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同人]胡不归》苏南木子

19、中忍考试 是生离容易

　　自卡卡西带着第七班从波之国回到木叶后，中忍考试便算是拉开了序幕。村子里多了很多带着不同护额的忍者。照理说，忍者，顾名思义，应该是冷静有忍耐力的人，然而似乎现在“热血”一词更受欢迎。在村子里各种不可思议的地方都有几个不可思议的人因为某种不可思议的理由三言不合便撸袖子甩膀子。所幸木叶上层对此早已预料，只是辛苦了警务部。
　　图书馆听上去是个安静平和的场所，实则也是鱼龙混杂。十多岁的少年，丢什么都怕丢面子，为一本书或者一个座位针锋相对的事情屡见不鲜。着实让馆员哭笑不得之后只想把他们扔回忍者学校再学几年“礼貌言行”。
　　漩涡鸣人早早就跑过来跟式微表达了一番“我要参加中忍考试了马上就大踏步向着火影迈进了”的意思，看他跃跃欲试的样子式微忍不住感慨年轻真好。中忍考试带给她的直接后果就是持续加班没商量。
　　如果没有突然发生接下来的变故，可能事后式微对这场考试的印象就是借阅室没日没夜亮着的日光灯——如以前的每一次一样。
　　然而，“如果”一词，往往用于事后谈论。
　　中忍考试的最后一场，式微还在为不能去给鸣人加油鼓劲而略感愧疚，忽然间便听到四处警铃大作。而她的第一反应不是出去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而是马上疏散借阅室的人群。
　　外面灰尘滚滚，不时有砖瓦掉落。随处可见有忍者短兵相接。

　　中忍考试试场本是人声鼎沸——打斗声喝（倒）彩声挑衅声聊天声嗑瓜子声……硬是给春天的天气加上了一抹夏天的味道。然而，似乎不知不觉，又似乎是忽然之间，天空缓缓飘落洁白的羽毛。热血沸腾的竞技场一下子变得梦幻起来。
　　“解！”卡卡西低声喝道。主看台上已经被紫色的结界笼罩起来，撑开结界的正是当时他们在火之国与风之国边界遇到的那几人。结界之中，三代目和大蛇丸相对而立。
　　看来，一场恶战在所难免。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中忍考试第三场，他为佐助封印脖颈上的咒印时，已经和咒印的主人打过照面。而此番他来木叶，显然不仅仅是为了血轮眼。
　　“我和他之间的事情，也该有个了结了。”火影办公室里，三代目这样对他说。
　　思及此，卡卡西的视线再次投向试场中间：我爱罗已经由手鞠和勘九郎架走，佐助跟着转身，一个跳跃便消失在围墙之外。
　　这无疑是一次难得的机会。潜力巨大的同龄人，鞭策并且衡量自身的成长。只是我爱罗在场上的异常，叫人心中不安。
　　他一边和凯削减伪装成暗部的砂忍，一边吩咐小樱叫醒鸣人和鹿丸。“你们去协助佐助。”
　　果然，做了老师之后，他变得婆妈了。卡卡西才有这个念头，转手苦无便没入了偷袭者的胸口，随后这个念头便同偷袭者一样被抛到了一旁。
　　他跃上屋顶。紫色结界中，瓦片俱已碎裂。大蛇丸面前正慢慢出现第三口棺木。卡卡西神色一凛，又见棺木被三代的术强行压制下去。
　　“他可是我们木叶的火影。”这是他刚刚对凯说过的话。
　　木叶从来都是让人信任的地方。
　　他偏过头，眼眸却下沉一分：图书馆的大楼，只剩下了三分之二。

　　式微还没来得及走到大厅，就看见屋顶开始簌簌地掉落瓦砾灰尘，柱子也开始摇晃。她心知不好，然而街面上也是混乱一片，人群拥堵在大厅门口，进退不得。
　　屋顶裂开第一道缝隙，阳光下灰尘四起。
　　第二道。
　　第三道。
　　木制的柱子发出“咔哒”的断裂声。
　　人群也觉察到大厅即将倒塌，更是不顾一切地往门口挤。
　　式微抬头看着屋顶，一块木板迎头脱落。
　　“风旋。”她话音刚落，立时周身便风声呼啸，以她为中心旋转而上。风力之大，厅中的人群不得不相互扶持，埋头眯起眼。
　　待风声渐息，人们抬头再看：整个图书馆大厅裸露于地面，再无遮盖之物。式微站在二楼走廊上，皱着眉看到几乎四处都有忍者的身影，火花时起。
　　“式微！”门卫大叔在下面喊她，式微这才发现不仅下面的人群，乃至近处的忍者，都把视线投向了她。
　　太高调了。她心里嘟嚷一句，轻盈跳下。同其他馆员一起把村民带往火影岩。
　　火影岩地势很高，山中修有避乱的暗道。式微安顿好村民之后站在道口往村子下面看，最显眼的是中忍考试试场看台上张开的紫色结界，如同一个巨大的箱子，隔开周围人；其次便是村尾出现的三头大蛇，游离着往村里行进，身后留下大片残垣断木。
　　她再次皱起眉，觉得这次考试真是糟糕透了。而卡卡西带的第一批学生就赶上这样的事，果然不走运。

　　中忍考试最终以大蛇丸仓皇撤退，砂音两忍负于木叶收尾。然而木叶的代价也不低——村子遭到大量毁坏不说，三代目也在战斗中牺牲。
　　葬礼那天下起了雨，式微穿着黑色的丧服站在人群边上，看人们一个一个走过去把手中的白菊花放到长桌上。桌上摆着上忍的照片，被白布盖住的，是在任务或者战斗中牺牲的；而那些还能看到面孔的，也不知还能看多久。
　　她听到有小孩子低低的抽泣声。是木叶丸。
　　忍者守则中有一条是，“忍者在任何情况下都不可以流露出感情。”这条守则，简直残忍。
　　终于轮到她。她走上前轻轻放下花，看着镜框中精瘦的老头——她与他的交集其实并不多，然而三代目在九尾来袭之后重拾火影大氅，村子里的孤儿他每个都能叫出名字来。仅是这份用心，已经值得尊敬。
　　“伊鲁卡老师，为什么人可以为别人赌上自己的性命呢？”鸣人的声音在她身后低低响起。
　　式微没有听到回答。但是她想，其实两个字就可以回答这个问题了：值得。
　　只是，怎样才是值得？
　　葬礼结束之后她去了慰灵园。慰灵碑上有一束花朵，花瓣已经开始发软下垂，想必是人一大早就放在那里的。
　　式微在碑前站立片刻，依旧是转到角落里。
　　“你们知道吗？村子又遭到袭击了。大蛇丸阴魂不散，砂忍音忍联手，弄得到处一片狼藉。”
　　“还好我的房子没有被殃及到。”
　　“你们是不是又看到了不少熟人？”
　　“我真福大命大，竟又躲过一劫。”
　　……
　　这是她脑海里的话。然而，也仅仅是存在于脑海里了。

　　卡卡西看着式微在葬礼之后离开，却并不是往回家的方向，于是便跟着过来了。
　　“你一大早就来过了吧？”式微转过身，眼神示意了一下慰灵碑前的那束花。
　　卡卡西也没正面回答，“那是疾风她女朋友带来的。”
　　式微点点头，神色还是如同一贯。
　　她在刚刚的葬礼上也是这副表情，看不出多大的悲伤，也没有怀念，就那么纯粹地清淡着。或者可以这样说，铃木式微这个人，就是这样径自清淡着。如若不是特殊的情况，没什么存在感。而所谓特殊的情况——
　　“卡卡西，”一道声音打断了卡卡西的思路，式微看着眼前的墓碑，开口道：“你说，是生离容易接受些，还是死别容易接受？”
　　卡卡西微微仰头——雨已经停了，有丝丝缕缕的阳光从云层后面溜出来，落在他的脸上。他不禁微微眯起眼。铃木式微不问则已，一问就是如此高难度的题。
　　“呐，”他习惯性地吐出个音节，“这个嘛，很难说……”
　　不知道式微是不是醒悟到不该拿这样的题为难别人，竟轻轻勾了勾唇角，说：“其实我也不知道。”
　　声音不高，却叫人觉得似乎是沾染了一些些雨后新生的柔软阳光，有了浅浅的暖色，看不分明，却能感觉到。
　　卡卡西弯了弯眼睛——确实有了笑意，没有再去理会这个话题，他说：“我们走吧。”
　　纵然悲痛，然而这不能成为停滞不前的理由。这是木叶的一大优点。各处的整修工作已经有条不紊的开展起来。修补，重建，清扫。式微不否认做事是发泄负面情绪的一种方式。只是这样走在路上，倒显得他们两人有点闲。
　　“对了，式微，”经过堆在路边的一堆木材时，卡卡西突然问道：“图书馆的那件事，是你吗？”
　　卡卡西这话说得不明不白，旁人一般都容易摸不清头脑，但式微马上就知道了他指的是什么。
　　她点点头，“是我。”说罢转过脸来看着他。
　　卡卡西看她片刻，也点点头，道：“好，我知道了。”