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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测试第一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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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下大家都跟着他出了帐篷,走了约有十多分钟的山路,前面出现一顶大大的帐篷,比舍馒头的帐篷大了两倍有余。因为两旁都是峭壁,这座帐篷就堵住了过去的唯一通路。帐篷门前站着很多人,粗看大约百十来个,都是小乞儿。那蓝衣少年把我们引到队伍的末尾,径自去了。想来,这就是第一关的比赛场所。
那蓝衣少年不住的来回,又领来好些人排在了我们的后面。队伍缓慢的向前进着,却是只见人入不见人出。大家似乎都很紧张,纷纷猜测着题目到底是什么。小猴似乎忘记了我还在旁边嘴里一个劲念叨着:“上回是让我拿笔,这回是什么,这回是什么——”
“啊!”前面人群中突然传出一声惨叫。接着就如同滚浪般一层一层的人潮往那叫喊中心卷去,乞丐是天生的围观者和麻烦制造者,我想这是有根据的。离出事中心比较远,外围的我们根本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听着情况一层一层的传出来,已经是七零八落不知所云了。慢慢的,人群中竟开了一条路,我眼睁睁看着那蓝衣少年就那么自然而然的进去了,从我身边擦身而过。我好像被人推了一把,不由自主向后退去,却根本不知道到底谁推了我,那蓝衣少年就那么普普通通的进去了,就好像根本没那么多人挤在那里,就好像刚刚根本没有无数的乞儿挤在一起你推我搡。
少年走了之后通路又自动闭陇了,我依然无从得知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数分钟后,人群开始发生骚动,从前至后,人们又像刚才一样排起了长队。正对浪潮延伸到我这里时,我才发现少年也来了,身上背着一个小乞儿随着浪潮而来。直到所有的人又像刚刚一样排好了队,他才背着乞儿离去。
八卦沿着排队人的嘴一层一层向后传,传到我这里时,我只知道那被蓝衣少年背着的乞儿刚刚突然跳了两跳自己的一只胳膊就脱臼了。不过想来这种话的可信度怕也只十之一二。
队伍还是乌龟般向前爬着,到了刚刚出事的地方,我好奇的四下察看,却什么异样都没有。只是这里似乎阳光好些,一个不知名的植物长在头顶的峭壁上,开着几朵星星点点的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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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的媳妇终于熬成婆,我站在帐篷门口,吸了口气,迈步向里走去,不管是多么艰巨危险的测试,我一定要加油,加油,加油。
一抬头首先看到两排桌子,尽头又是一个少年,只是全身衣服破破烂烂,好在倒也干净。重要的是除了刚进来的我们十个参加测试的人,这帐篷里就只他一个人了。
“你们,别在那傻站着,看到桌上的盘子了吧,”他随意的挥了挥手,“每个人选一个,站到盘子的面前去。”听了他的话,大家都开始找自己的盘子,我站在最后,自然没得挑。只是很奇怪,原本大家都是往那少年面前凑想给少年——不用想都知道他是这一关的考官留个深刻的印象的,可谁知前涌的人突然后退,我猝不及防,给前面退回来的人正踩在脚面上,一个不稳,坐在地上。好在我在最后,前面都是人墙背对着我,倒也没人看到。
各就各位,我被迫排在离那少年最近的位置,原因我也是走近了才知道的:那少年的脸,分明是一张猪头脸嘛。右眼肿个紫色的大包不算,两边脸颊每边鼓起来老高,一片青紫顶端还泛着血丝,真叫人惨不忍睹。这还不够,我看他脸上稍好一些的地方还涂着黄黄的东西,叫他猪头脸我还怕委屈了猪呢。再看这人顶着一张猪头脸,两只脚都没有穿鞋,右脚踩在鞋上,左脚向上抬踩在他坐的凳子上。加上那一身的破破烂烂,还真是惊人。
“你们看看面前的东西。”
听见他的话在耳边响起,我这才从考官的不正常上醒过神来,看向桌上。我们每个人面前都有两个盘子,其中一个是空盘;另外一个中间盛满了小球,小球的大小各有不同,我仔细看了看一共有四种,打得有乒乓球那么大,个数少些,小的只有绿豆大小,密密麻麻的极多。除了这两个盘子,旁边还有两根很细的木条,说起来其实就像筷子一样,只是比筷子细得多,大概是平时妈妈织毛衣用的毛衣针粗细的四分之一。我想,我知道他要考什么了。只不过,这种东西不嫌幼稚吗?我记得幼儿园的比赛才比用筷子夹豆子呢,虽然我承认这个要难些。
“你们要不是笨得无可救药的话,应该猜出来要考什么了。”他那唯一的好眼眯了眯,“用这双特制的筷子把盘中的球夹到另外一个空盘中,中途掉出来的放回去重夹,作弊的取消资格。先夹完的三个人合格,什么时候出现第三个合格者,什么时候测试结束。开始。”
他这开始喊得极是突兀和随便,还以为他会让我们先试一下或者什么,所以大家都愣了下,等到意识到测试第一关已经正式开始,帐篷里只剩下全力夹球的十个人和优哉优哉昏昏欲睡的猪头脸。
这夹球要比我想象的难得多,因为筷子太细了,拿在手里很不好掌握。好在熟能生巧之所以能成为成语流传下来还是有原因的,渐渐掌握诀窍后动作越来越快,反而是小球比大球好夹了,原来还以为大球要好夹得多呢。我笑笑自己,看着快要完工的任务,终于松了口气抬起头甩甩酸麻的右手。
这一抬头不要紧,我才发现其他人的成绩跟我比要差得多,差不多才只有我的四分之一。怎么可能?难道我是天才?低头继续夹球,我左思右想不明白为什么,直到夹完最后一个,第一个完成任务,我还是没有找到答案。
“到那边等着去。”那猪头指了指对面。我走过去坐在地上,才发现一个问题:这个帐篷并没有其他的出口,那先前的那些人哪去了?
看着剩余九个人笨拙的动作,我苦思冥想,却总感觉那猪头的视线总是向我扫来。直到小四第三个夹完小球,那猪头打断了我的苦苦思索,向着我的方向走来,停在我旁边。他右手合成手刀的样子,我清晰地看到他右手背上像被猫抓过地恐怖抓痕。帐篷顺着他右手掠过的地方开了一条缝,缝越来越大,直到能容下一个人通过,他停下来,示意我们钻过去。
突然,一个不合格的乞儿猛地冲了过来,试图钻过那条缝,却不知怎的又成抛物线飞了回去,而我甚至都不认为那猪头曾经动过。猪头再次示意我们钻过缝去,不认识的那个合格者一马当先,小四凑过来对我说:“你好快啊,都不知道你还会使筷子呢。”我这才想起当乞丐的这段日子里从来没有见他们用过筷子,原来这里的乞丐们难道是从来不接触筷子的吗?
小四已经钻了过去,我上前一步开始钻缝,感觉到那猪头的手按了一下我的右肩,耳畔传来他的低语:“你最好是真乞丐,若是让我知道你是作弊的话——”他的话随着我钻缝的动作消失在身后,我猛地感觉到身后的一个推力,然后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如果你玩过蹦极或曾经跳楼自杀你就能理解我现在的感觉,我在——向下掉,失重向下掉!
“啊——”我的惊叫声诡异的没有发出来,只看见对面山崖急速地向上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