷就颇有些达官显贵豪门富贾的意思了，两人睡一顶小帐篷。最后就是那红顶帐篷，在这茫茫帐篷海中，红顶帐篷数量极少，至今我还没看到哪个是从红顶帐篷里出来的，想来应该是什么皇亲贵胄之类的吧。看着眼前茫茫的人海，小乞儿倒占了泰半。第一次深刻的体会到了封建阶级不同的差异。

　　坐在一个老树下，正对着夕下的红澄澄的太阳，我看着面前人来人往，居然给我看到鲔城米店神武大娘的儿子吃着糖葫芦走过。乖乖，我早该想到他们也是来这的嘛。渐渐的渐渐的我上下眼皮打架，头往下一栽便演绎了下小鸡啄米的经典动作以至于自己由此惊醒，却看到一对放大的牛眼出现在我的眼前，“啊，”我惊叫出声。

　　“小兄弟小兄弟，别怕，是我啊”他急急解释着，后退了一步。我定睛一看，那一张胡子脸还真是好认，明明就是那天客栈请我吃饭的胡子嘛。“啊，那什么兄台。”坏了，鬼才记得他叫什么名字。不过好在他倒也不以为意。

　　“小兄弟忘了，我叫赵首出。小兄弟叫什么来着，为兄也忘记了。”其实我觉得挺尴尬的，两个人谁都不记得谁的名字还在这说个起劲，不过看他一脸不在意，还真是个神经大条的家伙。

　　“我叫林希。真高兴这遇见赵大哥你。”

　　“是啊是啊，我也没想到。林兄弟你的变化可真是，”他上下打量我一番，“大啊。”

　　这不废话嘛，当初你认识我的时候我还是薄有资产的，谁知一遇见你我的秘密宝藏就不翼而飞沦为乞丐，能没有变化吗？他见我不说话，就又开口：“我等着后天的测试，现下无聊出来转转，你是多少号啊？”原来是跟我一样是无聊闹的，我拿出牌子给他看。他看完之后哈哈一笑，“这次的人可真是多，六万多人里挑十个人，哈哈——”

　　我一惊：“难道不是三万多吗。”

　　“你这只是灰色的乞牌，就已三万多号了。再加上我这蓝色的闲牌，绿色的贵牌，红色的王牌，怕不只六万多人啊。”

　　滔滔不绝不绝滔滔。

　　不绝滔滔滔滔不绝。

　　我跟赵首出就从日落西山聊到月上梢头繁星点点，而我对于测试的了解也如长江之水一日千里。

　　这测试每三年一次，每次四关，年年不同关关不同，所以即使有参加过倒也占不了多大的便宜。虽然如此，倒也还有些规律经验可循的，总也脱不出考验体力耐力灵活知识头脑之类的吧。而且这测试倒也颇为公平，原也是我想错了，以为这学院倒也势利，衣食住行阶级之分如此明显，却不知还另有深意。这人的出生生活背景环境不同，到底在个人表现上有所不同，会影响内在潜力的表现，于是这学院把人划分开来，测试不同的内容保证尽量测试出人的内在潜质，倒是心思缜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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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晃悠了两天，这赵首出已然去了参与测试，走之前如壮士断腕与我挥手告别大喊我在第二关等你，闹得一群人转头瞪我。昨日还川流不息接踵摩肩的人群急速消失，茫茫的帐篷海已然缩了一半的面积。到这日傍晚，商商贩贩早已不知去向。只剩下同我们一样等待明日测试的人。

　　有些紧张一早我就醒了，起了身发现帐子里十个人倒还是我起得最晚。大家也不出声，都坐在那里等着人来叫。却直到吃过昨儿准备的午饭馒头才见最早领我们来的那个蓝衣少年进了帐篷，叫我们都跟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