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安路》杨二八

23、Chapter 23 当初学散打

　　当初学散打只是因为家里没有男人，正好附近有功夫馆，所以寒暑假都会去学同时考级。级数是最高了，如果攻击陈越那两次不作数的话，那这次是林璟第一次实战应用，效果挺一般的。（反正笔者绝逼不滚去学散打啦，没用滴！~身上多装几瓶朝天椒粉才是正经事！）
　　每个人内心都有暴力倾向，林璟一凳子挥下去虽被段峻抵住，但还是选中地方又踹了一脚，直至那把凳子真的落在段峻身上。
　　不过还是没有把他砸晕。（哎呀，剧情就是要这样发展的啦~）
　　陈璐从震慑中反应过来，匆忙理好上衣，和林璟站在一起。外面的动静依旧很大，段峻仍没有出去的打算，只是直起了身看着陈璐，眼神有些迷离。
　　“你说再不见了，我就离开了这里。不想上个礼拜在别市被仇家寻到了，混打时被砸到头，去医院检查，说是脑组织损伤，有积血，做手术也没戏，没几天活了，我就来看你了。头疼得厉害，我就吸点粉，希望能散点痛，多和你聊聊，多看看你。可刚回来第一天，这边的弟兄就告诉我，你过去一年的境况……这些不提也罢，我只有一个问题想问你，我要不是干这行的，你是不是就会和我在一起？”
　　陈璐内心悲戚，无从回答。即便他要死了，有一件事是一定的，若他不是混道上的，那么他们从一开始就不会相遇。更何况，人生没有如果。这样的场面让林璟无所适从，外面不少于五十个人，能不能出去还是后话，陈越会不会有危险……想到这里她拉住陈璐的手腕带她出去，经门口时听见巨物轰然倒地的声音，璐璐哽咽了一声，没有回头。
　　不会吧，死了吗？就这样？没死吧？林璟对□□的生存状态深表唏嘘，比她看的任何剧情都更惊险。并非没有同情心以及对生老病死的漠视，而是一切发生得太令人难以置信了，因为不可信，所以来不及情感波动。
　　拉着陈璐飞奔到大室，不出意外，是受害人的老哥。陈越应该是直接从医院赶来的，还穿着白衬衣和西裤，微有挂彩。林璟盯着混战的场面大喊一声：“快点去看你们老大，他快死了！”
　　于是一帮恶狠狠的□□分子朝她俩的方向飞奔而来，那位带林璟进来的刺青哥们经过她时还重推了一把，快准狠！正巧就施力在她受伤的肩上，这下好了，咔嚓一声。好在林璟对这声音不算陌生，没有被吓到，只是疼毙了。这声咔嚓把陈璐从愣滞中带了出来，连忙扶住险些疼跪在地上的伤患。陈越也快步走向她，禁扶住林璟的腰，转头问妹妹：“有事没？”
　　陈璐摇摇头。
　　“快走。”
　　正当他们要进楼梯通道时，更戏剧化的场面出现了。
　　那位刺青兄带着好几个人又从里面冲了出来，手里都抄着家伙，嘴里嚷着：“她们害死了老大，弄死！”
　　林璟知道自己还能撑，赶忙对着陈璐说：“你快跑，去外边找警察，快点。你在这什么也做不了，快去，听话。”
　　陈越只深看了她一眼，不置一词。连着受刺激一天一夜的陈璐知道他们的意思，只好流着眼泪快步冲进漆黑一片的楼梯口。眼见又要一场恶战，这时警鸣声想了，声音从上边传来，虽然很微弱，但众人都听见了。那几个家伙有点内乱，陈越示意林璟准备跑路，趁乱搀着她往外走，警笛声越来越大，虽然来得有点晚，感谢国家，好在赶在他们大难之前来了。
　　进楼道时林璟忽然心中一跳，回头看了一眼，这一眼真把她给吓着了。那位刺青汉看来是管事的，有一定阶级地位，他正举着一根极粗的实木棍朝他们挥过来……这真的是下意识的反应，事后林璟反复认定自己因为已经重伤了，反正被打还是重伤，所以就英雄救美了……
　　是的是的，很狗血，她推了陈越一把，结结实实挨了一棍。事实上并没有像武侠小说中所说，后背被挨一掌口中喷血的场景，她只是觉得浑身像散架了，周围如地震一样在晃。好在那位刺青哥解了气，带着兄弟从“据点”后门跑路，没再找他们麻烦。
　　林璟彻底昏过去之前，只看到陈越震惊和震怒的眼睛。
　　再次醒来是几天后的事情，她睁开眼时只感到全身剧痛，而周围白花花的，没有一个人。好饿……唉，旁边柜子上也没有吃的，只有她的手机摆在那儿。她用输液的右手艰难地拿过手机，看了下日期，分别给林容和丁教授打了电话，内容大概一致，J城研究所的入职要延期，因为她出去旅游了。丁教授还好，很能理解得意门生身为年轻人的多彩生存状态，林容就歇斯底里了。
　　其母一个劲地数落她，什么换男朋友也不跟妈妈讲啦，这几天一直是陈越接的电话啦，谈恋爱就不要老娘啦，不拉不拉不拉……林璟觉得打个电话比挨棍还耗体力，尽可能把听筒拉远，吵死。等到老林发泄完，她才长吁一口气挂掉电话。
　　不过挂掉电话后更惊险，她看见那个人不知什么时候站到她床的另一边，面无表情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林璟觉得躺着太没气势了，果断被吓得空咽了一口气，喉头大动。
　　“嗨，嗯，能出院吗？”
　　那人还是面无表情：“出院干什么。”
　　“吃饭。”
　　“你想吃什么，我去买。”
　　“我想自己出去吃。”
　　“肋骨都断了，怎么出去。”
　　“……”
　　十分钟后，那个人拎了一碗粥回来，把床头调高，终于坐了下来。林璟受不了他把吹凉的粥递到她嘴边的举动，连忙拒绝：“我自己行。”
　　“如果接受不了，我不介意用嘴喂。”
　　“……也不用。”
　　陈越终于微微动容，不过笑意很快隐去了。他满心怒意，她以为自己是钢铁侠么，那一棍下来，他的心跳差点没停了。
　　气氛很尴尬，病房只剩吞咽的声音。等到林璟终于结束这场诡异又漫长的进食，再次长嘘一口气时，悲剧又来了。岳司辰几乎“破”门而入，冲着她大嚎一句：“为什么不找我！”
　　陈越皱了皱眉，林璟倒是好脾气地冲岳司辰笑了笑，算是回应他的暴躁。
　　不过岳司辰看起来更为暴躁了……
　　陈越直起身走出门去，关门时听见岳司辰更为大声的一句：“所以你出事了先找他？！”再没停留，转而去医务室找医生聊病情。
　　病房里，林璟可能吃太饱，有点犯困，不是很想理会岳司辰的无理取闹。
　　“好困，你先回去好不好，改天再跟你解释。”
　　岳司辰那张一向好看的脸上，连瞳孔都放大了。她可知道，这几天他找人都快找疯了，电话不接，实验室也无人知道她在哪，今天终于打通了陈璐的电话，知道她在这里，立即冲了过来。
　　只不过看到的一幕让他刺激过大，那时陈越正在帮他女朋友擦嘴。而对这一切，他这位女朋友居然丢给他一句“改天再解释”。岳司辰此时再也按捺不住，涵养都被都进了垃圾桶，直接甩门而出了。
　　林璟第三次长嘘一口气，好累。
　　窗外的阳光正盛，而她昏昏欲睡，睡着之际感觉有人俯身亲吻她的额头，所以，那个气急败坏的家伙又想开了回来了么。
　　可是身上的味道并不像他……好困。
　　接下来的几天，林璟从始至终都只看到陈越和护士，这天趁陈越不在，她问护士能不能出院，护士很认真地说，出院可是可以，但最好是在医院休养，实在待不住也要多观察几天，若一定要回家，几个月都不要有大动作，伤的不轻妥善静养之类的。林璟想了想，跟俏护士说：“那就麻烦你帮我办一下出院手续行不？”
　　护士疑惑：“那位同行的陈医生不是每天都在么，让他帮你办嘛。”
　　“他今天有事，麻烦你了。”
　　“好吧。”
　　办好出院手续后，俏护士找了个护工搀着林璟出了医院大门，并招来了辆出租车。林璟这才缓解了在医院里的憋闷感，斜倚在后座闭目养神。
　　出租车开进了小区，林璟付好了钱发现另一辆车也停向她。我去，这么快就追过来了。
　　眼见陈越从车里出来，林璟费劲地挪开脚步想往楼下大门冲，这是一种遇到危险本能的逃跑反应……至于为什么要跑，也说不太清。陈越在她开门之际喊了一声“站住”，唉，果然是秋天了，怎么有点冷？门卡在手里攒了攒，最后还是无奈转身。
　　“……”
　　“跟我回医院。”
　　“不回。”
　　陈越按捺住怒意，叹了口气，避开伤处环住她：“你在家根本没法养伤，跟我回医院。”
　　“不回。”
　　男方不打算费口舌了，直接施力准备硬拖，没想到伤患受了重伤力气还挺大，颇有抵死不从的架势。（好暧昧啊好不要脸啊！！）林璟也很坚决，一直用仅存的完好的胳膊肘抵住他，试图挣脱。
　　陈越虽然怕弄疼她，但同样抵死不放，最后把林璟弄恼了：“你放手。”
　　“跟我回医院。”
　　“你放手。”
　　“……”
　　林璟被围困得毫无办法，猛然想起腿也是好的，于是再度重力袭击了陈越。只可惜，被打的人没事，凶手却因为忙乎了半天、疲劳过度昏过去了……这下饶是医生的陈越也被吓得够呛，快速检查了一会儿，确定她只是累着才轻叹了口气，轻抱起上了楼。
　　开门看见陈璐正在煲汤，看来近朱者赤的确有迹可循。这位转型的妹妹转头看见林璟蜷在少爷怀里，惊了惊：“哥，你把她怎么了？！”
　　“干你的活。”
　　“哥你不上班啦。”
　　陈越瞟了她一眼，乖孩子立马住嘴。
　　“开一下她房间门。”
　　“求我。”
　　陈越笑：“你过来。”
　　“我不。我去开门……”
　　把林璟轻轻放在床上，盖好被子，再把她的手机调成静音，陈越才起身出了房间门。想了想又折回来，探探她的额头，确定没有因伤出现什么并发状况再带上门。
　　“刚段峻的小弟给我打电话了。”
　　“死了吗。”
　　“唉，要不怎么说祸害遗千年呢，没死成。”
　　“以后下班打车回家，你爷爷叫你进J市的单位。”
　　“敢情不是你爷爷了！还我爷爷，不回，我还有事。”
　　陈越钦佩这个妹妹的抗打击能力以及精神恢复能力，微眯眼扫了她一眼：“什么事？”
　　“呵呵呵呵呵，不告诉你，凭什么告诉你，好奇死你。”
　　“随你。”
　　“……”
　　“等她好了，我回家会告诉陈老这件事，到时你自己看着办吧。趁我还在这里，你要做什么最好是快点做。”
　　“你！你是我亲哥吗？！”
　　“不是。”
　　“我X！”
　　“你说什么？”
　　“没……”
　　十几天过去，林璟还是连简单的躬身也做不到，更让人丧气的是，岳司辰从医院那次以后再也没找过她，还有最让人丧气的，就是每天都会看见陈越。每天、每时、每刻。
　　某天早上醒来时，看到陈越从小书房出来时她惊了。更惊的是他只穿着浴巾，头发湿湿亮亮的，果断刚洗完澡。她还没发话，陈璐倒先开口了：“他有洁癖，住不了酒店，哦对了你妈也同意了，呵呵哈，谢谢你啦小璟，我们家少爷就特拜托你照顾啦。喝汤吗您二位？”
　　“……”“……”
　　其余两人都未置一词地转身回了自己那屋，不过关门声一声重，一声轻。
　　过了一会儿，轻声关门的那位门被叩了，开门赫然站着房东，看起来情绪不佳。陈越微笑：“有什么事吗？”
　　什么叫有什么事吗！这是她的房子！这里她说了算！林璟面上不动声色，冷声问道：“你不用上班？”
　　“用。”
　　“那快去啊。”
　　“特批假。”
　　“多久？”
　　“直到你好。”
　　“……”无语半晌之后，林璟奉劝自己心平气和：“我已经好了。”
　　“你好没好，我说了算。”
　　饶是林璟涵养再好也被气着了，此时陈璐凑上前，不合时宜地插了句嘴：“您二位，喝汤吗？”
　　“不喝不喝！”
　　陈璐头一次被林璟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