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心室有点疼》赵姜花事

5、第 5 章

　　十一
　　“我累了，有酒吗？”青年把外套甩在沙发上，摔进软沙发里。
　　“累？你的字典里还有这个字吗？”穿着白色睡袍的男人咧嘴一笑，从抽屉里取出两个扁形玻璃瓶，将其中一瓶递给青年，“我这只有这玩意儿。”

　　青年瞄了一眼瓶上的字“二锅头”，毫不嫌弃地接过来开饮：“聊胜于无。”
　　换做任何一个知道眼前男人真实身份的人，即使不暗自嘲笑男人的拙劣的品味也定要嘲笑他的小气抠门，明明坐拥大集团数亿资产喝的偏偏是几块钱的烈性白酒，而熟知男人的人都知道他只喝这种透明扁形瓶身的二锅头，且酒不离身，随口就来。
　　但是坐在男人面前的不是别人，而是汤择。看着他的脸，你却完全不知道上面写着什么；听着他说的话，只能听到冷冷的陈述句，不显露任何感情。

　　“这酒不算好酒，但是肉却是有好肉的。”男人举起瓶子大饮一口，旋即跨坐在汤择的大腿上，解开汤择的上衣纽扣，右手从他健硕的胸口慢慢摩挲到他的宽阔的腹肌，接着顺势向下滑。
　　汤择感觉到男人下身什么也没穿，他放掉瓶子，轻轻抖开男人的睡袍，相互抵住对方。

　　到达高`潮顶峰之后，汤择将已软瘫的男人抱离自己，放在沙发上，到浴室冲澡。
　　冲洗完出来，男人还未醒来。汤择径自走向书柜前开启一个暗格，取出里面的一个盒子，放进背包里，关门离开。

　　十二

　　三层高厅的华灯照在大厅熙熙攘攘的人群身上，端着红酒的齐一鸣也有感觉乏味的时候。

　　省属第一医院院长李锦的女儿李达美的生日派对在一幢郊区的私人别墅里进行着。
　　从一进门起，便不时有打扮精致漂亮的时髦女孩向齐一鸣打招呼、递眼色，侍者也时不时向这位人气夸张的俊小伙频献殷勤。

　　这个男人身材高挑长着一张白净的脸，脸上总是挂着笑，虽然那个笑看起来并不很正气，但也算是亲切可人了。再加上名校出身并就职一线医院，单身，对，单身——这个不能漏掉的可爱又重要的信息——齐一鸣在目前的婚恋市场上可谓是一等一的抢手货。

　　虽然如此，今天的派对女王李达美可并不看好齐一鸣。对她来说，与齐一鸣这种花花肠子的漂亮男人谈个人尽皆知的风光恋爱还是可以接受的，但是结婚嘛，则完全不能作为参考对象。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这个好看又不实用的绣花枕头能够起到的作用无非是向女伴们显摆她的交际圈，更重要的是给自己的追求者们一点不大不小的压力和动力。

　　果然，被女人们簇拥着的齐一鸣发现了女主角，便第一时间向她走了过来。热情拥抱过之后，又文不加点地恭维了她一番，文思之敏捷，辞藻之华丽，让她身边的男宾女宾们的脸色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这令女主人心中十分受用。

　　“一鸣你还是这么会讲话，再说下去我可就不好意思了呀。”李达美脸上绽着红润的笑。
　　“怎会。”齐一鸣用调情的方式笑着对她说，心里却是另一番景致。但你脸上可没有一丝不好意思呀，“院长今天没来为他最得意的宝贝儿庆祝诞辰？”
　　“爸爸和我另有约会，他一来不喜欢热闹，而来也怕来了年轻人反倒放不开不自在。”李达美笑答。
　　“院长大人可真是体贴周到呀。”
　　“里面请吧，”李达美微微一笑，挽着齐一鸣的胳膊将他送到大厅中央，细心地嘱咐道，“自助也有，二楼小厅有你最爱餐厅的厨师坐镇，特制菜单点菜也行。玩得开心。”

　　酒过三巡，与某位药业集团美女副总裁咬过耳朵之后，慢慢踱到二楼小厅的齐一鸣身边终于出现了短暂的空隙。这时打扮整齐的侍者端着盘子在齐一鸣面前停了下来。

　　“让您久等了，”侍者轻车熟路，毕恭毕敬地递上一盘诱人的小点，“看来您今晚过得很丰富愉快。”
　　“承吉言。”齐一鸣看了一眼侍者齐顺黑发下的脸蛋，叉起盘中的小点送入口中。点心入口即化，滋味浓郁醇美。
　　“邦比诺的手艺还是这么令人赞叹。”齐一鸣看着一楼大厅熙熙攘攘的人群，露出他常挂嘴边的那丝戏谑的调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