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心室有点疼》赵姜花事

6、第 6 章

　　十三

　　正月春节过后，医院进行了一次人事大洗牌。
　　柳源被调到外科做副主任，连同调至外科的还有判断力敏锐的齐一鸣。汤择留在了急诊科，当之无愧地成为急诊科新一批医生中的主力，急诊科的主任则由科室的原副主任周伟接任。

　　对于柳源职位的变迁乍一看是贬职，但要知道外科主任由现任副院长陈智新兼任，谁都知道名声在外的陈副院长是下任院长的最热人选，按照医院的惯例，外科副主任成为下届高层领导的可能性则大大高于其他任何科室的正职主任。

　　柳源对此并没有太多想法，被调配到外科对于他来说只意味着他的工作比起之前规律性更强一些，相对的，需要他挡掉的应酬增加了，与此同时，也意味着他与汤择在工作上的接触减少了，在医院半个月也不见得能碰得到一次。

　　柳源不能确定汤择是否有与他发展进一步关系的想法，他自己也没有打破现有关系的打算。
　　直到调科后三个月的一个夜里，汤择按响了他公寓的门铃。

　　已是夜里三点，背着背包的汤择站在门口拽住柳源的手，第一句话就是“我想你。”

　　这样的话从汤择嘴里听到还是第一次。即使是他们在图书馆会面的那段日子里，即使是在他失落需要安慰的那些深夜里，即使是在床上撕缠翻滚的那些时光里，汤择也从未这样对他说过。可以说，甜言蜜语在汤择这里是绝迹的，以至于柳源从来不认为他们属于情侣啊恋人啊之类的什么关系。

　　“你刚下班？是累了吗？”柳源被汤择突如其来的表白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只能这样回应他。
　　“嗯。”
　　汤择没有多余的话，只是抓着柳源的手，把他摁在玄关的墙上，把舌尖伸到对方的口腔里一探到底。这个吻又深又长，柳源差点没喘过气来，蹲在了地上咳了起来。汤择也跟着半蹲了下来，垂手抚着着柳源的双臂。

　　“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吗？”柳源边咳边问。

　　“并没有。”

　　柳源抬头看汤择的眼睛，又深邃又沉静，那里并没有疲惫、忧虑、恐惧或者其他什么情绪。

　　在二人的对视之中，汤择一把扛起看起来并不瘦弱的柳源，径直走向卧室。

　　十四
　　“放我下来！！”
　　被汤择扛在肩上的柳源挣扎了起来，可汤择的臂膀像是钢铁一般箍得他紧紧的，怎样都挣脱不开。
　　柳源一百七十七公分六十五公斤左右，身型并不算小了，汤择只比他略高一些，扛起他来居然毫不费力。

　　“你听我说，行吗？”
　　柳源放弃了挣扎，伏在汤择的背上安静地说。
　　汤择略顿了一下，继续向前走，到了卧室，把柳源放在床沿边，半跪在床边望着他。

　　柳源看着汤择的脸，见汤择望着他表情严肃，眼里却有些涟漪，突然有点不知道说什么。
　　“我不知道我们现在算什么。”他没法直视他的视线，把脸扭到一边，对方没有给他任何回应。床头柜上不亮的灯照得他脸上一片阴影，暖暖中似乎有些颜色浮上他的脸，“你想想，我们认识多久了？三年？四年？之前或许是我的不对，从没向你确认过什么。我从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来，什么时候会走。你知道我的意思吗？我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你会成为很优秀的医生，我不否定，我会支持你。但是我们……”柳源被自己语无伦次的发言吓了一跳，这哪是平时的他呢？

　　汤择微微一笑，嘴唇的那点微小的幅度如果不仔细观察几乎看不出有什么变化。
　　“我想要你。”
　　汤择按住柳源的胸口，向床上压下去。

　　“如果我不同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