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心室有点疼》赵姜花事

7、第 7 章

　　十五
　　汤择沉默了一下，似乎有点为难，但那点貌似为难的神色很快从他眼里消失了。
　　“柳副主任，手术治疗腹股沟直疝你会用Bassini法，还是用Halsted法？”汤择突然没头没脑地向柳源发问。
　　柳源愣了一下，抬起身子，下意识地回答：“我会用无张力修复术。”而对着汤择朝他腹股沟附近的海氏三角区的位置抚上去的左手，他一反手，挡住了。
　　汤择浅笑着直起身子，“你告诫过我，要了解一个人，要看他的行动，语言只作参考。”他挨近柳源，趁他的猎物还没反应过来时，单手将猎物的双手背到身后，并用恰到好处的力量钳住他，又不至于弄疼他。
　　“你？！”柳源被压制得有些生气。
　　“那么，柳副主任，关于心身关系，你是同意心身统一论、二元论还是平行论？”汤择爬上柳源的床，用膝盖抵住柳源大腿间的东西，用整个身体的力量将柳源压了下去。
　　“汤！择！”柳源几乎是怒吼出来，但这声怒吼即刻被汤择的舌头封得严严实实。
　　“我倒是挺喜欢你喊我的名字。”吻够了，汤择的舌缓缓退出柳源的口腔，却犹咬着他红`艳`艳的嘴唇不放。
　　这种霸占式的吻是汤择从没给过的，今晚这样的汤择也是柳源从没见过的。昏暗的灯光将汤择的影子投射在卧室的墙上，或许是这样，它让影子的本体显得格外的巨大、健硕、强悍，超过了以往柳源对他的认知。
　　柳源不禁渗出了恐惧。
　　汤择的力量让他的身体动弹不得，而后让他慢慢张开。那双做惯手术的手确实娴熟，一开始的不适逐渐褪去，不多时便找到了舒适点。柳源内心的恐惧与身体的舒适交织着，只得用力咬住嘴唇不让自己的感觉不小心从嘴边溜了出去。
　　不知是什么时候，柳源还是觉得后面被撑得难受，想要忍住不发出声音的他几乎要将嘴角咬出血印，最后还是忍不住叫出了声。

　　而在汤择听来，柳源的呻吟之声，却犹如战鼓，让他更加兴奋。
　　他被弄得又舒服又疼，被压在咙底的声音便不自觉地绽放开来。

　　十六
　　准确的说应该是汤择的高潮。因为在最后一刻以至后面的事情柳源都记不得了。待他醒来时已是傍晚时分，屋里空荡荡的，一丝声音也没有。
　　他挣扎着起床，后面似乎是肿了，腰部酸疼，甚至手臂上还有淤青。他的身体只有后面被仔细的清洗过，其他地方似乎只被简单地擦拭过感觉有些粘腻，他准备下床洗澡，差点没摔在地上，这才发现双腿软得厉害。挨到镜前，他看见自己胸腹背上全是深深浅浅的机械性紫斑……

　　啊！那个混蛋昨晚对他做了这么多好事！
　　看着自己满身的伤痕，柳源只想揪起对方的衣领好好揍他一顿。但也只能想想罢了，以他现在这样的身体连站直都困难，更不要提去揍什么人，更何况是力量比他大那么多的汤择。
　　突然，他想起自己今天下午有一台手术需要动，慌忙去找手机。手机的电池被拔掉，丢在桌上，重新插进电池，开机。信箱里没有被转接的未接来电提醒。

　　怎么回事？到了手术时间点，主刀医生没出现，怎么说都一定有急吼吼的电话才对，怎么一通电话都没有。

　　带着疑问柳源拨通了助手的电话。
　　“柳副主任？能接通太好了！”助手接起电话声音里有一阵惊喜。
　　“医院现在什么情况？”
　　“太好了，您没事吗？常规手术都停止了，全部作为急诊全部作为急救部队出动，我们都调到急诊了。您没在事故现场么？有什么需要吗？”
　　“嗯？”柳源一惊，事故现场？他立刻转手打开电视……
　　“暂时没有，谢谢。”柳源看着电视画面，脑袋一时空白，缓缓挂断电话。

　　电视里是一派末世景象，那熟悉的建筑在大火和浓烟中变得面目全非，跨区高架桥，是他家到医院的必经之路。桥体中部已损坏断裂，桥下是星星点点的救生艇，桥上盘旋着数十架直升飞机。钢筋水泥在空飘摇似乎在嘲笑从四面八方赶往现场救援的人们。
　　电视画面切回事故发生时大桥部分监控拍摄到的画面，万里无云的天空下，桥上车辆来来往往，突然监控中一声巨响，上百的车辆瞬时掉入大江，或起火爆炸，或连环相撞，这些无辜的车辆连同车里的人一起奔向了谁都不知道的远方。

　　柳源下意识觉得他应该立刻赶往医院，但去医院的道路已被阻断。他艰难地穿上外套，强忍着身体的不适，下楼开车奔向事故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